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之蛙？”
香克斯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可是四皇。
是君临新世界的霸主。
被一个曾经的失败者如此评价，哪怕对方是金狮子，也让他多少有些不爽。
“史基前辈。”
“虽然你恢复了巅峰，但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香克斯看不透的东西，可不多了。”
香克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皇者的傲气。
金狮子却根本没理会他的反驳。
只是用那双带着诡异花纹的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嘿。”
“看不透？”
“小红毛，你根本就没看！”
史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你以为老子刚才说自己‘太弱’是在凡尔赛？”
“是在跟你们这群小辈装逼？”
“我呸！”
史基狠狠地啐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又带着几分后怕。
“如果我说……”
“刚刚在海军本部。”
“老子开启了这双眼睛的完全体，甚至召唤出了神之巨人。”
“结果被那个老混蛋……”
“一拳就把我的须佐能乎给轰碎了呢？”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正在和路飞拼酒的耶稣布都停下了动作。
本·贝克曼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烟灰掉落在裤子上。
“须佐能乎……是什么我不清楚。”
贝克曼皱着眉头，声音低沉。
“但你说……”
“那个老混蛋？”
“指的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能被金狮子称为“老混蛋”，并且还能把他打得这么惨的人。
这片大海上，只有一个。
“还能有谁！”
史基咬牙切齿，仿佛那个名字就在嘴边，烫得他舌头发麻。
“当然是蒙奇·d·卡普那个老疯狗！”
轰！
这个名字一出。
香克斯的手猛地一僵，酒杯里的朗姆酒洒出来几滴。
“卡普中将？”
香克斯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史基前辈，你是不是喝多了？”
“卡普确实很强，被称为海军英雄。”
“但他也七十多岁了吧？”
“虽然体术依旧恐怖，但体力衰退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
“就算是你刚恢复巅峰有些不适应……”
“也不至于被他一拳轰碎了什么最强防御吧？”
在香克斯，以及大多数海贼的认知里。
卡普强归强。
但那也是旧时代的余晖了。
哪怕是顶上战争，那个老头子更多也是作为一种精神象征存在。
真要打起来。
现在的四皇，未必会输给一个七十岁的老人。
“自然规律？”
听到这四个字，史基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神特么自然规律！”
“在这家店面前，在这个副本系统面前，你跟我讲自然规律？”
史基猛地止住笑声。
整张脸凑到了香克斯的面前。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香克斯，语气森寒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小红毛，你给我听好了。”
“那个老东西，他也进过副本。”
“而且……”
“老子只是恢复了双腿，觉醒了瞳术。”
“那个老混蛋……”
“他获得了【仙人体】！”
香克斯愣了一下。
“仙人体？那是什么？”
史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提起这件事时内心的恐惧。
“那是一种……”
“让他的生命层次彻底进化的力量。”
“他的体力，不仅没有衰退，反而比他二十岁的时候还要变态！”
“他的肉体活性，强悍到连岩浆都烧不毁！”
“最离谱的是……”
“他还得到了一颗完全没有副作用的震震果实能力！”
咔嚓。
香克斯手里的酒杯，碎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控制住力道。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吧台上。
但香克斯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史基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在疯狂回荡。
比二十岁还要变态的体力？
肉体活性爆表？
没有副作用的震震果实？
这特么还是人吗？！
“你是说……”
香克斯的喉咙干涩无比，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现在的卡普……”
“不仅拥有巅峰时期的霸气和体术。”
“还拥有了无限的体力，以及白胡子的能力？”
“甚至……还更强？”
史基冷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
“更强？”
“哼，那老狗现在还能开八门遁甲！”
“那一拳打过来，连空间都被他震碎了！”
“老子当时开着完全体须佐能乎，几百米高的查克拉巨人啊！”
“被他一拳，就特么一拳！”
“打成了渣渣！”
“如果不是老子跑得快，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嘶——！
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在酒馆内响起。
本·贝克曼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但他完全没反应。
拉基·路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所有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此刻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一个拥有无限体力的巅峰卡普？
再加上震震果实？
这特么是把世界最强生物和世界最强男人融合在一起，还得再超级加倍啊！
“咕咚。”
香克斯咽了一口唾沫。
原本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皇者风范，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名为“惊悚”的情绪。
“这……这不太妙啊……”
香克斯喃喃自语。
他突然觉得这间温馨的酒馆，变得有些阴森森的。
仿佛某个恐怖的魔鬼，正躲在暗处盯着他。
“是不太妙。”
史基看热闹不嫌事大，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幸灾乐祸的坏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对了，小红毛。”
“我记得当年……”
“好像就是你在东海，把卡普那个宝贝孙子带上邪路的吧？”
“嗯？”
“那顶草帽，还是你送的吧？”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精准无误地劈在了香克斯的天灵盖上！
原本只是“惊悚”的香克斯。
现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
大颗大颗的冷汗。
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一样，从他的额头上疯狂冒出来。
哪怕是以霸王色霸气着称的红发。
此刻也被这句话吓得腿肚子有点转筋。
“咳咳咳！”
香克斯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那个……”
“什么叫带上邪路？”
“那是引导！引导！”
“我是引导路飞去追求自由的梦想！”
“这是伟大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