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肩膀扛着麻袋,径直扎进北边的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不愧是迷雾森林,刚进来眼前就被迷雾笼罩。
陈默抬手挥散浓雾,下意识敛住呼吸。
直播间弹幕刷的飞起:
【我去,这破雾看着直冒阴风,v神悠着点,里头肯定藏着大怪!】
【悠着啥,没瞅见v神肩上还扛着只大妖王呢?】
被点名的煤球前爪往前一搭,后背弓起,美美伸了个懒腰,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背包边缘,竖瞳直勾勾盯死前方的白雾。
陈默在半截烂树根前站定,
“媳妇儿,我应该往哪边走?”
地下指挥中心里,田小雨上半身几乎趴在控制台上,死死盯着屏幕上。
“老公,你脚底下悠着点,这地方磁场太乱了!”
“前头五公里红点扎堆,绝对就是那个巫师禁地。”
“路上还横着几个大疙瘩。”
陈默眼皮半搭,伸手在煤球下巴的软毛上呼噜了两把:
“听见没,醒醒,干活了。”
煤球尾巴尖傲娇的甩出一个半圆,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脑袋往旁边一扭,连个正脸都没给。
脚下的黑泥没过脚踝,正前方的枯草丛猛的向两侧一分,发出折断的闷响。
一头长着黑硬长毛的野猪拱了出来,獠牙斜挑半空,牙尖还挂着发黑的碎肉,它正把鼻子扎进泥坑里猛吸,腮帮子随着吞咽剧烈耸动。
弹幕立马炸锅:
【我去,这哪是猪,分明是带毛的泥头车!】
【v神赶紧闪!这厚皮拿机关枪突突都得卡壳!】
听见脚步,野猪猛的抬头,眼珠锁死陈默。
陈默扔下包袱,视线在野猪那两条后腿上刮了两圈。
“后腿归我,我带回去给我媳妇吃,剩下的?煤球,你收!”
野猪自然听不懂什么叫分肉,但它读懂了那挑食材的眼神。
嗷——
一声嘶叫,庞大的身躯直挺挺撞向陈默,獠牙瞬息逼近心口。
指挥中心大屏上,獠牙几乎要戳破屏幕。
田小雨心口猛的一闷,耳尖瞬间涨的通红。
“右前方三米!躲!”
陈默脸颊发紧,身体距离獠牙只剩半臂远。
就在这刹那,陈默左肩一轻。
啪!
耳光声在林子里炸开,前一秒还横冲直撞的野猪,硬生生在半空拐了个弯,横着倒飞出去,惨嚎声只卡出一半,身躯直接撞断一棵粗树,死死砸进烂泥坑里,四条蹄子胡乱蹬踹了两下,彻底瘫了。
陈默偏过头,煤球已经落回肩头,它嫌弃的伸出舌头,舔去前爪沾上的黑泥,耳朵往后一抿,拿尾巴扫了扫陈默的后颈,显然嫌那头猪脏了它的手。
弹幕彻底沸腾:
【我的亲娘!煤球大爹一巴掌扇碎了装甲猪!】
【野猪:老子搁这拼命,你拿老子点外卖?!】
陈默走上前,用军靴在野猪脑袋上踢了两脚,确认断气后抽出军刺:
“好猫,晚上加餐。”
陈默动作利落,不到半分钟就把两条猪后腿卸了下来,摸出战术绳打了个死结,连同麻袋一起甩上左肩。
“肉有了,咱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进趟禁地总不能空手。”
“雁过拔毛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陈默稳住重量,一脚跨过死猪,继续往深处走。
接下来的路,成了单方面进货,倒挂在树杈上的毒蜘蛛、泥潭里探头的巨蟒,刚露面就被煤球连着巴掌扇飞,一个倒挂进树杈,一个死嵌进泥里,再没动静。
瞅着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熄灭的红点,田小雨使劲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哎呀妈呀,别人进去要命。”
“你倒好,背着麻袋来赶东北大集了是不是?”
陈默瞅了眼刚被拍进泥里的蟒蛇:
“环境差点,好在货鲜,回去给你整锅乱炖。”
田小雨对着屏幕直翻白眼:
“快拉倒吧,那长虫脑袋比我腰都粗!”
“你要炖,就先给陈叔一碗,试试有没有毒。”
“田小雨,我还在这呢!你就这么算计我?”
陈卫国站在田小雨旁边哭笑不得。
又走过半个多小时,浓雾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面前出现了一个大门。
大门正中央,盘腿坐着个大块头,右手边竖着把石斧,刃边全是被血浸透的黑印。
陈默把麻袋扔在地上,啪叽一声砸进烂泥,溅出几滴黑水打在木排上。
他拍掉手心的灰,大步跨向栅栏,冲大块头扬了扬下巴:
“兄弟,我想进去看看,劳驾,让个道。”
大块头猛的掀开眼皮,倒三角眼死死锁住陈默。
他双掌往地上一按,粗壮的大腿顶起身躯,阴影直接兜头罩下,大手反扣住石斧柄,一把扛上肩头,牙齿咬的嘎嘣直响。
“你可真招人稀罕,一张嘴就让老子想留你全尸!”
明明恨不得活劈了眼前这人,但在谎言镇强制说反话的规矩下,大块头的字眼越骂越客气,脸颊肌肉狂抽,嘴角本能的往下拉,却被无形的力量往上提,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脸,连带脖子、耳根全憋成了紫红色。
“你这么嫌弃里头,老子偏要请你进去坐大席,给你摆最好的酒肉接风!”
陈默目光轻扫过那把巨斧,脚尖往前一点:
“挺客气,把斧子扔了就更像了。”
“要不你让开,我自己进去找席吃。”
让开两个字直接扎进脑仁,大块头喉结剧烈滚动,胸腔往外喷着粗气,攥着斧柄的十指死死向内收缩,指节生生捏出泛白的死灰色,骨节连串爆响。
“好!好得很!”
他脑海里全是把这外乡人剁成肉泥的画面,嘴上却被迫喊着:
“老子这辈子最爱给人让路!”
“今天不光让,我还得亲手送你进去!”
话音未落,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狂跳,眼球几近凸出,猛的仰头爆出一声嘶吼,浑身肌肉向外暴突,啪的一声,腰间的兽皮系带直接崩断!
一阵血腥风平地卷起,石斧拔地而起,撕裂空气发出呼啸,挟着力道直奔陈默的天灵盖劈下!
劲风压顶,陈默不避不闪,只抬起手,指腹按在煤球的脑袋上轻揉了一把。
“留口气,我缺个带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