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根本没有防御的打算。
他的左手食指极其隐蔽地动了一下。
几根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透明丝线从他指尖弹射而出。
这些丝线比头发丝还要细上百倍。
在空气中游走得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
悟饭的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到了明哥面前。
强烈的拳风甚至吹得明哥脸上的太阳眼镜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就在悟饭的拳头距离明哥的鼻尖只有一寸的时候。
时间停滞了。
悟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几根极其纤细的寄生线。
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刺入了悟饭的后颈。
直接连接了他的中枢神经。
悟饭原本因为愤怒而瞪大的眼睛。
瞳孔里的焦距开始迅速涣散。
那种赛亚人特有的狂暴眼神。
在短短半秒钟内变得一片空洞。
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身上的白色气焰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明哥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
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愉悦的低笑。
“咈咈咈咈。”
“真是一件完美的玩具。”
“比起直接杀掉。”
“我更喜欢看你们自相残杀的戏码。”
他手指微微勾动了一下。
悟饭那空洞的眼神顺着丝线的牵引。
缓缓转过头。
看向了地面上已经彻底呆滞的克林。
“那么。”
“接下来就让你们玩个互相厮杀的游戏吧。”
“赢的人。”
“可以多活一分钟。”
那美克星惨绿色的天空中。
那朵由暗金色火焰引发的巨大蘑菇云还在缓缓翻滚。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味。
那是岩石被彻底气化后留下的味道。
几公里外的一座石山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
碎石堆里。
贝吉塔像一块破烂的抹布一样瘫倒在坑底。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赛亚人战斗服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浑身上下布满了极其恐怖的焦黑伤痕。
皮肤大面积碳化剥落。
露出里面被烤熟的暗红色血肉。
他大张着嘴巴。
喉咙里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
进气多出气少。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赛亚人王子的骄傲。
在这场绝对暴力的碾压下被彻底粉碎成了渣滓。
半空中。
那条遮天蔽日的巨大青龙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
狂暴的黑红色闪电在鳞片上游走了一圈。
庞大的身躯在一阵扭曲的空气中急剧缩小。
凯多恢复了那个身高七米多的人类形态。
他光着膀子。
浑身肌肉虬结。
右肩上扛着那根布满尖刺的狼牙棒八斋戒。
他踩着沉重的步伐从半空中落回地面。
巨大的脚掌踩在碎石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凯多看都没看坑底那个半死不活的矮个子一眼。
这种连他一发热息都扛不住的废物。
根本不配让他多看一眼。
他大步走到碎石堆旁边。
弯下腰。
伸出那只比蒲扇还要大的手掌。
准备去捡散落在地上的那三颗橙色透明的珠子。
这可是向店长白夜邀功的绝佳筹码。
只要把这玩意儿带回去。
那个整天只知道玩弄阴谋诡计的多弗朗明哥。
还有那个满脑子都是什么绝对正义的赤犬。
都得乖乖排在他凯多大爷的后面。
就在凯多的手指即将碰到龙珠的那一刻。
头顶上方的云层突然被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流强行撕裂。
五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从大气层外直坠而下。
声音刺耳得连地面的碎石都在跟着剧烈震颤。
凯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抬起头看向那片惨绿色的天空。
五个白色的圆形铁疙瘩正拖着长长的尾焰。
像五颗燃烧的陨石一样砸向地面。
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擦出了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轰!轰!轰!轰!轰!
连续五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那美克星的地表炸开。
五个圆形宇宙飞船精准无比地砸在凯多周围。
硬生生在坚硬的岩层上砸出五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把凯多整个人围在了正中间。
撞击产生的恐怖气浪夹杂着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直接被掀到了几十米的高空。
连不远处的几根巨大石柱都被这股气浪拦腰折断。
凯多扛着八斋戒站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皱起眉头。
看着这五个还在往外冒着滚滚白烟的铁疙瘩。
新世界可没有这种长得像个蛋一样的船。
舱门处传来一阵极其整齐的嗤嗤漏气声。
五个圆形的舱门齐刷刷地向外弹开。
重重地砸在地上。
五个长相奇形怪状的宇宙人从飞船里接连跳了出来。
他们落地后根本没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也没有去看站在正中间那个身高七米的怪物。
而是极度默契地凑到了一起。
在漫天飞舞的尘土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时候。
这五个家伙就开始扭动起身体。
他们手脚并用。
摆出了一个极其羞耻且极度考验身体柔韧性的奇怪姿势。
最前面那个个子最矮、长得像个绿色青蛙一样的古尔多。
双手叉腰。
一条腿极其夸张地向后翘起。
右边那个身材极其高大、长着一头橘色头发的利库姆。
单腿独立。
双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圆圈。
左边那个皮肤蓝灰、个子全场最高的巴特。
身体向后仰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
双手直直地指向天空。
后面那个长着一头白色长发、皮肤红得像煮熟螃蟹一样的吉斯。
半蹲在地上。
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而站在最中间那个长着两只黑色尖角、浑身紫皮肤的队长基纽。
则是双腿大张。
双手一上一下摆出一个极具张力的造型。
“基纽特战队!”
“参上!”
五个人异口同声地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洪亮得在周围的废墟里来回激荡。
连那些还没落地的碎石都被这声音震得嗡嗡作响。
凯多扛着八斋戒站在原地。
他那张常年带着暴虐气息的脸上。
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抹呆滞。
他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愣了足足有半秒钟。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这五个还在保持着奇怪姿势一动不动的家伙。
脑子里全是大大的问号。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紧接着。
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从凯多喉咙里爆发出来。
“唔咯咯咯咯咯!”
笑声极其张狂。
甚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
凯多笑得连眼角都挤出了一滴眼泪。
他把扛在肩上的八斋戒重重地砸在地上。
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
指着前面这五个家伙。
“那个叫弗利萨的家伙。”
“手底下养的都是这种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小丑吗?”
“老子在新世界混了这么多年。”
“打过海军大将。”
“揍过四皇。”
“还真他妈没见过打架前先跳舞的蠢货。”
“你们是来给老子表演杂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