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被对半剖开的躯体静静躺在血泊之中,狰狞刺眼的伤口,清楚证实了那一击的骇人威力。
利捷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惊骇。
他是神赦亲卫队之首,自诩最为接近友哈巴赫的灭却师。
即便是亲眼见证杰拉德被一刀秒杀,却依旧不肯承认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拥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在他看来,杰拉德不过是太过鲁莽,近身贸然冲锋才不慎中招,并非双方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是投机取巧的一刀罢了。”
“就让我来击碎你的狂妄!”
利捷面色冰冷,凝神锁定目标,随即扣下扳机,数十发灵力子弹接连发射而出,封死了二枚屋王悦所有躲闪方位。
漫天圣光子弹呼啸而出,裹挟着贯穿空间的破空之声,铺天盖地朝着王悦碾压而去。
面对密不透风的子弹雨,二枚屋王悦双脚不曾挪动半步,拖鞋安稳踩在血污之中,墨镜遮挡下的双眼毫无波澜。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中的鞘伏,手腕随意一扬。
紧接着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纤细刀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漫天袭来的圣光子弹尽数从中剖开,化作点点溃散的圣力灵光,还未靠近王悦身前半米,便消散于空气之中。
利捷神色巨变,但不等他做出任何后续反应,王悦的身形已凭空消失在原地。
极致速度跨越空间,下一瞬就径直贴至利捷身前,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王悦垂眸瞥了眼眼前没有刀器的灭却师,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身上,一把斩魄刀都没有。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不理解什么是伙伴。”
利捷瞳孔骤缩,想要后撤躲闪,可周身空间早已被刀意锁死,分毫动弹不得。
王悦轻轻晃了晃手里朴实的鞘伏,嘴角笑意散漫又冷酷:“没关系的啦,反正你们也没机会理解了。”
“来吧,让本大爷教教你们,什么叫万里挑一的、最锋利的待客之道!”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刀横斩。
利刃划过肉体声清晰响起,利捷甚至来不及催动自身防御,脖颈处便浮现一道平整血线。
他手中神枪哐当落地,头颅缓缓从脖颈滑落,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径直栽倒在地。
前后不过两息时间,神赦亲卫队,再损一人!
二枚屋王悦随手收回鞘伏,单手插兜,歪着头慢悠悠晃了晃身子,嘴里随口哼唱小调,带着几分张扬狂妄。
“你以为我是谁?”
“五、四、三、二枚屋王悦,最受欢迎的零番队士。”
“我的刀,一挥出必死一人!”
戏谑又张狂的话语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零番队其余四人神色平静,早就习惯这位刀神随心所欲的行事风格。
而灭却师阵营这边,仅剩的两名亲卫队心神俱震,陷入了恐惧。
亚斯金浑身僵硬,彻底笑不出来了,这一刻他终于认清现实。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对手!
一直淡漠旁观的友哈巴赫,看着接连倒下的两具亲卫队尸体,神色却没有丝毫起伏。
二枚屋王悦轻挥手中的鞘伏,刀尖轻点地面两具泡在血泊里的尸体,墨镜后的视线径直对上始终无动于衷的友哈巴赫,直白的嘲弄道:
“说起来,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力的部下接连死在面前,从头到尾半点反应都没有。不愧是灭却师之王,真是一名合格又冷血的帝王。”
这番直白的讥讽落下,让亚斯金浑身一僵,心底寒意直窜头顶。
亲眼看着同伴接连惨死,而自己的王自始至终冷眼旁观,他心底难免不会生出惶恐。
可无论王悦如何挑衅挖苦,友哈巴赫金色眼眸依旧古井无波。
见状,二枚屋王悦轻轻手腕一抖,手中的鞘伏顺势划过一道浅弧,接连斩杀两人,刀身依旧滴血未沾,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他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却杀意直白:“既然你压根不珍惜自己部下的性命,那我便帮你,多收下几条人命好了。”
话音未落,王悦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再度凭空消散在原地。
佩尼达本能察觉到死亡的危机,身躯疯狂扭曲想要躲闪,可刀神的速度早已超出他的反应极限。
下一秒,王悦无声出现在佩尼达身后。
简简单单一记直斩。
寒光一闪而过,佩尼达僵直在原地,浑身诡异的蠕动瞬间骤停。
他从头到尾,连转头看清攻击者的时间都没有,胸腹之间突然多出一道贯穿身躯的通透伤口。
温热的鲜血顺着巨大创口疯狂喷洒而出,溅落在满地血泊之中,刺鼻的血腥味再度浓重几分。
亲卫队中仅剩的亚斯金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喂喂……开玩笑的吧?这家伙强得离谱啊!”
