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距离方才那片战场数百里外的一处荒僻山谷。
“咻——”
一道赤红流光撕裂半空,夜姬翩然落地。
她一袭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面容上、却布满了化不开的焦灼。
她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湛蓝的美眸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呆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夜姬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在心底默默祈祷。
就在她心神不宁、暗自为李惊玄担忧之际。
“嗡!”
前方的虚空骤然剧烈扭曲,一股浓郁且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死气,犹如倒灌的瀑布般、从虚空裂缝中倾泻而出。
一道浑身缭绕着怨魂死气、双目赤红如血的身影,犹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蛮横地挡在了夜姬的去路之上。
来人,正是凌阳子!
他死死盯着夜姬,那张原本俊美、如今却因怨气反噬而扭曲可怖的脸庞上,写满了刻骨的仇恨。
“小妖女!你往哪里逃!”
凌阳子指着夜姬,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刺耳难听:
“当初在天道阁,就是你这妖女在我大婚之日,与李惊玄那恶贼暗中合谋!是你,趁乱将我师妹背下天道阁!今日若是不告诉我,我师妹苏念真究竟被你们藏哪去了,本少主定要将你抽筋拔骨,碎尸万段!”
夜姬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失去理智的疯狗,那双湛蓝眼眸中、顿时升起一股滔天怒火。
“凌阳子!你这只满身恶臭的疯狗!”
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字字如刀:
“自黄泉纺开始,便是你与天道阁的那些老狗,像附骨之疽般一路追杀我与我夫君!害得我等数次险些命丧黄泉!本宫还未去寻你算账,你这疯狗、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夜姬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气死人不偿命的冷笑,继续用最恶毒的言语刺激他:
“至于你那煞星师妹苏念真,不错,当日确实是本宫将她背下山的。但至于她现在身在何处,告诉你也无妨,她被本宫亲手给宰了!你若是真这般想念她,那便赶紧自己抹脖子,下地狱去寻她吧!”
“啊——”
听到苏念真已死的消息,凌阳子浑身猛地一震,那双本就充血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浓郁到极点的黑色怨魂死气。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厉嚎,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妖女!还我师妹命来!”
凌阳子身形一晃,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怨气,右拳之上死气压缩到了极致,如同一颗坠落的黑色陨石,疯狂地朝着夜姬的面门轰去!
夜姬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体内妖帝血脉轰然爆发。
她欺霜赛雪的玉手猛然握拳,迎着凌阳子那恐怖的一击,毫无花俏地硬撼而上!
“轰隆——!!!!”
双拳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一股狂暴的环形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山谷两侧的坚硬岩壁生生刮下一层石皮。
两人皆是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暴退数十丈,在焦黑的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夜姬稳住身形,藏于袖中的右臂微微发麻。
她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惊:
“这疯狗!其本身修为我竟然无法看透!方才那一拳,其蕴含的力量、竟然丝毫不亚于我这伪仙境初阶的妖帝血脉?”
而对面的凌阳子,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妖女、情报中明明只是刚踏入伪仙境初阶的修为!为何方才硬碰硬的一击,竟然不输于我?!我可是求师尊封印了极多的怨魂入体,才换来这般怪力啊!”
但这惊疑、仅仅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滔天的仇恨彻底吞没。
“小妖女!你竟敢杀我师妹!今日我必杀你!”
凌阳子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右手凌空猛地一抓。
“铮!”
那柄“断流”长剑跃入掌心。
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剑光,卷起漫天怨魂凄厉的咆哮,直刺夜姬咽喉!
夜姬眼底寒芒一闪,继续冷声刺激这头疯狗:
“杀本宫?就凭你这只恶臭的疯狗也配?!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那煞星师妹临死前,可是亲口对本宫说,她此生最讨厌之人便是你,还有你天道阁所有虚伪的牛鬼蛇神!”
她一边用言语杀人诛心,一边纤手在虚空中一握。
“咻——”
“冥夜”短刃凭空显现,被她握在手中。
她迎着凌阳子那狂暴的长剑,挥动短刃,一道刺目的锋芒划破虚空!
“当——!”
