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上回咱们说到,孙悟空“自由”回了花果山,结果被观音菩萨一番“因果利害”吓得魂不附体,正要“自愿”戴回金箍去救唐僧……
【于老师道】是啊,眼看猴子又要被套上笼头了。
【郭老师道】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出大事了!
【于老师道】啊?又怎么了?
【郭老师道】只见观音菩萨正要拿出金箍,花果山上空,毫无征兆地,凭空裂开一道口子!
没有雷霆,没有祥云,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包容一切又超脱一切的道韵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个清癯矍铄、大袖飘飘、手持拂尘、面容古拙的老道,一步从裂缝中踏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孙悟空和观音之间。
【于老师道】这……这是谁?
【郭老师道】孙悟空一看,浑身的猴毛“唰”一下全竖起来了!
不是吓的,是激动、是狂喜、是难以置信!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师……师父?!”
【于老师道】师父?菩提老祖?!孙悟空的授业恩师?!
他、他不是把孙悟空赶出师门,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然后就消失了吗?怎么这时候出现了?!
【郭老师道】菩提祖师:“慈航,别来无恙。”
【于老师道】慈航,观音菩萨在道门的本尊名号!
【郭老师道】观音菩萨脸色也是微变,收起那副“公事公办”的威严,合十一礼也带着道门稽首的意味:
“原来是菩提道兄,道兄不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清修,怎有暇来这花果山?”
菩提祖师拂尘一摆,似笑非笑:“老道在洞中打坐,忽觉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原来是我这不成器的徒儿,在此处被人用歪理邪说、恫吓之言,逼着要走回头路。
特来瞧瞧,是谁如此不知进退,敢动老道的门人。”
【于老师道】好嘛!护犊子来了!而且语气毫不客气!“歪理邪说”、“不知进退”,这简直是当面打脸观音啊!
【郭老师道】观音面色一沉:“道兄何出此言?悟空弃取经大业于不顾,擅离职守,致使唐僧陷于妖洞,危在旦夕。
贫僧晓以利害,劝其迷途知返,何来‘恫吓’之说?此乃关乎三界气运之公义!”
菩提祖师哈哈一笑,笑声却无暖意:“公义?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公义’!慈航,你且与老道分说明白——”
【于老师道】要论道了!要驳斥了!
【郭老师道】菩提祖师上前一步,目光如电:
“第一,你说他‘弃取经大业’,这取经,可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签了法契,领了俸禄的差事?
非也!
是尔等设计,将他从五行山下诓出,强戴金箍,逼其就范!
此乃以力迫之,以术拘之,何来‘承诺’?既无真心承诺,何来‘弃’之一说?不过是挣脱非法拘禁罢了!”
【于老师道】嘶……直接从法理上否定取经的“自愿”基础!定性为“非法拘禁”和“强迫劳动”!
【郭老师道】观音欲辩,菩提祖师不给她机会:
“第二,你说‘擅离职守’。
他有何‘职’?何‘守’?天庭可有封他‘取经护法’之神职?灵山可有授他‘金身罗汉’之佛箓?
皆无!
他不过是一戴罪之身、被迫随行的囚徒,囚徒逃狱,固然有错,但追责的首先是非法关押者!
尔等不去追究如来出尔反尔、非法镇压五百年之前愆,反来怪罪一逃脱牢笼的受害者‘擅离’?此乃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于老师道】厉害!把孙悟空从“逃兵”打回“受害者”和“越狱者”,而追究重点变成了如来“非法镇压”!
【郭老师道】菩提祖师语速加快,字字如刀:
“第三,也是最荒唐的,你以‘因果’、‘大义’相胁,言道唐僧若死,罪在悟空,花果山亦将不保。
慈航,你也是得道之辈,岂不知因果各担,业力自受?
那唐僧自有其劫数,其安危自有天命与你们这些安排劫难之人负责!
孙悟空既已非取经人,唐僧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你们布的局,你们设的劫,到头来却要一个早已脱离此局的人来承担‘滔天因果’?
这是哪门子的天道?分明是你们仗势欺人、强词夺理的强盗逻辑!
若按此理,老道我今日看你不顺眼,也可说‘你若阻我带徒儿走,将来三界若有灾祸,便是你之因果’?荒谬!”
【于老师道】彻底驳倒了!把观音那套“因果大义”批驳为“强盗逻辑”,是威胁,不是真正的天道!
【郭老师道】观音被这一连串诛心之问,驳得脸色发白,一时竟难以反驳。
菩提祖师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转向早已听呆了的孙悟空。
菩提祖师语气缓和,带着恨铁不成钢:“痴儿!你当初离开方寸山,我让你莫提师承,是怕你惹祸。
不想你果然惹出泼天大祸,但也算凭自己本事闹过一场。
后来被压山下,是你技不如人,合该受些磨难。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被人三言两语、一个圈套,就唬得忘了根本,心甘情愿去给人当牛做马,还自以为是什么‘正果’!
你齐天大圣的傲气呢?你灵明石猴的聪慧呢?就这般轻易被人拿捏?”
孙悟空跪地叩头,涕泪横流:“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糊涂!被那紧箍咒磨怕了,被那和尚哭软了,也被这‘正果’的虚名迷了眼!求师父责罚!”
菩提祖师拂尘一扬,一股柔和之力将孙悟空托起:“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既已脱了那劳什子金箍,又回了花果山,便是与那取经事了断了,只是这花果山……”
他目光扫过凋敝的山林和惶惶的猴群,眉头微皱,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拂。
【于老师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