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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谢少将军的嘴伤

    傅岁禾带着人前往枕月居。


    桃红看到来人,心中警铃大作。


    傅夭夭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起身行礼:“姐姐。”


    “你的伤虽是为了救世子,但好歹是被我的人误伤的。”傅岁禾高抬下颌,声音轻飘飘的。


    “这些东西是我送来给你补身子的。”


    傅夭夭看向婢女手中端着的东西,下品党参,陈久阿胶等药材,和两个精美的盒子。


    傅岁禾敏锐的视线,注意到傅夭夭的眸光,盯着锦盒看,于是示意婢女打开锦盒。


    里面放着上好的灵芝。


    傅夭夭收回目光。


    傅岁禾微笑着朝傅夭夭走过去,语声柔得像浸了蜜,可甜意只浮在表面,听着虚浮而刺人。


    “你的伤有按时擦药吗?让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傅岁禾忽然用力扯下她的袖口。


    嘶啦——


    布料撕碎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傅岁禾掩唇失笑:“你的下人,伺候不好主子,不用留在身边了。”


    傅夭夭神色不动,将半截衣袖撕下来随手丢掉,话音温柔。


    “有劳姐姐挂心,少将军爱屋及乌,请来的太医不光治好了我被猫奴抓伤的手背,还留下了药膏,给我治箭伤。”


    “太医医术了得,相信箭伤要不了多久也会好的。”


    傅夭夭低眉顺眼,回答时神情平淡。


    傅岁禾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天底下最好的太医,都在太医院,谢观澜给傅夭夭请来的太医医术高超,此话不假——可太医,已经是她的人了。


    知道傅夭夭故意提及谢观澜。


    现在有多信任谢观澜,将来就会有多恨他。


    傅岁禾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回头看向其他人,悠然下令。


    “给郡主送几套当下时兴的衣裳来,过几日,我要办一场品茗宴。”


    说话时,傅岁禾的视线有意无意再次从傅夭夭的伤口上扫过。


    即便涂了药膏,仍能看出黑红色的血肉混合在一起。


    “有什么需要,只管派人来要便是,别再丢人现眼了。”傅岁禾警告完,提腿走出枕月居。


    回到知微居,傅岁禾骄傲地坐在主位上,喝了口水,凛然开口。


    “嬷嬷。”


    “你按照这份名单,把请帖送出去,再安排人去找个道士,就说是……”


    花嬷嬷脚不沾地地忙了几日,往知微居复命。


    花嬷嬷忐忑着把京中的传言,小声附耳说给傅岁禾听。


    从前她去世家办事时,那些人总会百般奉承,近日这些人,开始轻慢她了,不光如此,还有人在暗中议论。


    说公主府原本是瑾王府;韩尚书本就和瑾王意见不合,当年之事,疑点重重,有人陷害也说不准。


    “老奴还听说,宫中气氛凝重,太后已经闭门几日不见人了。”


    傅岁禾讶然地看向花嬷嬷,而后眼中出现阴狠。


    “这次品茗宴,是让这些谣言翻身的绝佳机会。你叫所有人,要打好精神!”


    “等本宫的好消息传到宫里,太后的心情,自然会好起来。”


    “是。”花嬷嬷恭肃领命。


    ……


    品茗宴如约而至。


    傅岁禾打扮艳丽,站在公主府门楣下,亲自迎接。


    世家贵女们在马车上的时候,还在猜测公主此举何意,下了马车后,全都换成了讨好的笑脸。


    只是这笑意,多少有些不达眼底。


    谢观澜从马车上下来,执戈站在马车下面等他,再看到他的瞬间,握拳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


    “少将军,您嘴上的伤,出来时忘了抹药。”


    谢观澜睨了他一眼。


    执戈适时闭嘴。


    这两日,大家对主子嘴上的事好奇,好端端的,怎么睡了一觉起来,有了伤?问他怎么回事,他又不回答,还时常会抬手去触碰嘴上的那道口子,仿佛不知道疼似的。


    “观澜。”傅岁禾迎上去,在看到谢观澜嘴上的瞬间,眸色凝滞了一瞬,手指摩挲着,迟疑半晌,终是什么都没有问。


    谢观澜恭敬揖礼。


    “公主。”姜景在青砚的搀扶下往里走,在傅岁禾面前停下,行礼。


    傅岁禾脸上保持着礼节,在心底骂了句。


    不知道永宁侯府和姜尚书府在玩什么花招,要不是他们在京中身份微妙,休想再踏进公主府的门槛。


    被打岔,谢观澜走远了。


    其他人纷纷到场,傅岁禾只好留在门口应对。


    谢观澜的视线,扫视过现场,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身影,刚想要往后院中,余光看到有身影靠近。


    谢观澜旋即走向一个人单独坐着的姜景身边。


    “世子。”谢观澜主动开口。


    想到他往枕月居大张声势送的那些东西,心情有些复杂。


    “将军。”姜景的伤,用着上好的药材,已经能勉强坐一时半刻了。


    “你的伤可好了?”谢观澜在他身边坐下。


    姜景被仗责的事,他有所耳闻。


    “我有什么伤?倒是少将军,即将成婚的人了,嘴上破相,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景想到谢观澜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被亲爹仗责,脸上挂不住,毫不客气回怼。


    谢观澜抬手摸了摸唇,不由得想到傅夭夭为了不让他发兽性时的娇嗔模样,笑着回答。


    “不小心被只野猫挠了一下,不碍事。”


    “哦?是只野猫?不是公主?”姜景调侃。


    谢观澜没好气地回:“世子不若还是操心好自己的婚事罢。”


    提到胡芳菲,姜景心底,腾起一股戾气。


    傅夭夭走后,他让青砚到永宁侯府传话,想让永宁侯的二公子到府上去叙话。


    二公子和胡芳菲关系要好,平日里总是喜欢跟着他。


    哪曾想,胡二公子去是去了,胡芳菲没有跟着,竟然连句话也没带。


    这是第一次,胡芳菲刻意回避他。


    “与你何干!”姜景没好气地回答。


    答完,姜景不由得想起傅夭夭去看望他时,说的那些话,自觉语气冲了些。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不远处的傅岁禾,看着谢观澜和姜景聊得投入,脸色逐渐阴暗。


    她已经放下了公主的傲气,主动和谢观澜示好了这么久,仍得不到他的另眼相待!


    那嘴上的伤,她又岂会不知是怎么回事!


    傅夭夭反正快要死了,死之前,再让她效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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