话音刚落,他不敢有半分停留,双脚猛蹬地面急速暴退,想要拉开安全距离。
同时指尖飞速凝聚灵力,周围的空气悄然发生肉眼不可见的异变,致死量开启。
他暗中锁定王悦体内循环的血液,悄然篡改血液的致死临界值。
只要王悦停留在这片范围之内,体内血液浓度就会持续超标,引发致命的身体崩坏,这才是他藏在暗处的真正自保底牌。
可他能力刚铺开,眼前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二枚屋王悦身形没有丝毫停顿,转瞬之间就站在亚斯金面前,连风都来不及卷起。
他手腕轻抬,朴实无华的鞘伏径直横向斩出。
刀刃精准劈中亚斯金胸口,一道深长伤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衣料浸透滴落。
但预想之中一刀毙命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亚斯金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半步,剧痛席卷全身,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二枚屋王悦墨镜下的目光微微一动,散漫的神情多了一丝意外。
他没有迟疑,手腕再起,第二刀紧随而至,斩在亚斯金肩头。
又一道狰狞伤口浮现,鲜血顺着伤口徐徐涌出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衫。
亚斯金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却依旧咬牙硬撑,始终没有倒下。
王悦收刀伫立,指尖随意摩挲着鞘伏平整的刀身,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诧异:“有意思,竟然比另外几个人还要耐砍。”
可这句话刚说完,他散漫的姿态突然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股发自血脉深处的诡异闷胀感突然席卷全身,体内血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奔涌,给他带来一阵阵发麻的滞涩痛感。
他蹙起眉头,手掌轻轻按压胸口,墨镜之下的眼神第一次收敛戏谑。
对面的亚斯金一手捂住胸口,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浸湿额前碎发,每动一下都牵扯剧痛。
可看着王悦突发异变的模样,他还是强忍浑身伤痛,扯出一抹虚弱又阴冷的冷笑,缓缓开口:
“终于……发现了吗?”
“我早就悄悄调整了你体内血液的致死阈值。”
“现在你的血液致死量是1.6升,只要你体内血液总量超出这个数值,你的身体就会不断崩坏,慢慢走向死亡。”
话音落下,场内气氛瞬间反转。
二枚屋王悦站在原地,体内奔涌的血液无时无刻不在逼近致命红线。
可面对步步紧逼的死亡危机,二枚屋王悦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一抹肆无忌惮的张狂笑意。
下一秒,他反倒手腕翻转,握着鞘伏径直划向自己的左臂。
锋利刀身轻易割裂皮肉,一道整齐的伤口瞬间绽开,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顺着手臂滴落地面。
随着体内血液不断流出,血脉深处那种濒临超限的闷胀感逐渐减轻,王悦紧绷的身形稍稍舒缓。
显然是想用放血的方式,强行把体内血液总量压回安全阈值之内。
看着王悦这番自救举动,亚斯金捂着伤口,虚弱地发出一声嗤笑:
“别白费力气了,这种办法根本没用。”
“我调整的是你全身血液完整的致死区间,不止血液存量超标会死,一旦你的失血量超过2升,一样会触发致死效果。”
“到时候,你会直接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一句话彻底击碎王悦的自救思路。
放血是死,憋着血液不释放也是死。
亚斯金的致死量,完完全全封死了他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