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洗耳恭听。”
福鲁达听到瑟玉的话，整个人都又惊又喜。
那几个正在和阿尔谢叙旧的弟子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看了过来。
“您的意思是……”福鲁达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几个实验，每一个都倾注了他几十年的心血。
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得到指点。
“想要永生，却只盯着肉体。”瑟玉走到一个绿色液体容器前，说道，“用魔法维持着肉体的活性，延缓细胞的衰老，虽然有用，但人的灵魂，依旧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枯萎，消散。你目前的延长寿命的实验只是在给一个快要没电的灯泡，换一个更漂亮的灯罩而已。”
灵魂！
这两个字瞬间钻进了福鲁达的大脑。
他活了超过两百年，研究了一辈子魔法，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从“灵魂”这个层面去思考过“生命”的本质。
换句话说，福鲁达其实对灵魂的研究非常局限，而国家里关于灵魂的魔法知识也是少得可怜。
导致他到后期不得不去研究不死者，思考这些没有灵魂的生物究竟是怎么动起来的。
在他看来，灵魂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是构成生命的基础，但也是魔法最难以触及的领域。
魔法可以操控死者的肉体，却无法阻止活人灵魂的消亡。
“这......”福鲁达的声音都在发颤，“灵魂的流逝，是不可避免的吗？”
“作为生物，灵魂也确实遵循着世界的规则。”瑟玉笑了笑，“不过规则，往往都可以被打破的。”
他看着福鲁达，缓缓说出了一个颠覆他认知的概念。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知道不死者的寿命是永恒的对吧？”
“对，这也是我研究的一个课题。”福鲁达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又模糊不清。
“没错。”瑟玉继续引导着他，“正如驱动不死者行动的负能量一样。”
“其实人类也有类似的永生法。”
“不过这种存在，被称为‘仙人’。”
仙人种！
这一个充满了神秘和力量感的全新词汇，冲击着福鲁达和在场所有法师的心脏。
这……这真的可能吗？
这已经不是魔法了，这是一种之前根本都没听说过的全新的生命形态！
他的意思是将人类转换为不死者一样，让人转变成其他永恒的存在！？
“可是……要怎么做？完全没听说过有这种生物啊？”福鲁达激动地问道，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他的面前缓缓打开。
“方法有很多，比如……炼制一种特殊的丹药，或者，寻找一处自然能量汇集的洞天福地，进行长年累月的吐纳修行。”瑟玉随口胡诌着从系统那里看到的，以及他前世在小说里看来的修仙设定。
当然，他说的也不全是假的。
系统确实给出了“种族转化”的方案，只是具体的过程并未透露给瑟玉，也许需要一些特别的契机才行。
“如果参考现实的话，人类里的气功师，武僧，忍者，符咒师（道士），修女（修士）等等，这些职业或许都有可能在某种特殊条件下使得人类进阶成仙人种。”瑟玉捂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仙人种这个职业在原着设定里也非常稀少，瑟玉也没法确定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能完全转换。
不过大坟墓里的末妹就是一个长生不老的例子。
所以这种职业应该是存在的。
再不然，将人转换成恶魔，或者其他长寿的非人种也是可以极大的延长寿命的。
而瑟玉说的这些话，落在福鲁达的耳朵里，却不亚于神谕。
丹药？洞天福地？吐纳修行？
这些全新的知识，让他整个人都兴奋得颤抖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他拿出纸和笔，疯狂地记录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方向错了！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只盯着肉体！延长寿命的魔法仪式也有问题，应该是要朝着种族转换的方向去的。”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那副认真的样子，让他的几个弟子都看傻了。
阿尔谢也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瑟玉。
没想到阿玛特拉斯先生，好像不光是魔法厉害，他懂得的东西，也很多。
至少“仙人”这个词，她闻所未闻。
看着福鲁达那副茅塞顿开，老泪纵横的样子，瑟玉只是平静地喝了口茶。
‘虽然有点忽悠人的感觉。’他心里想，‘不过，我说的也都是实话。要是福鲁达真能研究出点名堂来，以后说不定也有用。’
等福鲁达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瑟玉才指了指那个关着死亡骑士的结界，问道：“这个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到死亡骑士，福鲁达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恢复了一点首席宫廷魔法师的仪态。
“这个也确实是个问题，要是可以完全操控的话，对帝国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力和底牌。”他下意识地就改了口，“只是可惜，完全控制只是理想状态，这只死亡骑士怨念极深，力量又强，我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完全控制它，就算勉强控制，过了几天后又会失控。再过几天，我打算将它彻底净化掉，免得留下后患。”
“这个大可不必。”瑟玉摇了摇头。
一只30级的死亡骑士，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一个小boss了，用来当炮灰或者看家护院，都挺不错的。
他站起身，朝着那个结界走了过去。
“小心！”福鲁达连忙提醒道，“它对生者的气息非常敏感，您靠得太近，它会攻击的！”
阿尔谢和那几个法师学徒也紧张地看着。
瑟玉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了结界面前。
结界内的死亡骑士，果然在感受到瑟玉这个强大的“生者”气息后，有了反应。
它空洞眼眶里的猩红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那颗被憎恨和杀戮填满的干瘪头颅，缓缓地转向了瑟玉。
“吼——！”
一声带着绝望气息咆哮，对着瑟玉吼了出来。
但这点精神攻击，对瑟玉来说，完全无效。
瑟玉平静地看着那只死亡骑士。
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将食指放在了嘴唇前。
“安静。”
他只说了一个词。
【圣言】发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力波动，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特效。
但就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那个刚刚还狂暴不已，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死亡骑士，瞬间僵在了原地。
它眼眶里那两团熊熊燃烧的猩红火焰，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屈服的顺从。
“跪下。”
瑟玉又说了一个词。
“哐当！”
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
【检测到无主自然生成的死亡骑士，是否收为眷属，后期可进阶为破灭之王等高阶不死者】
在福鲁达和他所有弟子瞠目结舌中，那只连第六位阶魔法都无法撼动的死亡骑士，竟然……竟然真的双膝一软，对着瑟玉，重重地跪了下去！
【确认收为眷属】
它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将手中的巨剑横放在身前，摆出了一个向君王宣誓效忠的姿态。
福鲁达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纸和笔都掉在了地上，他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就……控制住死亡骑士了？
不，这看起来不是简单的控制，这是……支配！
是源自灵魂层面的，绝对支配！
他之前还在为瑟玉所描述的“仙人”职业的存在而感到一些震撼和疑惑。
不过他现在已经完全不会怀疑了。
自己之前称呼对方为“神”，是多么的贴切。
这样的存在，早就不是人类了吧.....但为什么他还会对人类寿命的研究感兴趣......
福鲁达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他是人类的话，这种力量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不管他是人类还是恶魔，甚至是高级的不死者，都无所谓，只要追随他，自己追寻魔法深渊的梦想有朝一日总会实现的。
延长寿命只是开始。
只要自己有时间......
就一定可以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