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的屏幕蓝光晃眼，数据流瀑布似的往下刷。叶诤盯着看，眼皮有点沉。十八个小时了，没合过眼。


    “叶顾问，c7节点拔掉了。”旁边年轻技术员转过脸，眼睛里血丝跟蜘蛛网似的，声音倒挺亢奋，“抓了仨，交代说上家叫‘深潜者’。”


    叶诤点点头。脑子里系统界面同步刷新：


    【ai伪造攻击遏制进度：72%】


    【剩余时间：18小时41分】


    【预估任务完成概率：89%】


    快了。但他不敢松劲——tr3搞这么大阵仗，肯定憋着后招。


    手机震了下。加密消息，顾明远发的：“小心金融市场。tr3控了几家量化公司，可能从钱上搞你。”


    叶诤皱眉，还没回，技术员那边“咦”了一声。


    “叶顾问，你看这帖子……”


    屏幕跳出来个股吧热帖，标题血红：《神秘席位三个月368倍收益率解密——这是神迹还是内幕交易？》


    发帖人叫“数据捕手”，贴了一堆交易截图。


    “盯这个‘银河证券北京建国路营业部’席位三个月了。看这张——上周三，9点29分57秒，买‘华科精密’2000万。三秒后，9点30分整，证监会立案公告出来，股价秒跌停。”


    “再看这张，昨天下午，在‘天海股份’质押平仓线触发前0.03秒，精准卖空1.5亿，量正好是平仓线的107%，直接引爆连环爆仓。”


    “最绝的是这个——该席位所有操作，单笔亏损为零。三个月总收益率368倍。已知的任何模型都做不到这精度。要么是穿越者，要么……就是能提前看到底牌。”


    帖子火了，回复三千多条。


    “卧槽，开天眼了吧？”


    “查！必须查！这要不是内幕我直播吃键盘！”


    “楼上别激动，万一人家只是运气好呢？（狗头）”


    叶诤盯着营业部名字，心里一沉。


    那是他神豪基金的账户之一。


    “系统，查这席位公开记录。”


    ar界面展开，数据流滚动：


    【查询中……】


    【银河证券北京建国路营业部，席位代码：xs368】


    【近三个月交易127笔，成功率100%】


    【总收益率：368.47倍】


    【检测：操作均合法，无内幕证据】


    【异常：时机精确到秒级，疑似拥有超常规信息处理能力】


    叶诤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麻烦了啊。


    这些操作确实是系统自动干的——神豪基金规模太大，系统内置了顶级量化策略。为免惹眼，还自动分散到几十个营业部、几百个子账户。


    没想到，被人用最笨的办法：人工盯盘，给挖出来了。


    “叶顾问，这帖要删吗？”技术员问。


    “别删。”叶诤睁开眼，“删了更显心虚。系统，给个合理说法。”


    【生成方案中……】


    【方案一：公布‘运气模型’——声称用混沌理论预测，全是概率结果】


    【方案二：公布‘巧合声明’——承认是巧合，但强调合法】


    【方案三：反向溯源——查发帖人真实目的，若涉勒索，启动反制】


    叶诤选了第三个。


    “系统，锁‘数据捕手’身份和意图。”


    【锁定中……】


    【目标：李维，32岁，前券商数据分析师，现自由职业】


    【动机：纯技术兴趣，无勒索意图】


    【关联信息：该帖已被‘天启资本’关注，天启资本实控人林啸天，与tr3有间接资金往来】


    林啸天。


    叶诤记得这名。国内前五的百亿私募掌门人，风格激进。去年还因操纵股价被证监会约谈过。


    这时系统突然弹提示：


    【检测到诈骗行为预警】


    【来源：天启资本内部会议录音】


    【内容：林啸天悬赏5000万，找‘神秘席位’操盘手，计划以‘商业合作’为名接触，实为复制交易系统】


    【性质：虚假商业合作诱骗，窃取核心技术】


    【是否启动主动防御？】


    叶诤眯起眼。


    有意思，送上门来了。


    “系统，如果对方真来接触，提出合作但实际想偷技术，算诈骗吗？”


    【算。虚假商业合作属商业欺诈，符合定义】


    【预估补偿：5000万x倍=500亿】


    五百亿。


    叶诤深吸口气：“行，那就等着。”


    ---


    三天后，下午两点。


    陆家嘴，天启资本38楼。


    林啸天站在落地窗前看黄浦江。五十出头，头发染得乌黑，身材保持得挺好，定制西装穿得有模有样。


    “林总，人到了。”秘书推门。


    “让他进。”林啸天没转身。


    叶诤走进来，第一感觉是：真他妈贵。墙上是真迹油画，角落摆的青铜器像战国货，连茶几都是整块沉香木雕的。


    “叶先生，坐。”林啸天转身，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久仰了。”


    叶诤在沙发坐下，系统界面已在眼前展开：


    【目标：林啸天，53岁，天启资本创始人】


    【资产：个人约87亿，公司管理420亿】


    【犯罪记录：操纵股价3次，内幕交易7次，商业贿赂12条】


    【当前意图：以合作名义套技术，若拒，计划雇黑客入侵】


    “林总客气。”叶诤表现得像普通年轻投资者，“您找我是？”


    林啸天坐到对面，亲手泡茶：“明人不说暗话。叶先生，你在银河证券那个席位的操作，我研究很久了。三个月368倍——这不是人能做出的成绩。”


    “运气好而已。”叶诤说。


    “运气？”林啸天笑了，“要这是运气，全世界量化基金都能关门了。叶先生，我知道你有独门技术。我不问具体是什么，只想合作。”


