我表达得不够清晰吗?陈云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险笑意。
i want to y a game with you。
贝尔摩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玛德。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小夜猫子到底谁才是反派。
这场面太魔幻了,一个黑衣组织的精英干部,站在月光下的港口里,手里握着枪,而电话那头那个华夏人正在用比她还反派的语气说我们来玩游戏。
贝尔摩德甚至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她未必不能洗白吧?她干的那些事跟这家伙比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饶恕。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零点一秒就被她掐灭了。
你想怎么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警惕,她倒要看看小夜猫子要玩什么花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带着一种让贝尔摩德头皮发麻的从容。
今天港口好像很热闹啊,没办法,我被某些人引走了,暂时没法参加这场聚会。但是呢。
陈云裴顿了顿,我给你留了一个惊喜。
贝尔摩德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有预感,这个绝对不会让她惊喜。
三十秒后,我会给港口一个选择题。这个选择由你来定——
陈云裴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正经到让人脊背发凉。
a选择:我杀了柯南和毛利兰,以及朱蒂和赤井秀一,对了,还有你想杀死的那个小女孩。
贝尔摩德的瞳孔猛地缩紧。
b选择:我杀死你的所有手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陈云裴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你可以开始烦恼了的愉悦感。
你选择吧。记住了,你只有三十秒的选择时间。如果你没有决定好,那我就替你决定了。我打算直接往港口投放导弹,无差别轰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沉默。
选择权,现在在你手上。
贝尔摩德差点被吓哭了。
她嚣张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比她还嚣张的人,全杀了?你战国白起啊。
这话能对吗???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正派的发言吗?!
哪家的正义人士会在电话里说要往港口投放导弹无差别轰炸的?!
这真的是华夏的官方人员吗?!他们领导知道他们在日本干了什么吗?!
如果a选项里面没有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那贝尔摩德绝对毫不犹豫地选择a。
毕竟b选项是她目前能够替代高端战力卡尔瓦多斯死亡的团队。
没有了b选项,那就意味着自己不能在日本继续搞事了。
但a选项里有工藤新一。有毛利兰。
而b选项是可以交易的,但没有了b选项,那就意味着她贝尔摩德在日本的行动能力将大打折扣,至少半年内无法组织起任何像样的行动。
她必须在放弃手下亲手送angel去死之间做选择。
她别无选择。
你们华夏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无差别杀人?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
你们领导能同意吗?
电话那头的陈云裴压根就没有搭理她。
然后陈云裴冷漠的倒数计时声响了起来:你还有20秒。
我不相信你们华夏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袭击无辜人士!贝尔摩德的语速变快了,她还想挣扎一下。
小夜猫子,那个小男孩和毛利兰都是无辜的!你真的敢杀吗?!
你还有十秒钟。
小夜猫子!!!
最后5秒。
我同意——a!a!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她不敢赌。
她真的不敢赌。
她不敢赌小夜猫子有没有人性,按理来说应该是有的人性底线,但万一呢?万
一他今天心情不好打算破罐子破摔呢?万一他所谓的真的是一颗从某个地方飞过来的导弹呢?
她可以接受自己死。她不能接受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因为她的选择而死。
很明智的选择。陈云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调子。
因为不论你怎么选,决定权都在我的手上。
贝尔摩德:m!
“这件事一会再说,给你机会。”
玛德。
那你还说这么多没用的?!你让我选了半天结果你早就定好了?!你是闲着没事干来调戏我吗?!你这个,你这个!
恶魔!
但她的思绪被一阵密集的枪声打断了。
砰——砰——砰——砰——
数十声枪响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子弹编织成的火力网从港口的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像是收割麦子一样。
将所有组织成员击毙。
一个不留。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属于她的底气,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个人都是眉心或心脏中弹,倒地之前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一秒钟。
她本次行动最后的底气,全部消失了。
这些年为了她到底在干什么啊,辛苦发展最后只是无用的辣鸡。
在月光下,那些从集装箱后面、起重机上、甚至海面快艇上走出来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们穿着华夏先遣队的标准作战服。
全副武装,动作整齐划一,分工明确,有人在收枪,有人在做战场清理,有人在对码头上倒地的组织成员进行二次确认。
这不是小夜猫子调查组的人。
贝尔摩德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小夜猫子的人虽然训练有素,但更偏向特种作战风格,而且偏爱红丝。
这些人的制服上印着标准番号,战术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配合默契得像在一起训练了很久。
这是传闻中的大黑猫子的手下。
贝尔摩德的脑子里了一下。大黑猫子。那个比小夜猫子更神秘、更深不可测的女人。
难道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对方的眼里吗?
她今晚,从一开始就没有赢面。
小夜猫子的电话、大黑猫子的部队,这是一个完整的、两层嵌套的陷阱。
她以为自己在狩猎,实际上她是那个被狩猎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