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省的思想迟早会统一的。”


    李周叁微微一笑，却不在这个问题上跟高燃讲太多，话锋突然一转：“高燃，我想听听你对杨崇永案的看法。”


    高燃想要什么，他岂会不知道，不过他岂会入了高燃的套。


    “李书记，杨崇永的前秘书吴前自杀了。”


    “这说明有人不想让他说话。”


    “这也说明吴前肯定跟杨崇永干过很多脏活累活，知道的太多了。”


    “目前，杨崇永只承认自己确有转移财产到国外的事，其他事他一概不承认。”


    “想要让杨崇永开口说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我觉得应该继续从这里突破。”


    高燃看着李周叁：“一旦这里打开了突破口，杨崇永就算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


    李周叁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燃耐心等待着。


    片刻之后，李周叁看着高燃，“但吴前已经死了，而且经过调查，确实是自杀的。你们，有办法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吗？”


    “那天晚上开车撞我们的人还在医院躺着，他还没有死。”


    “此外，另外一个人跑了，如果能抓到他，也是个突破口。”


    “这里一旦能取得突破，吴前到底帮杨崇永干了什么，我们也能取得突破。”


    高燃其实已经猜到背后的人是谁，但现在时候不到，他还不能开口。


    李周叁刚想说话，高燃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白虎山打来的。


    “李书记，不好意思，白厅长的电话。”


    “没事，你去接吧。”


    “好的，李书记。”


    高燃出门口接通了电话。


    “高燃，那天晚上袭击你们，最后逃跑的人……死了！”


    白虎山沉声道：“坠楼身亡的。”


    “什么？”


    高燃不由色变。


    “现在，死无对证。”


    白虎山深吸口气，“医院里面躺着的那个，谁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高燃问道：“那坠楼死的人，身份查清楚了吗？”


    白虎山点头：“查清楚了，一个远东人，名叫张宁，父母已经去世。他之前有过吸毒的历史，一年前到了云省，但没有工作……”


    高燃蹙眉：“这个人的经历并不复杂，但也查不出什么。”


    “没错。”


    白虎山沉声道：“他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接触的人很少。我们调查过他的房东，房东说他早出晚归，几乎不怎么说话。”


    “那天晚上，他接触过什么人吗？”


    高燃马上问道。


    “那天晚上他很早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我们到他的房间里面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白虎山摇头：“高燃，想从他身上查出点什么，难度很大。”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问道：“白厅长，我们不妨倒过来想问题。”


    “倒过来想问题？”


    白虎山一愣，没搞明白高燃这话是什么意思。


    “假如我们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我们再倒过来想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收买这些人的。”


    “这样我们就不会失去调查的方向了。”


    “你说对不对？”


    高燃反问。


    “你的意思是——”


    白虎山没有说下去。


    他已经知道高燃的打算了。


    假设背后指使这两个的就是大禹集团的某个人，调查确实不会失去方向。


    但这种假设成立吗？


    大禹集团，真会铤而走险，下手对付高燃吗？


    白虎山没办法确定。


    一旦把大禹集团假想为调查的对象，那可就是公开跟白书记撕破脸了。


    谁敢这么做？


    白虎山尽管已经选择站在高家这边，但也不敢贸然这么做。


    小打小闹可以。


    现在这件事可非同小可。


    一旦坐实是大禹集团买凶袭击高燃，那大禹集团铁定完蛋。


    大禹集团一旦完蛋，那肯定会牵扯出很多大人物。


    白虎山忍不住提醒道：“高燃，时机没到。”


    高燃微笑道：“白厅，我只是让你假想，没让你大张旗鼓的来真的。我相信，你肯定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查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白虎山苦笑，他还能说什么？


    “白厅，你先去调查。”


    “至于时机……”


    高燃说道：“我相信很快就到了。”


    白虎山微微色变，难道高家已经拿下春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了？


    高燃没有解释，说道：“白厅，我等你的好消息。线索你来想办法，机会我来想办法。”


    白虎山深吸口气：“好！”


    两人都没继续废话，挂了电话。


    高燃返回会议室。


    李周叁放下茶杯，微笑道：“高燃，我们继续。”


    高燃入座后，看着他说道：“李书记，已经查清楚了，那晚袭击我们之后逃走的人叫张宁，但很可惜，他已经坠楼死亡了。”


    李周叁脸色微沉，“线索断了？”


    “不。”


    高燃摇头：“吴前和张宁的死，已经足以证明，背后的人很害怕我们继续深挖杨崇永背后的东西。”


    李周叁点头：“没错，他们越怕，说明杨崇永知道的越多。”


    高燃说道：“只要是杀人，那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白厅长会调动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调查他们的死因。”


    “虎山的能力很强，我相信他肯定能查清楚。”


    李周叁眯着眼睛，“除了这两个人之外，你觉得纪委还能做什么？”


    他不能看着公安的同志去干事，自己稳坐钓鱼台。


    “和杨崇永有关联的干部，都要谈话。”


    “此外，杨崇永的家人，也是突破口，尤其是杨崇永的原配。”


    “最后，杨崇永的在国外的情人，她们想必也知道什么。”


    “不过她们毕竟在国外，想要找到她们，并且让她们开口，难度很大。”


    “没事，我们来想办法。”


    李周叁非常干脆的说道。


    “还有一点。”


    高燃看着李周叁：“杨崇永是春城的前任市委书记，想要调查他身边的人，恐怕还得有个强有力的市委书记支持才行。”


    李周叁忍不住笑了：“高燃啊高燃，你非要我把话挑明是吗？”


    高燃轻笑：“李书记，我没这个意思。”


    李周叁深深看了高燃一眼，“可惜你上正厅的时间太短了，资历太浅。”


    高燃忍不住笑了，“周叁书记，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副部，离他还有点远。


    “高燃，你放心，这次吴书记不点头，谁也别想下来。”


    李周叁饶有深意的说道：“最迟三天，春城市委就会迎来新的主人，而且说不定会是你认识的人。”


    他起身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高燃也跟着起身：“李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三天之后。


    中枢果然做了决定。


    江旭东担任云省省委常委、春城市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