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安耳朵动了动。
“独家授权？”
他低头看着自家闺女，一脸好奇。
虽然他是个现代社畜，但对这种商业词汇，还是有点概念的。
“闺女，你的意思是？”
顾昭雪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
“爸爸，你想想，我们拍的电影，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那肯定是啊，我导的嘛。”陆清安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电影里的角色，比如爸爸你的‘慈父’形象，还有寂灭天尊的‘反派氛围组’，是不是也是我们原创的？”
“没错！”陆清安想起了那个丑到爆的手办，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们还给我做盗版的！”
“所以啊，”顾昭雪声音清脆，条理分明，“我们拥有这部电影的一切权利，这叫‘知识产权’，简称‘ip’。”
“他们万宝楼，想卖我们的电影，想做我们的手办，就必须经过我们同意，给我们钱！而且，只能他们一家卖，别人都不能卖，这就叫‘独家授权’！”
陆清安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社畜的dna，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了。
“哦——我懂了！”
他一拍爪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是垄断嘛！”
他看向地上还躬着身的财神爷，语气一下子就从刚才的“维权者”，变成了“甲方爸爸”。
“那个……老财？对，就叫你老财吧。”
财神爷身子一抖，用神念颤巍巍地回应：“神主大人请讲……”
“我闺女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陆清安清了清嗓子，学着以前公司老板的派头。
“我们神国文娱集团，现在正式通知你。关于《慈父》这部作品的宇宙公映权、周边产品开发权、以及所有相关角色的形象使用权，我们打算，找一个‘总代理’。”
财神爷愣住了。
他一个执掌大道的古神，什么时候听过这么一套词儿？
什么集团？什么总代理？
但他不敢问，只能用神念小心翼翼地回答：“……是。”
“我们觉得，你们万宝楼，渠道铺得还行，虽然品味差了点，但勉强够用。”
陆清安摸着下巴，一副“给你们个机会”的表情。
“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机会，来竞标这个‘总代理’的资格。”
旁边的寂灭天尊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觉得，主席现在的样子，比他刚才散发寂灭之气的时候，还要吓人。
那是一种，要把你连皮带骨都吞下去，还要让你感恩戴德的恐怖。
财神爷更是懵了。
竞标？
跟谁竞？
这诸天万界，还有谁敢跟这位爷抢生意？
这不是明摆着要敲竹杠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用神念继续应承：“……全凭神主大人做主。”
“嗯，态度不错。”
陆清安很满意。
他转头问顾昭雪：“闺女，你觉得，这个‘独家授权费’，该要多少合适？”
顾昭雪伸出七根肉乎乎的手指。
“爸爸，不多要。”
“就要他们万宝楼，以后在诸天万界所有生意的……七成利润。”
“噗——”
财神爷一口神血差点喷出来。
七成？！
那不是要他半条命，那是直接把他从古神，变成给神国打工的永世长工啊！
他想反驳，但一接触到陆清安那“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眼神，瞬间就把话憋了回去。
他再看了一眼被财运长河当成亲妈一样环绕的顾昭雪，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大道都叛变了，他还拿什么跟人家谈条件？
“……好。”
财神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感觉自己的神格都在滴血。
“我……我愿意，将万宝楼七成渠道的未来收益，全部上供给神国，换取……换取《慈父》的……独家代理权。”
“这就对了嘛。”
陆清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社畜的灵魂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搞定一个大单子，比打一架有成就感多了。
他随手一挥，那股笼罩在财神爷身上，让他“破产”的法则之力，悄然散去。
财神爷顿时感觉，自己与财运大道的连接，重新恢复了一丝。
虽然还是很微弱，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被宇宙嫌弃的“负资产”了。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行了，那合同的事，你回头跟我家秘书……哦，就是那个药老头，还有我闺女对接。”
陆清安交代道。
药尊者闻言，赶紧从废墟后面跑出来，手里的小本本已经准备好了，脸上是既痛苦又兴奋的表情。
痛苦的是，他预感到自己未来要处理的账目，可能会多到让他道心崩溃。
兴奋的是，神国……这是要发啊！
“合作愉快。”
陆清安伸出爪尖，想跟财神爷“握个手”。
财神爷看着那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爪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好了，正事谈完了。”
陆清安收回爪子，兴致勃勃地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剧组班底”。
寂灭天尊，大金，王富贵，还有那群当背景板的仙王。
“同志们！”
他用灵石大喇叭喊道。
“咱们的第一部电影，大获成功！”
“不仅收获了口碑，还拉到了宇宙级的赞助商！”
“这说明什么？”
大金很有眼力见地接口：“说明导演牛逼！”
“没错！”陆清安很受用，“说明咱们这个路子，走对了！”
“所以，我决定！”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艺术家般的狂热。
“我们要乘胜追击，马上筹备第二部！”
“续集！《慈父2》！”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寂灭天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还来？
王富贵更是抱着雷锤，往角落里缩了缩，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像一块石头。
只有大金，尾巴摇得飞快。
“导演！续集我还能演吗？这次能给我加点戏份吗？最好是感情戏！”
陆清安没理它，自顾自地陷入了创作的激情中。
“续集的主题我都想好了。”
“第一部，讲的是父爱如山。”
“第二部，咱们就拍……女儿长大了，进入了青春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开始跟笨蛋爸爸斗智斗勇的故事！”
他越说越兴奋。
“就叫《慈父2：天才女儿的青春期烦恼》！”
顾昭雪：“……”
她的小脸，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僵硬。
她看着自己那陷入创作狂热，已经开始构思分镜头的笨蛋爸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觉得，自己未来“首席规划师”的工作，难度可能要指数级上升了。
“老财！”
陆清安突然又看向财神爷。
财神爷一个激灵：“神主大人有何吩咐？”
“你不是管钱的吗？那你这个形象，很适合在续集里演一个角色。”
“就演那个……天天想给我闺女介绍各种神子道子，烦得要死的远房七大爷！”
财神爷：“……”
他觉得，自己付出的可能不止是七成收益。
还有节操。
陆清安完全没注意到旁人精彩的脸色，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嗯，就这么定了！老药，记下来！《慈父2》项目，正式启动！”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还在发愣的财神爷说。
“既然合同签了，那你先把定金付了吧。”
“看着给点就行，别太多，我们神国地方小，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