刀剑再度相交,又是轰然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周遭空间崩裂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
两人再次被那狂暴的力量、震退数十丈。
凌阳子稳住身形,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脸上青筋暴突。
他对着夜姬歇斯底里地咆哮:
“胡说!你胡说!师妹只是受了李惊玄那窃贼的蛊惑!她绝不会讨厌我的!你这满口谎言的死妖女,你跟那小贼一样,都该千刀万剐!”
说罢,他彻底陷入癫狂,刚想再度不顾一切地上前与夜姬拼命。
“唰——!”
就在此时,一连串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在山谷四周响起。
八道浑身缭绕着浓重死气、散发着虚无境恐怖威压的身影,如幽灵般降临这片山谷,彻底切断了夜姬所有的退路。
为首者,正是独眼残面的赵玄一、与手持长刀的步杀生!
还有那天道盟的八大虚无境死气傀儡,终于追击而至!
夜姬扫视了一眼将自己团团包围的八人,心中不由得暗自着恼:
“该死!本想用言语刺激这凌阳子,让他彻底心神失守,趁机斩了这疯狗,报了当年他一路追杀我与夫君之仇。没想到,赵玄一这群老疯狗、竟然追来得这么快!”
她眼角余光瞥向包围圈的一处微小间隙,刚欲催动妖力强行突围。
“妖女死来!”
陷入疯魔的凌阳子却如同跗骨之蛆,又是一剑裹挟着死气狂飙刺来。
夜姬眉头一皱,只得侧身避开那锋芒。
而就这半息的耽搁,赵玄一等人已然默契地移形换位,将包围圈彻底合拢,再无半分破绽。
赵玄一仅剩的那只独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得意的光芒,他用长剑遥指夜姬,冷冷笑道:
“妖女,当年刺瞎本座之眼,今日,我看你还能往哪逃?!”
面对这绝境,夜姬却毫无惧色。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清冷且狂傲的冷哼:
“老狗!之前本宫便说过,你们这些恶犬、若是再敢像苍蝇一样跟来,本宫便亲自送你们下地狱!看来,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步杀生上前一步,长刀一振,刀鸣如虎啸,冷然道:
“妖女,好狂的口气!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等会被我等抽筋扒骨之时,怕是你再也狂不起来了!”
夜姬还未答话,一旁的凌阳子却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盯着赵玄一等人,声音嘶哑地嘶吼道:
“各位!这妖女杀了我师妹苏念真!你们只需在四周替我压阵,防住不要让她施展那诡异妖法逃脱即可。这妖女的命,必须由我亲手来终结!”
步杀生闻言,眉头微皱,缓缓开口:
“少阁主,这妖女乃是阁主亲自发出的绝杀令上、排名榜首必杀之人。其手段诡异莫测,绝非易于之辈,少阁主切莫意气用事,还是我等联手将其迅速击杀为妙。”
“闭嘴!”
凌阳子冷然回头,如同一头护食的恶狼:
“我师尊那边,我自会去解释!但这妖女的命,必须由我亲手来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方能为我师妹在天之灵、报仇雪恨!”
赵玄一眼珠一转,深知这少阁主为了一个女人,如今精神已然不太正常,他赶忙上前劝道:
“少阁主息怒!这妖女奸诈无比。两年前,在断念谷,这妖女还与你师妹苏念真并肩作战、亲如姐妹。况且,前些时日,你师叔也曾在苍云域附近、见过你师妹之踪迹。这妖女方才那番话,分明是故意编造,只为乱你心神,好趁机反杀于你!少阁主切莫信了这妖女的鬼话,你师妹苏念真,如今定然还活着!”
凌阳子闻言,那近乎崩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之色。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夜姬,愤怒咆哮:
“妖女!你竟敢骗我?!”
夜姬看着这群人在此刻还在内讧扯皮,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不耐的冷笑。
“凌阳子,你这蠢货爱信不信!谁有那闲工夫去骗一只将死的疯狗?”
她傲立于包围圈中央,红裙飞舞,霸气侧漏地扫视着这些虚无境强者,嚣张地冷喝道:
“你们还在这里磨磨唧唧、讨论由谁来杀本宫?怎么,多了几条狗,就真当本宫怕了你们不成?!”
