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外。
防空团阵地。
王承柱蹲在高射炮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睛死死盯着南方的天空。
防空团装备着十二门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和二十四门三十七毫米高射炮。
这些炮是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德意志国制造，性能远超日军的高射炮。
“旅长，鬼子飞机会来吗？”旁边的参谋小声问。
“来不来都得等着。”王承柱眼中坚定地说道：“司令员说了，鬼子丢了忻州，丢了机场，丢了第六十九联队，现在大同又被围了，冈村宁次那个老小子一定急了眼。”
“以日寇的尿性，必然会派飞机来炸咱们。”
“都给我找起精神来！”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群黑点。
王承柱猛地站起来，通过观察镜一看，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四五十架。
“他娘的，还真来了！”王承柱沉着地转身对着全团吼道：“敌机来袭！全体注意！准备战斗！”
防空团的阵地上，三十六门高射炮同时转动炮口，对准了南方的天空。
王承柱跑回指挥位置，抓起电话，吩咐道：“各单位注意，敌机即将进入射程，做好开火准备！”
随着敌机越来越近，下一秒，王承柱对着电话下令。
“开火！！！”
十二门八十八毫米高射炮率先开火。
“轰轰轰轰……”
八十八毫米高射炮的威力巨大，每一发炮弹在空中爆炸，都会炸开一团巨大的黑色烟云，弹片四散飞溅，覆盖半径超过五十米。
第一轮齐射，就有三架日军轰炸机被击中。
一架九七式重爆击机的机翼被炸断，打着旋儿往下坠落。
另一架的机身被弹片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弹药被引爆，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球。
还有一架的发动机被击中，拖着黑烟歪歪斜斜地往远处飞，没飞多远就一头栽进了山里。
“打得好！”王承柱一拍大腿，兴奋得跳了起来。
日军的机群显然被打懵了。
他们没想到八路会在这里部署了高射炮，更没想到八路的高射炮威力这么大。
按照以往的经验，八路的防空火力顶多就是几挺高射机枪，打打低空飞行的飞机还行，对高空飞行的轰炸机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这次不一样。
八十八毫米高射炮的有效射高达一万米，而日军的轰炸机为了精确投弹，飞行高度只有三千米到四千米，正好在高射炮的最佳射击范围内。
第一轮齐射过后，日军机群开始散开，试图从不同方向接近目标。
但王承柱早就做好了准备。
“三十七炮！低空目标！自由射击！”
二十四门三十七毫米高射炮开始怒吼。
三十七毫米高射炮的射速快，每分钟能打一百二十发，炮弹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密集的火网，把低空飞行的日军战斗机打得狼狈不堪。
一架零式战斗机试图低空扫射防空阵地，被两门三十七炮同时瞄准。
“放！”
两串炮弹同时飞出，准确地击中了零式战斗机的机头。
战斗机像一块石头一样栽了下来，砸在阵地前方的农田里，爆炸掀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漂亮！”王承柱身边的参谋激动得大喊。
日军的机群指挥官坐在一架九七式重爆击机里，看着下面密集的防空火力，脸色铁青。
“八嘎！八路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防空火力？这是德国的八十八炮！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
它咬了咬牙，下达命令：“所有飞机，分散突击！重点攻击八路的炮兵阵地和坦克！”
日军的机群散得更开了，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大同城外的八路军阵地。
但王承柱的防空团已经完成了火力部署十二门八十八炮负责远程拦截，二十四门三十七炮负责中近程防御，火力覆盖了从低空到高空的整个空域。
第二轮齐射，又有四架日军飞机被击落。
第三轮齐射，两架。
第四轮齐射，三架。
不到二十分钟，日军已经被击落了十二架飞机。
但防空团的代价也不小。
日军飞机开始疯狂报复，不顾一切地俯冲扫射防空阵地。
虽然防空火力密集，但地打空毕竟有劣势，飞机是动的，阵地是静的。
飞机被打中一架少一架，但阵地被炸了，炮和人都没了。
一架九九式战机突破了防空火网，投下了两颗炸弹。
“卧倒！！！”
王承柱扑倒在地，炸弹在阵地边缘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
等他抬起头，看到一门三十七毫米高射炮被炸翻了，炮手们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还在挣扎。
“卫生员！卫生员！”王承柱吼道，眼睛都红了。
卫生员冲上去，把受伤的炮手拖到掩体后面。
王承柱跑到那门被炸翻的高射炮旁边，看了一眼，炮管变形了，轮子炸飞了，这门炮彻底报废了。
“狗日的小鬼子……”他咬着牙，转身跑回指挥位置。
“报告损失！”他吼道。
“一门三十七炮被炸毁，人员伤亡十二人！其他炮位正常！”
“继续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战斗还在继续。
日军机群虽然损失惨重，但依然没有撤退。
它们像是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俯冲、投弹、扫射，试图摧毁八路军的防空阵地。
但独立纵队的防空团不是吃素的。
八十八毫米高射炮继续怒吼，三十七毫米高射炮继续射击，炮弹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又一架日军飞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落。
又一架。
又一架。
到第四十分钟，日军已经被击落了十八架飞机，另有七八架带伤返航。
日军机群指挥官终于撑不住了。
“撤退！所有飞机，立即撤退！”
剩下的二十多架飞机调转方向，向南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防空阵地上，战士们欢呼起来。
“小鬼子跑了！”
“打得好！”
“十八架！咱们打下了十八架！”
王承柱没有欢呼。
他站在阵地上，看着被炸毁的高射炮，看着牺牲的战士，眼眶通红。
“损失统计出来了吗？”他问。
参谋走过来，声音低沉：“三门八十八炮被炸毁，四门三十七炮被炸毁，五门被炸伤；人员伤亡……牺牲六十三人，重伤三十一人，轻伤一百多人。”
王承柱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地打空，就是这样。
飞机一颗炸弹扔下来，可能就是几条、十几条人命。
但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日军机群被击退了，大同上空的威胁暂时解除了，城内的进攻部队可以放心地继续清剿。
“给纵队司令部发电报，”王承柱睁开眼睛，声音沙哑，“防空团击退敌机空袭，击落敌机十八架，击伤若干。”
“我团损失……惨重。但阵地还在，炮还在，人还在。请司令员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司令员说得对，鬼子飞机来得快，去得也快。咱们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