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轻车熟路翻进高家后院,果然听见窝棚里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
好家伙,这呼噜打的,比俺当年还响!还带拐弯的!
我扒着窗户缝往里一瞧——哎呦我的亲娘姥姥!
只见窝棚草堆上,四仰八叉躺着一头……猪!
啊不,是一个猪头人身的壮汉!那长相,那体态,那睡觉流哈喇子的德行……跟俺老猪当年在高老庄时,简!直!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懵了!这哪是冒充啊?这简直是复刻!
高清无码还原版!连肚皮上那颗痣的位置都他娘的一样!
我气得牙痒痒,好你个妖怪,变谁不好变俺老猪?
还专挑俺这黑历史阶段变!俺现在可是皈依佛门的取经人!这要是传出去,俺这脸……哦,俺好像也没啥脸了……但也不行!
我‘哐当’一脚踹开门,冲进去大吼一声:‘呔!何方妖孽!竟敢冒充你猪爷爷!’
那窝里的‘猪刚鬣’被吓醒,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屎,看见我,也愣了。
他眨巴眨巴眼,又使劲揉了揉,嘟囔道:‘嗯?哪来的丑八怪?敢吵你猪爷爷睡觉……呃?等等!’
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我俩大眼瞪小眼,仿佛在照一面特别埋汰的镜子。”
【于老师道】都懵了吧?!
【郭老师道】“他猛地跳起来,指着我就骂:‘好你个妖怪!敢变你猪爷爷的模样!找打!’
说着就去摸他那靠在墙边的……九齿钉耙!
我一看,好嘛!连兵器都复制了!我赶紧也举起我的钉耙:‘放屁!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
‘我是真的!’
‘我才是!’
‘我睡这窝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呸!这窝棚老子睡了三年!哪个旮沓有耗子洞我都知道!’
我俩吵吵嚷嚷,差点就在窝棚里打起来,这动静把高太公和几个胆大的家仆引来了。
高太公一看院里俩一模一样的猪妖,吓得‘嗷’一嗓子,差点背过气去!
【于老师道】一个都搞不定,这下来俩,谁见都要背过气去!
【郭老师道】“院里乱成一团。我一看这不行,得证明我是真的啊!
我赶紧对高太公喊:‘老太公!是我啊!我是猪刚鬣!后来跟唐僧去取经的那个!你不认得我了?’
那边那个‘猪刚鬣’也喊:‘老丈人!别听他胡说!我才是你女婿猪刚鬣!取经?取什么经?我就在家守着翠兰过日子!’
高太公看看我,又看看他,胡子直抖:‘你……你们……哪个是真的?’
我急中生智:‘我知道!翠兰姑娘右边眉毛里有颗小痣!’
那边立马接话:‘左边屁股上有块胎记!’
我:‘……’”
【于老师道】完了,被绿了!
【郭老师道】“高太公老脸一红,这没法验证啊!
我又喊:‘我饭量大!一顿能吃三桶饭!’
那边冷笑:‘我能吃五桶!’
我:‘我耙地快!’
他:‘我更快!’
我:‘我……我呼噜响!’
他:‘我震天响!’”
【于老师道】得,比不出来了。这妖怪对猪八戒的黑历史门儿清啊!
【郭老师道】“我眼珠一转,有主意了。
我对着那个‘我’说:‘你说你是真的?敢不敢跟我比点高雅的?咱们都是天上下来的,比比看谁知道天庭的规矩多?谁知道王母娘娘蟠桃园里有多少种桃树?’
我心想,俺老猪好歹取经路上走过一遭,见识涨了点,说不定能唬住他。
没想到那边那个‘我’把肚皮一挺:‘比就比!王母娘娘那园子,俺老猪当年当元帅时候常去……偷看!啊不,参观!三千六百棵!紫纹缃核的最好吃!’
‘……’
完败,他连这都知道!
【于老师道】去找观音来辨别啊。
【郭老师道】关键是猪八戒不认识去观音家的路。
【于老师道】那可就不好办了。
【郭老师道】“也就只能你看我,我看你的干耗着。
耗着耗着,肚子饿了。我肚子叫,他肚子也叫。”
【于老师道】两吃货。
【郭老师道】“我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块昨天省下来的干粮饼子,藏得深,没被六贼抢走,刚想啃。
那边那个‘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饼子,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我一看,哎?有门儿!
我晃了晃饼子:‘想吃吗?’
他猛点头,眼神那叫一个渴望,跟当年我一模一样!
我掰了一小块扔过去,他一把接住,塞嘴里狼吞虎咽,嚼得那叫一个香,仿佛那是蟠桃会上的珍馐。
我心里忽然就不是滋味了,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像照镜子,看到了自己最不堪、最贪馋、最没追求的一面。
原来俺老猪当年……是这么个德性?怪不得猴哥总骂我呆子。
我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饼子都扔给他:‘慢点吃,别噎着。’
他愣了下,看看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起来,一边啃一边嘟囔:‘……谢了啊……你……你真是取经的那个我?’
我点点头:‘嗯,从八卦山开始走,走了不少路了……’
他沉默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饼子,又看看我身上的僧衣,眼神有点复杂。
正在这时,祥光普照,观音菩萨来了。
【于老师道】救星来了。
【郭老师道】“她没先分辨真假,而是对那个还在啃饼子的‘猪刚髣’说:‘痴儿!你不过是他离开时,留在此地的一缕执念所化!
贪恋此处烟火,贪恋那一点虚幻温情,借此地灵气成了形,以为自己还是他。
殊不知,本体已去,你终是镜花水月。’
那个‘我’听着,啃饼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变得迷茫,身体也开始微微发光,变得有点透明。
菩萨又对我说:‘八戒,这也是你的魔障,你人虽离去,心却未全然放下,故有此劫,如何收服他,看你自己的了。’
我看着那个渐渐变淡的‘自己’,心里百感交集。
收服?咋收服?打散他?我下不去手,那不就是打死过去的自己吗?
我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凶悍,只剩下迷茫和一点点……委屈。
我挠了挠大耳朵,叹了口气,说:‘兄弟……呃,我自己?这儿……其实没啥好的。
饭也吃不饱,还得干活,老丈人也不待见,翠兰也怕咱。
走吧,跟我上路去。虽然累点,饿点,但前头……好像还挺宽的。
至少,饼子管够……呃,尽量管够。’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啥,但那个‘我’听着,愣了好久。
最后,他看了看手里的饼渣,又看了看高老庄熟悉的院落,身体越来越淡。
他忽然咧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和俺老猪一模一样,带着点憨,带着点释然。
‘行吧……前头……饼子管够就行……’
说完,他化作一道青烟,嗖一下,钻回了我的身体里。
我浑身一激灵,仿佛跟着那道青烟飘啊飘啊,直到……”
【于老师道】直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