“你们也不用推脱了,一起上吧!本宫又有何惧!省得本宫还要一个个去收拾你们,浪费本宫回去找夫君的时间!”
这番嚣张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玄一等人的脸上。
几名虚无境强者,走到哪里不是受人仰望的存在?如今联手围攻一个女子,竟被对方如此轻蔑折辱!
但怒归怒,赵玄一等人心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都曾领教过这妖族帝女、那防不胜防的恐怖幻术,更知晓她能召唤出战力逆天的上古妖魂。没有人敢真正轻视这个、敢于放群嘲的疯女人。
赵玄一独眼微眯,冷冷说道:
“妖女,就算你不说,今日我等也定然不会与你讲什么规矩,定会联手将你诛杀!你若是还有什么遗言,便赶紧交代出来。否则等会迟了,下了地狱,怕是追不上、你那已经死在五尸煞手中的短命情郎了!”
“老狗!你敢咒我夫君!”
听到对方咒骂李惊玄,夜姬眼中、瞬间爆发出犹如实质的冰冷杀机。
“本宫先将你另一只狗眼也刺瞎,看你那张臭嘴、还敢不敢喷粪!”
话音刚落,夜姬右手猛然一掷。
“咻——!!”
那柄“冥夜”短刃,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黑色闪电,脱手而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奔赵玄一那仅剩的独眼、激射而去!
赵玄一心头大骇,他深知这把诡异短刃的厉害,自己那只废掉的眼睛、便是拜其所赐!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浑身死气爆发,大吼一声,挥舞手中长剑,全力迎着那短刃劈斩而去。
然而,令人震悚的一幕发生了。那柄“冥夜”短刃仿佛拥有极高的灵智,在即将与长剑相撞的刹那,竟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犹如一条灵蛇般避开了剑锋!紧接着,它在空中猛地一个折返,竟然直接绕到了赵玄一的后背,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自动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疯狂而刁钻的刺杀!
“该死!这把破刀成精了!”赵玄一惊怒交加,只能拼命挥舞长剑护住周身要害,一时间竟然被这一把无人操控的短刃死死缠住,一人一刃在这片区域内激烈缠斗起来,根本无法分心他顾。
“诸位动手!杀!”步杀生见状,不再犹豫,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他与凌阳子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恐怖的死亡龙卷,率先朝着夜姬狂暴杀去。与此同时,黑鸦、血修罗、绝心女、绝毒君、剥皮书生、天刑者六大虚无境强者,亦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发难!
面对这等足以将大山瞬间夷为平地的恐怖围攻,夜姬面沉如水,没有半分退缩。
“‘幻蛇分身’!”
只见她腰间那六根、犹如水袖般的“夜罗幽绫”腰带,在灵力的灌注下、瞬间活了过来。
伴随着冲天的妖气,六根腰带在眨眼间、便化作六条长达数十丈、通体燃烧着赤红妖火的狰狞巨蛇!
“嘶昂——!”
六条赤红巨蛇发出震天嘶吼,犹如六座移动的火焰山岳,猛然激射而出,分别迎着扑杀而来的黑鸦、血修罗、绝心女等六名虚无境强者、疯狂绞杀而去!
而夜姬本尊,则独自面对、从正面与侧翼夹击而来的凌阳子与步杀生。
她冷哼一声,那一双欺霜赛雪的玉手、瞬间化作利爪。
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在刹那间暴涨数寸,变成了与“冥夜”短刃一般无二的漆黑色泽。
在那漆黑的指甲内部,隐隐有细小而古老的妖族符文在游走,散发着摄魂夺魄的幽冷光芒。
面对两大伪仙境级别的围攻,夜姬并没有退。
她左手成爪,狠狠荡开凌阳子那毒蛇般刺来的“断流”长剑;右手指爪如刀,硬生生弹开了步杀生、那足以劈开山岳的狂暴长刀!
“轰——隆——!”
