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所以,咱们看“五庄观”这一难,绝不能只看表面热闹。
镇元子的每一个举动,背后都可能有着基于生存、发展、乃至更高层使命的深刻算计。
他攀附佛门,不是“丢道门的脸”,而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为道门探索一种全新的、务实的生存与发展模式。
这需要极大的魄力、智慧和担当,也要承受极大的误解和非议。
【于老师道】听您这么一分析,我对镇元子的观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最初觉得他是个算计深的老狐狸,到后来觉得他是个孤独又偏执的老头,现在觉得,他可能是个身处历史夹缝、肩负重任、不得已而行非常之事、可敬又可叹的复杂人物。
【郭老师道】这才是“五庄观的bug”系列,最终指向的核心。
它让我们看到,在神话故事的光怪陆离之下,同样存在着现实的政治博弈、势力平衡、生存智慧与战略抉择。
【于老师道】镇元子这是把“墙头草”舞出了“定海神针”效果。
【郭老师道】列位……咱们这“五庄观找bug”系列,聊了算树,聊了结拜,聊了一杯茶,聊了攀附佛门。
可所有的推论,似乎都还隔着一层,未能触及那最深处、也最可能让人潸然泪下的真相。
【于老师道】潸然泪下?
【郭老师道】对,因为我们都忘记了一个人,一个镇元子的老友……
【于老师道】您是说……红云老祖?
【郭老师道】是。在洪荒神话里,镇元子与红云老祖,那是过命的交情。
一同在紫霄宫听道祖讲法,红云老祖更是因心善让座,与那鸿蒙紫气失之交臂,最终落得个被鲲鹏、冥河等大能围攻,身死道消,只剩一缕残魂不知所踪的悲惨下场。
这桩公案,是洪荒上古一大恨事。
【于老师道】是啊,红云老祖,那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出了名的倒霉蛋。
他的残魂,到底去哪儿了?万古以来,无人知晓。难道真的就此湮灭?
【郭老师道】红云老祖那一缕残魂,并未彻底消散,而是机缘巧合,或者说,是某种天意或算计,进入了孙悟空的金箍棒里,成了这如意金箍棒的……器灵。
【于老师道】金箍棒?定海神针铁?那根大禹治水留下的定子,老君炉里炼过的神铁?红云老祖的残魂……在里面?
【郭老师道】咱们试着脑补一下,这是如何发生的。
上古之时,红云老祖遭劫,残魂一缕,飘飘荡荡,几乎要散于天地。
也许是他生前最后一点善念或执念牵引,也许是被某位大能暗中出手,这缕残魂,恰巧附着在了当时还在东海海眼镇压水患的定海神针铁之上。
此铁乃功德之器,又经老君锤炼,蕴含镇压、稳定、坚韧的意境,恰好能温养、稳固残魂,使其不至彻底消散。
久而久之,残魂与神铁慢慢融合,红云老祖那淳厚、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甘与遗憾的灵性,便成了这件后天功德至宝的隐性器灵。
后来孙悟空取走金箍棒,这缕承载着红云老祖残魂的器灵,也就随之认主,跟随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直到如今,保唐僧西行。
【于老师道】我的天!这……这太震撼了!
难怪金箍棒如此有灵性,能与孙悟空心意相通,变化如意!
它不仅仅是一块有灵性的铁,它的“灵”,很可能就是一位上古大能、洪荒老好人的残魂在主导!
那镇元子……
【郭老师道】现在,您再回头看镇元子所有的“不合理”行为,是不是瞬间,全都合理了,而且充满了一种令人心碎的悲情?
【于老师道】我、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您给串一串。
【郭老师道】咱们重新梳理“五庄观”这一夜:
镇元子为何能“算到”唐僧要求,却“算不到”或“不防备”孙悟空毁树?
他可能真没细算孙悟空,因为他的全部心神、所有推算,都死死锁定在一样东西上——孙悟空手中那根金光闪闪的棒子!
他感应到了!感应到了那棒子里,有他挚友红云老祖那熟悉又微弱到极致的气息!
他必须确认!必须接近!
毁树?那不过是接近、确认、乃至与那棒子产生深刻羁绊的……最佳契机,甚至可能是他暗中引导的“苦肉计”!
树可以再救,与挚友残魂重逢的机会,万古难寻!
【于老师道】所以毁树是局,是为了创造与金箍棒里的红云深度接触、产生因果的机会!我的天!
【郭老师道】再来说说镇元子为何要与孙悟空结拜?
他哪里是要跟孙悟空这只猢狲结拜,他是要跟那根棒子里的红云残魂,再续前缘啊!
他不能明说,不能说“贤弟,我跟你棍子里的灵魂拜把子”。
他只能紧紧握住孙悟空的手,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孙悟空,落在那根随心铁杆兵上,心中默念:
“红云老友……一别万古,愚兄……终于找到你了。今日,便与你在此棍之中,遥拜天地,再为兄弟!”
与孙悟空结拜,是唯一能公开的、合法的、与金箍棒里的红云建立最亲密名义关系的方式!
从此,他是孙悟空的大哥,也就是红云的大哥!
这份兄弟名分,是他能为漂泊万古、只剩残魂的挚友,争取到的一点可怜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名分”与“归属”,令人泪目!
【于老师道】所以……那结拜时的香火,那声声“贤弟”,都是镇元子说给棒子里那个沉寂万古的残魂听的!
他不是自降身份,他是在给漂泊无依的老友,一个“家”的名分!
这……
【郭老师道】接下来说说镇元子口中的“故人”,到底是谁?
【于老师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