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了什么？”
静轻声询问，苏衍默默抚摸书籍的空白一页，而后摇头：“并不是在说，只是一种感觉。”
“我没有看到这本书的来历，但我明白它的力量。”
“它就是无尽之路的规则本身，是无尽之路所有力量的源泉。”
“整个无尽之路，包括机制调用规则的力量，都源于它。”
苏衍一顿，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我知道，或许我不该这么信任它所带来的内容，但它给我的感觉，恰如你给我的感觉一样无比熟悉，天然亲密，仿佛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以我现在的认知来看，它就像是一台服务器，也像是一个牢笼。”
苏衍的话，让静忍不住惊讶，女孩低头看向书籍，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但同样，她的手穿过了书籍，无法握住。
“如果它是无尽之路的力量本身，它应该属于机制，又怎么会出现在先生的体内？”
静看向苏衍，有些惊异，苏衍缓缓摇头：“它不属于机制。”
“它只是纯粹的力量，我与另一种东西在争夺它。”
“谁能在其中施加的影响越多，谁就能真正成为无尽之路的主人。”
“机制要争夺它，是为了让无尽之路真正的无尽，直到吞噬掉所有人，让所有人留在沉沦路里挣扎直到永恒。”
“我要争夺它，是为了杀死机制，结束无尽之路。”
苏衍看着手里的这本书：“无尽之路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就是一场博弈。”
“那先生，你该怎么争夺这本书的掌控权？”
“书写，用灵魂。”
苏衍眯着眼睛，缓缓道：“每一个机遇特征，都象征着所有人灵魂中的一部分；100种特征，就是所有人的灵魂。”
“以机遇特征做笔墨，谁书写的内容越多，谁对这股纯粹力量的影响力越大，越能真正掌控。”
“这是公平的博弈，就像是机制掌握无尽之路的规则调用，却不天然拥有这本书。”
“但也并不完全公平，因为谁都没有办法直接掌握机遇特征的力量，人类的灵魂是完全自由的，只能被引导与吞噬，无法真正掌控。”
苏衍突然一笑：“说起来，也多亏了你，这本书只能被自由唤醒；如果没有你，我也没办法占据这一抹先机。”
静沉默，半晌后，她才轻声道：“先生，以你所说的这些，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这只是静的推测。
但苏衍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不是第一次。”
苏衍合拢手中的书籍，手掌在书封上轻轻抚摸，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有一个又一个微光浮现，组成一排数字。
“6888556...”静看向这一排数字，默默思索，她突然抬头看向苏衍，脱口而出：“这是先生的用户编号！”
“是。”
苏衍面色平静，挥手亮出自己的竞走用户个人数据界面，苏衍首次进入无尽之路而获得的用户编号，也正是6888556。
“第688万8556次。”
在静的注视中，苏衍平静道：“我不知道前面的结果如何，又是如何重复的，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
“我只知道，当我持有这本书来到沉沦路，必将会吸引到它的注意力。”
“我并未知道曾经我是如何做的，也不能确定是否是它说的那样，这一次的我太过自负。”
“这个过程已经开始，我无法逆转，只能去面对。”
六百多万次的重复！
前面的每一次，难道都输了吗？
静眼神闪过一丝迷茫，这超过了她的预期，但静仍看出端倪，突然开口：“那座图书馆，那些一样的书，它们记录了曾经的每一次！”
“是。”
苏衍点头，他看向静，却没有让她再说下去：“我目前，也只知道这些。”
“如果要知道更多的，大概需要像你一样，去获得更完整的力量。”
“你的力量来源于【自由】，而我需要书写。”
苏衍重新翻开书籍的第一页，依旧一片空白：“我有一种模糊的预感，它曾经是我的力量，也是让机制掉进囚笼的诱饵。”
“它渴望吞掉，我要重新拿回。”
“然后，杀了它。”
苏衍的语气平静，静却有些担忧。
她默默注视着这本书，突然轻叹：“如果要以影响机遇的多寡来看...我们，好像并没有很多的笔墨。”
“总要试试的。”
苏衍一笑：“书写，也只是刚开始。”
“不是笔墨的多寡，就能决定书写的结果。”
“人类的故事用灵魂书写，未必全是我们想看到的，但一定每一页都充满希望。”
而在苏衍话音落下的刹那，第一页氤氲的微光缓缓散开，浮现新的字体。
【向往希望的灵魂们已来到沉沦路。】
【28种机遇特征，2亿6256万5882名普通用户。】
【他们都将是你书写每一页的笔墨，从第一页的故事开始。】
【第一页开始：沉沦路1-1阶段。】
在微光字迹浮现的同时。
血色的字迹也凭空浮现，掺杂在其后。
【特征稀少且还未苏醒的希望，注定无法掌握主动权。】
【你无法理解这股力量的伟大与迷人，你的力量必然受困于我。】
【书写的故事，将由我开始落下第一笔。】
两种字迹交错体现，苏衍突然皱眉。
静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低声询问：“先生？”
“我能影响的机遇特征太少了，我没办法第一个书写。”
苏衍看到眼前的血色字迹，缓缓下落，无法阻挡和闪躲的滴在他手中的空白之书上，缓缓渗入其中。
当苏衍翻开书籍，原本空白的第一页上，血色弥漫，一个男人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样貌越来越清晰，书页的内容越来越鲜红。
“高不尽！”
苏衍深吸一口气，他看清楚了，第一页的男人恰是高不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高不尽仿佛活了过来，被书写在第一页！
随着血色痕迹的弥漫，在高不尽的周围渐渐浮现的一个又一个人影，看不清模样，却散发着挣扎与痛苦的气息，隐约能让人听见尖叫与悲苦的绝望声浪。
苏衍深深凝望着手中的第一页内容，突然明白该如何书写。
“以机遇特征做笔墨，每一个持有特征的机遇者都将去亲自书写故事。”
“机制布局的时间更久远，比我掌握的笔墨更多，它强行选择了高不尽做突破口！”
“以高不尽做我的笔墨，它要杀了高不尽！抢下第一页！”
苏衍喃喃着：“沉沦路的原点...机制可真会挑地方，那是高不尽不敢回去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