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心了大师！”
“大师：想暴富？先去干活！”
“今天能暴富吗：好的大师，我这就去搬砖！”
问题开始接踵而来。
“圣僧，我总是很焦虑，担心未来，怎么办？”
我：“未来未来，尚未到来，焦虑如同摇椅，让你不停晃动，却无法前行。
施主当专注当下，做好手头每一件事，未来自会以最好的面貌呈现。”
“说得好！但我控制不住就是想怎么办？”
我：“那就允许自己想，观想你的焦虑，如同看天上流云，来了又走，不抗拒，不跟随。
告诉自己：‘我知道我在焦虑，但这没关系’，往往如此，焦虑反而会减轻。”
“大师，我室友脚臭堪比生化武器，念什么经能除味？《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够力吗？要不要上《大悲咒》？”
我：“…呃，佛法虽无边，然…或许先建议他勤洗脚、换鞋袜，更为直接有效？
若实在不行…嗯…可尝试于房中放置些檀香或艾草，亦有静心净化之效。”
“哈哈哈大师被脚臭难住了！”
“物理超度不行，化学除臭试试？”
“室友：我谢谢你啊！”
直播气氛逐渐升温，我也越来越放松，甚至开始学会抢答和调侃。
这时，一个问题是：“圣僧，你们出家人不打诳语，那你直播有没有团队？有没有剧本？你这人设维持得挺辛苦吧？”
我笑了，这个问题好回答，因为我真没有。
“阿弥陀佛，贫僧在此答疑，全凭本心与所学佛法，并无团队策划，亦无剧本安排。至于人设…”
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贫僧只有这一身袈裟，一副皮囊，何来人设之说？真便是真，假便是假。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说得坦荡，弹幕也纷纷表示信服。
“这气质，演不出来！”
“确实，那种一本正经的懵逼和无奈，太真实了。”
“粉了粉了！”
然而，永远有网友能突破我的想象极限。
一个id叫“求圣僧骂醒我”的网友刷了个大礼物，然后提问：
“大师！我明知道该努力但就是不想动！求您用最严厉的佛法骂我一顿！让我清醒清醒！”
我：“？？？”
骂人？还是用佛法骂？这要求也太…别致了！
我面露难色：“这位施主，佛门弟子，口业清净，岂可恶言相向？此举不妥，不妥。”
“求你了大师！就像骂你那个不成器的徒弟一样骂我！狠狠骂！”
“对啊大师！展现一下佛门的狮子吼！”
“来一个！来一个！”
弹幕开始起哄。
我哭笑不得，我哪有什么不成器的徒弟？！
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
菩萨您看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看着那位网友似乎真的很渴望被“骂醒”，我叹了口气，努力回想以前师父训诫犯错弟子的语气。
我板起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严肃低沉：“痴儿！还不醒悟！”
弹幕：“哦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我继续：“终日懈怠，犹如朽木，白日无所事事，黑夜懊悔不已！
如此循环，空耗光阴，与那砧板上待宰的游鱼有何分别？！
可知‘一寸光阴一寸金’？！”
弹幕：“哈哈哈大师还会用比喻！”
“骂得好！但好像不够狠！”
我绞尽脑汁：“你…你如此这般，对得起父母养育之恩吗？对得起…对得起你这碗饭吗？！”
实在想不出更狠的了。
“大师骂人好文明…”
“甚至有点可爱？”
“求圣僧骂醒我：谢谢大师！虽然没被骂醒，但被萌到了！我这就去学习！”
我：“…”
这届网友，没救了。
直播尾声，又出现了几个情绪低落的问题，我都尽力用温和而非说教的方式给予了回应。
看着那些“谢谢大师”、“心里舒服多了”的弹幕，一种奇异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这似乎…比在水陆大会上念一遍完整的《金刚经》更有实感？
回到大唐禅房，窗外月色正好。
我忽然没那么焦虑了，菩萨的安排，或许真有深意。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未来世界，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传递一丝佛法的清凉与智慧，哪怕只是片刻的安慰，或许…就是我现在能做的，最有意义的“讲经”吧。
只是…
“菩萨，”我对着月光喃喃自语：“下次能不能别在我给陛下讲经的时候突然拉我过去？
上次陛下看我的眼神都快像看祥瑞了…还有，那个‘脚臭’的问题…贫僧真的需要支援啊…”
月光皎洁，无人应答。
得，我算是明白了，这位领导属于“布置任务不问过程不看困难只要结果”的类型。
行吧，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我唐僧，好歹也是大唐高僧，还能被这点困难难倒？
于是，我开始有意识地“备课”。
给陛下和文武百官讲经之余，我偷偷观察他们说话的方式、关心的议题，试图总结出一点“普适性”的烦恼根源。
嗯，陛下忧心国事，大臣们琢磨升迁，百姓关心收成…好像跟未来那些人担心的“内卷”、“躺平”、“职场pua”也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求不得”和“放不下”嘛，佛法基础理论完全覆盖！
我还开始留意寺里的小沙弥们。他们偷懒、贪玩、背不出经书挨训时的委屈模样，
跟未来那些网友抱怨“拖延症”、“不想上班”的状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让我对未来网友的心理状态有了更“接地气”的理解。
甚至，我尝试着在脑子里模拟直播场景，自己提问自己答。
“大师，我总失眠怎么办？”
答：“睡前莫要思虑过度，可诵《心经》三遍，观想呼吸…”
不行，太老套，未来人估计不爱听。
换一个：“…或许可尝试…数水饺？一只水饺，两只水饺…”
听说未来人数羊？水饺好像更符合大唐国情？
好像…更奇怪了。
备课之路，任重道远。
就在我沉迷于这种“精神分裂”式的备课时，那股熟悉的、蛮不讲理的抽离感又双叒叕来了！
直播，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