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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此花俺铁牛罩了

    那场景,您琢磨琢磨:一个黑塔般的巨汉,瞪着牛眼,小心翼翼地用两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去捏那轻飘飘的桃花瓣!


    捏一片,骂一句:“贼风!”


    再捏一片,嘟囔一句:“可怜见的!”


    (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好不容易捧了一满怀的花瓣,李逵四下张望,得找个地方“葬”了,他看见山崖边有个小土坑,觉得风水不错。


    (模仿李逵郑重其事)走过去,把花瓣轻轻放进坑里,还用手抚平了,嘴里念念有词:


    “嗯……你们这些花儿啊,也是命不好,没长在铁牛这粗枝大叶上!下辈子投胎,长到松树上去,那玩意儿结实,风刮不动!要是被俺知道谁再欺负你们,俺这双板斧,可不答应!”


    说完,他觉得光埋了不保险,得立个碑,吓唬吓唬那些不长眼敢来踩的!可四下没石头,一回头,看见自己那两把板斧插在地上。


    得了!就它了!


    李逵抡起一把板斧“噗”,深深剁进葬花坑旁边的土里,斧刃朝外,寒光闪闪!


    这就是他李逵立的“碑”!


    您想那场景:桃花树下,落英缤纷,当中插着一把明晃晃、血淋淋的板斧!


    这哪是“葬花”,这是“警告”!


    后来梁山好汉们遛弯看到这景象,都绕道走,心说铁牛这是又琢磨出什么新阵法了?


    (观众爆笑)


    可您说李逵这事儿办的,荒唐归荒唐,背后有没有点道理?


    有!


    他那混楞的心里,分明存着一股对“美好事物被摧残”的不平之气,一股子最朴素的“怜惜”和“仗义”!


    这跟他路见不平拔斧相助,是一个理儿,只不过这次他“助”的是被风吹落的花瓣。


    这正是金蝉子那“慈悲心”的种子,在他这浑人身上,以一种极其古怪、却又无比真挚的方式发了芽!


    (醒木一拍)


    所以这“李逵葬花”,葬的不是风雅,是义气!


    立的不是诗碑,是警告!


    这正是:


    板斧葬花忒稀奇,黑厮也有惜花意。


    莫道慈悲皆柔肠,金刚怒目护残泥!


    (对点菜的观众)这位爷,您点的这道“李逵葬花”,咱是红烧还是清蒸?反正味儿是给您端上来了!


    列位要是听得过瘾,咱们下回再接着说别的!


    (观众提出质疑:李逵没事葬花干嘛?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醒木一拍,收起玩笑神色,故作严肃)


    哎——!


    这位爷问到头儿上了!


    “李逵没事葬花干嘛?”


    您以为这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梁山泊文体活动太匮乏?


    (观众轻笑)


    非也,非也!这里头的学问,深了去了!


    咱得从根儿上给您刨一刨,这得连着金蝉子前几世的因果,才能说得明白!


    您想啊,这李逵是谁?


    他是金蝉子的第三世!头一世谢灵运,那是“诗心”徜徉山水,追求个完美、洁净;


    第二世鸠摩罗什,是“佛心”钻研法理,追求个纯粹、究竟。


    这两世,都太“雅”了,太“文”了,好比一盆清水,一眼能看到底。


    到了佛祖那儿一合计:不行,这孩子光在象牙塔里待着,不识人间烟火,得给他加点“俗”的,来点“糙”的!


    所以,第三世,哐当!给扔到梁山泊,成了黑旋风李逵。


    这一下,是从云端直接拍进泥地里,从阳春白雪整成下里巴人里的战斗巴!


    可您记住了,那“雅”的根子,那追求完美、怜惜美好的潜意识,它没丢干净!


    它就像一颗种子,埋在李逵那浑楞粗野的表象下面,平时被酒气、杀气盖着,你看不见。


    那么,什么时候这种子会发芽呢?得遇到合适的“土壤”和“气候”。


    这“土壤”就是李逵本性里的“义”!他路见不平,拔斧相助,这是对“人”的义。


    那看见美好的东西,比如花儿,被无情摧残,比如风吹雨打,他心里那股子“不平之气”也会冒出来,这就是对“物”的、一种最朴素的“义”的延伸!


    他觉得这花儿“可怜见的”,跟他觉得被欺负的老百姓“可怜见的”,在他是同一个理儿!


    只不过表达方式不一样——对人,他抡板斧;对花,他……他也想抡板斧,但找不到仇人,只好改成“葬花”了。


    再说那“气候”,梁山泊那日,春暖花开,四下无人,静悄悄的。


    李逵酒足饭饱,没啥紧急军情,心神一放松,那点潜意识里的“雅兴”就偷偷溜达出来了。


    您想啊,他要正跟官兵厮杀,或者正在聚义厅跟人抢肉吃,他有那工夫看花落不落吗?


    早一斧子连树都劈了当柴火!


    正是这片刻的安宁,给了他那种子发芽的机会。


    所以,李逵葬花,不是“没事找事”,是他那复杂的灵魂在特定情境下的一次“本能反应”!


    是前世“诗心佛性”与今生“莽汉义气”的一次离奇结合!


    您看他的处理方式:埋了花,还要立个“板斧碑”警告别人不许踩。


    这思路,完全是梁山好汉的思维——解决问题,直接、有效、带着威慑力!


    这哪里是林黛玉那种“依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的自怜自伤?


    这是“黑旋风版”的环保加护花宣言:“此花俺铁牛罩了!谁动跟谁急!”


    (观众大笑)


    因此上,李逵葬花,看似荒唐,实则是——


    灵根深种俗尘中,雅意偏借莽汉形。


    莫笑铁牛葬花事,慈悲种子已萌生。


    这位爷,您这回明白了吧?


    这可不是闲着没事干,这是金蝉子总经理下基层体验生活,进行的一项重要的心灵建设项目!


    (观众喝彩)


    所以啊,日后您各位再看见粗人干细活儿,别急着笑话,保不齐是哪位大神在渡劫呢!


    (醒木清脆一响,笑容可掬,环顾全场)


    列位明公,方才那段儿“李逵葬花”,咱们是说得唾沫横飞,听得您各位是前仰后合。


    这就好比是开场前的开胃小菜,给您润润喉咙!


    接下来,咱们这《金蝉子转世记》的满汉全席,正菜您还没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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