三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山谷中央轰然对撞,犹如引爆了一颗微型太阳。
刺目的光晕中,夜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被这股恐怖的合击之力、震退了百丈开外,双脚在地面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而凌阳子与步杀生,亦是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妖帝之力、震得向后倒退了数丈,胸膛一阵气血翻滚。
夜姬立于百丈之外,缓缓站直身躯。
她抬起手背,优雅地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恐惧,只有越发浓烈的战意与不屑。
“两人合击,也不过如此!”
伴随着她冰冷的嘲讽,夜姬那满头随风狂舞的银白色长发之中,突然开始向外飘逸出、一缕缕诡异的白色汽雾。
这些汽雾、迅速在她的身体周围缭绕、盘旋,并且变得越来越浓郁。
正在另一边被“冥夜”短刃死死缠住、狼狈不堪的赵玄一,眼角余光瞥见、夜姬头顶那越来越浓郁的白色汽雾,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猜测这妖女、必然是施展幻术与召唤妖魂的前兆,吓得亡魂皆冒,歇斯底里地大吼:
“少阁主!步兄!快阻止她!别让她施展幻术,或者是召唤出那该死的妖魂!”
他刚想拼着挨上一刀去阻止夜姬,那柄有了灵智的“冥夜”,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攻势骤然变得更加凌厉狠辣,逼得他只能咬牙继续防守。
凌阳子与步杀生自然也清楚、夜姬这两大底牌的恐怖。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半点保留,各自将体内死气催动到极限,化作两道黑色雷霆,再度一左一右、朝着夜姬急速袭杀而去!
看着那两道带着必杀之意的身影,夜姬冷眼瞥了一下远处焦急大喊的赵玄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然:
“看来,你这老狗、还有闲工夫来注意本宫。”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姬那被漆黑指甲覆盖的五指,猛然在身前紧紧一握拳头。
“‘幻灵附体’!”
随着这一声清喝,那缭绕在她身体周围、不断旋转的九团浓郁白色汽雾,仿佛突然被赋予了生命。
这些被称作“幻灵”的存在,开始了诡异的变幻!
其中一团幻灵,拖着长长如彗星般的白色尾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越百丈空间,竟然直接附着在了、正与赵玄一激战的“冥夜”短刃之上!
原本就极具灵智的短刃,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那团白色汽雾、犹如一只虚幻的幽灵之手,紧紧握住了刀柄。
短刃上的妖气轰然暴涨,一改之前的游斗纠缠,竟然直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与赵玄一开始了正面硬刚!
“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中,赵玄一惊骇欲绝地发现,这把被汽雾附着的短刃,其力量、竟然丝毫不弱于自己这个虚无境一星巅峰!
而另外六团幻灵,则如流星般分别射向了那六条、正与群敌缠斗的赤红巨蛇!“噗!噗!噗……”
六团汽雾、瞬间没入巨蛇庞大的身躯。
下一秒,那六条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原本赤红的竖瞳中、瞬间飘逸出浓郁的白色汽雾。
原本只是靠蛮力纠缠的巨蛇,仿佛觉醒了上古血脉,鳞片变得如同玄武岩般坚不可摧,力量与速度暴增数倍,竟然在瞬间扭转了颓势,与六大虚无境强者打得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
而最后剩下的两团最为浓郁的幻灵,则在夜姬的头顶盘旋半圈后,瞬间顺着她的天灵盖涌入体内!
“轰!”
夜姬娇躯猛地一震。
她那一双原本湛蓝清澈的瞳孔之中,竟然也开始向外、不断飘逸出丝丝缕缕的白色汽雾,整个人透出一股难测的诡异、与霸道的威压!
就在此时,凌阳子与步杀生的绝杀之招,已然带着死亡的阴影,从左右两侧同时轰至她的面门!
这一次,夜姬也没有退。
她冷哼一声,左右双手同时探出,竟然仅凭一双肉爪,毫无花哨地硬撼两人、那足以劈山断流的神兵杀招!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凌阳子与步杀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夜姬非但没有被击飞,反而硬生生扛下了他们两人的联手一击!
狂暴的反震之力爆发,凌阳子与步杀生只觉得双臂、如同被万钧雷霆击中,瞬间失去了知觉。
两人同时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丈远,体内气血翻滚如沸水,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这、怎么可能?”