    他推过来一份合同。


    “天启资本出50亿，成立专项基金，你全权操作。管理费2%，业绩提成30%——行业顶格待遇。我们只要求一件事：基金用你的交易系统。”


    叶诤翻合同。条款滴水不漏，表面看诚意十足。


    但系统界面里，另一份隐藏协议正被解析：


    【检测附加条款：合同第37条‘技术共享义务’】


    【实际解释：乙方必须向甲方完整披露交易系统算法原理、数据源及运行机制】


    【违约处罚：若乙方隐瞒或虚假披露，需赔甲方100亿】


    典型的欺诈合同。


    “林总。”叶诤放下合同，“我的系统不对外合作。”


    林啸天笑容淡了些：“叶先生，金融市场不是一个人能玩转的。你有技术，我有资金和渠道，合作双赢。拒绝的话……你可能不知道，证监会已经盯上你这席位了。”


    威胁来了。


    “哦？”叶诤挑眉，“证监会怎么说？”


    “内部消息。”林啸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异常交易行为调查’，只要立案，你所有账户都会被冻结。但我在证监会有熟人，能帮你摆平——只要你愿意合作。”


    软硬兼施，标准套路。


    叶诤心里冷笑，表面露出犹豫：“我得考虑考虑。”


    “当然。”林啸天重新笑起来，“给你三天时间。不过叶先生，提醒一句，金融市场最宝贵的就是时间。三天后，你可能就没这么从容了。”


    离开天启资本，叶诤在电梯里问系统：


    “他这算诈骗了吗？”


    【已构成：以虚假合作为饵，附加隐藏条款，并以威胁施压】


    【是否启动万倍补偿？】


    “启动。”


    ---


    当晚九点，林啸天在私人会所和几个监管部门的“朋友”吃饭。


    手机响了。


    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声音发颤：“林、林总……出事了！”


    “慌什么？”林啸天皱眉，“说清楚。”


    “所有账户……全被清空了！境内境外，公司个人，离岸公司的……都没了！系统显示……是被‘超级清算协议’强制平仓划转……”


    林啸天手里酒杯掉地上。


    他冲到会所电脑前，登录公司系统。屏幕上，所有账户余额都是零。


    不，是负数。


    “您的总负债：5000亿人民币。”


    “不可能……”林啸天喃喃道，手开始抖。


    5000亿。这是他5000万悬赏金的一万倍。


    系统从他个人87亿资产、公司420亿规模中，不仅全额扣除，还通过强制平仓、资产抵押变现补足差额。现在他名下所有房产、股票、收藏品，甚至私人飞机，全被冻结待处置。


    “林总，还有……”财务总监带哭腔，“证监会、公安经侦、税务局……都收到了完整材料，包括我们所有操纵股价、内幕交易、偷税证据……他们的人，已经到公司了……”


    林啸天瘫坐椅上。


    手机又响，陌生号码。他机械地接起。


    “林总，考虑好了。”电话那头是叶诤平静的声音，“我决定不合作。另外，给你个建议——自首的话，刑期可能短点。”


    电话挂断。


    林啸天呆呆看着屏幕，那刺眼的“-500,000,000,000”像行墓志铭。


    ---


    深夜，叶诤坐书房里，系统界面刷新：


    【反诈任务完成：阻止商业欺诈与市场操纵】


    【目标资产清算完毕】


    【补偿金5000亿已存入神豪基金，当前总额：8127亿】


    【任务评价：s级】


    【奖励发放：】


    【1.技能精通：顶级金融市场操纵与反操纵战术】


    【2.黑科技奖励：量子计算机隐藏节点访问权限（可超高速加密计算，无追溯风险）】


    【3.特殊奖励：大脑信息保护屏障（可抵抗精神控制、记忆读取等攻击）】


    第三个奖励让叶诤眼睛一亮。


    精神控制……这明显是针对tr3可能的手段。


    这时顾明远加密消息又来：“叶小友，金融市场之事已知。林啸天是tr3白手套之一，你拔掉他，他们不会罢休。最新情报：tr3已集齐六块碎片，最后一块在你手，他们会在‘门’活跃期前全力抢夺。建议立即转移至安全屋，坐标已附。”


    附件地址在西部山区。


    叶诤正要回，系统突然弹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超常规扫描波动】


    【来源：未知】


    【类型：空间定位扫描】


    【目标：青铜碎片能量特征】


    【扫描精度：已锁定你当前建筑，误差不超10米】


    【建议：立即撤离】


    叶诤抓起外套背包，把碎片塞进屏蔽袋，冲门口。


    刚开门，走廊灯全灭。


    黑暗中，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口。


    他们手腕上，都戴着刻象形文字的黑色石质手串。


    门的“锁芯”碎片。


    tr3的人，来了。


    【倒计时更新：距门活跃期——43小时22分】


    【新任务触发：生存与守护】


    【要求：保护碎片43小时，或摧毁tr3的六块碎片】


    【奖励：门的真相】


    【失败惩罚：过滤开启，旧世界终结】


    叶诤慢慢后退，手摸向腰间电击器。


    黑暗中，为首黑衣人抬头，眼睛在月光下泛诡异银白。


    “叶诤。”声音像金属摩擦，“把碎片交出来。最后警告。”


    叶诤笑了，激活刚奖励的“顶级金融市场操纵战术”——战术思维是相通的。


    “想要？”他举起屏蔽袋，“那就来拿。”


    话音未落，他转身撞开消防通道门，冲进楼梯间。


    身后脚步如影随形。


    追逐开始。


    而43小时倒计时，正一分一秒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