凌阳子在半空稳住身形,目眦欲裂,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妖女,方才那两团诡异的汽雾入体后,力量竟然暴增到了如此地步?硬撼我与步杀生联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而夜姬同样被震退了数十丈,但她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冷哼一声,身形在空气中、诡异地一阵模糊,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好!”
凌阳子心中的危机感瞬间炸裂,生死本能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果然!
下一瞬,夜姬那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五根漆黑修长、带着凌厉杀意的尖锐指甲,无声无息地直取他后心死穴!
凌阳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向前一个狼狈的飞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掏心一击。
步杀生见夜姬这一击的速度、快得甚至连他的神识都难以捕捉,心中暗骇不已:
“这妖女!现在不仅力量大得惊人,连这身法、都变得如此诡异莫测!”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长刀一卷,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罡,直砍向夜姬。
夜姬本欲追击凌阳子,见步杀生杀到,被迫转身,一爪狠狠抓在砍来的长刀刀身之上。
“铛!”
火花四溅。
步杀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顺着刀柄涌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十数丈。
此时,凌阳子已然回过神来,长剑如毒蛇出洞,再次从侧面袭来。
夜姬侧身从容避开,步杀生再次跃起补位。
两人联手,与状态诡异暴涨的夜姬在这峡谷中央、展开了最为凶险的生死搏杀。
而山谷的另一边。
赵玄一面对那柄被“幻灵”附体、宛如拥有了灵魂与巅峰战力的“冥夜”短刃,越打越是心惊胆寒。
“难怪,正阳子阁主发布的绝杀令中,这妖女高居榜首!这妖女身上的底牌,竟然如此诡异、且深不可测!”
赵玄一一边狼狈招架,一边在心中狂叫,
“她竟然敢凭一己之力,独自应对我等九名虚无境强者的围攻,且丝毫不落下风!”
而那六名虚无境强者、与那被幻灵强化的六条赤红巨蛇激战,此刻也是叫苦不迭。
那巨蛇皮糙肉厚,且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气血翻腾,稍有不慎、便会被那巨大的蛇尾抽飞。
战场的核心,步杀生与凌阳子联手围攻夜姬,却是越战越是心惊。
“这妖女如此嚣张,当真是有嚣张的逆天本钱!”步杀生心中暗叹,
“也难怪,身为妖族当代唯一的帝女,她孤身一人横行九域,身边竟然连个护卫都不带!这等战力,若是单打独斗,我等谁能是她的对手?!”
而凌阳子除了震惊之外,心中更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自卑与嫉恨。
“我本以为,不惜遭受非人折磨,求师尊封印了极多的怨魂入体,便能横推年轻一代!可如今,面对这不过伪仙境初阶的妖女,我与步杀生两人联手,竟然都占不到一丝上风!”
“她也就罢了,毕竟是那妖帝后裔,拥有上古妖血,况且妖族肉身强度、本就比人族强出许多。可最可恨的是,连李惊玄那个毫无背景的卑贱窃贼,与自己同为人族,我竟然都无法将其彻底碾压!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
凌阳子等人并不知晓。
那九团诡异的白色汽雾,其真正的来历、乃是妖族皇室最为核心的秘密——妖帝血脉完全觉醒后的终极形态——名曰“幻灵”!
这幻灵极为诡异莫测,它们不仅拥有极高的自主意识,并且其战力会随着主人的修为提升、而不断变强。
这也正是为什么,在如今这九域大乱、虚无境老怪频频现身、危机四伏的乱世之中,妖族七星家臣竟然敢放任自家帝女、独自一人出来的根本原因!
因为,妖帝血脉一旦觉醒,便意味着千月家那强悍无匹的幻术、彻底解除了所有限制。
而这些“幻灵”,便是她最忠诚、最强大的守护者!
即便真的打不过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凭借“幻灵”的诡异能力,逃跑也绝对不成问题。
荒僻的山谷中,各种颜色的灵光、死气与妖气疯狂交织,激战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夜姬以一敌九,竟不落下风。
但远处,更多的气息正在接近。
这一战,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