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父，感情你借走我们家铺子，我们家还得带着你做生意，保你赚大钱，不然，我们就得钱铺两空呗！咋滴，你是我们家祖宗啊，我们得对你无私奉献！你脸咋这么大呢，咋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的！我看你是屁股上挂镜子，照见自己不要脸！裤裆里插扁担，自己抬举自己！我告诉你，我们家不欠你的，没义务惯着你！”老三都气坏了，不再给他留情面，这也太他妈无耻了！


    秀玉也忍不住出声，“没钱就别做生意，哪有什么都想着靠别人的？”


    秀丽也有些生气，但她性格摆在那，不好讲究长辈，程明涛身为女婿，也不好插话。


    左薇薇算是开眼了，婆家这些亲戚，真是和前夫家有得一拼了，不过她是新媳妇，也不好搭话，一直没作声。


    “我是看明白了，给凤霞开铺子是假，想从咱们家要一个铺子去是真吧！”老四看了凤霞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说你们对凤霞向来不好，会突然好心给她开铺子？原来是打这样的鬼主意！我说二姨二姨父，你们想干啥能不能不扯上凤霞？你们欺负她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拿她当枪使！”


    “我们咋欺负那死丫头了？我们也是好心，看她摆摊可怜，想给她开间铺子，你别血口喷人，诬陷我们！”沈秋云实在忍不住回道。


    张萍嗤笑，“还好心？你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才对，狼哭羊羔，全他妈虚情假意！打着凤霞的名号，想占我们家的便宜，我呸，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你骂谁呢？”沈秋云站起身指着张萍怒吼。


    张萍也不怕，叉着腰伸长脖子回道：“谁想占我家便宜我就骂谁！”


    开玩笑，公婆的便宜连他们自家的亲儿子亲孙子都占不到，这外嫁的妹妹妹夫还想来占，咋不美死他们！


    “你……”沈秋云怒不可遏，就要动手。


    沈老头一拍桌子，“有事就说事，吵吵啥？不吵吵不能说话了是吗？”


    “坐下！”刘明华把沈秋云拉着坐下，他也恼火，顾家这群小辈，说话一点情面也不留，全然没把他这个姨父放在眼里，但为了铺子，他忍了。


    等拿到了铺子，他把沈秋云踹了，撒尿都不朝老顾家那边天撒。


    沈秋云狠狠瞪了张萍一眼，张萍瞪了回去，半点也不怕她。


    沈老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模糊了脸，“华明啊，你们想做生意是好事，我们都支持，但有多大本事就办多大事，你们钱不够，就先做点小生意，别好高骛远。”


    “是啊，摆摊也没啥的，你大姐一家也是靠摆摊一点点起来的，凤霞还小，让她先多锻炼锻炼是好事，不用着急开铺子。”沈老太也道。


    刘明华默了片刻道：“我也是心疼凤霞，这孩子跟着我们没过什么好日子，我们就是想弥补她……要不这样吧，大姐大姐夫借我们一些本钱，我们好歹给凤霞置办一间小铺子，别让这孩子整天风吹日晒的在街上摆摊。”


    大铺子拿不到，拿间小的也行，一步一步来。


    “借钱可以，写借条，加利息。”沈秋芳说。


    刘明华愣了一下，“一家人借点钱，还要写借条，加利息？这……”他看向老头老太太，想让他们帮着说说话。


    沈老头说：“亲兄弟还明算账，这钱既然是借，写借条是应该的。”


    “钱存在银行都有利息，借出去要利息也是理所应当。”沈老太也道。


    刘明华就看向沈秋云，沈秋云道：“爸妈，外人借可以这样，但我们是一家人，这样做也太伤感情了吧？”


    “我和你关系也不好，感情也不深，还不如外人。”沈秋芳没给她留半点情面，态度坚决：“借钱可以，写借条，加利息，做不到这两点，不借！”


    沈秋云要发作，被刘明华拦下了，“既然大姐大姐夫不想帮凤霞，那就算了，这孩子……唉，命苦！”


    众人：是啊，命苦，遇上你们这样的黑心爹妈，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沈秋云也期期艾艾道：“可不是这丫头命苦，我们这做养父母的没能力，给不了她好的生活，凤霞，你大姨向来疼你，你说句话，让你大姨再疼你一次。”


    “爸妈，谢谢你们替我打算，我觉得摆摊挺好的，我现在还不想开铺子。”凤霞却道。


    刘明华和沈秋云差点没气死去，这个死丫头也要来拆他们的台，要是她哭着求顾家人，顾家人肯定会同意给他们一间铺子或者钱的，这死丫头为什么不帮他们，就会胳膊肘朝外拐！


    沈老头猛抽了几口烟，把烟掐灭，语气带着一丝威严，“凤霞自己也愿意摆摊，这事以后不许再提了。”


    刘明华和沈秋云还要再说什么，这时，冯桂香进来笑道：“饭菜好了，吃饭吧！”


    夫妻俩只好将话压了回去，打算另找机会再提，反正，他们是打定主意要从顾家弄一间铺子过来给刘耀祖。


    一家人高高兴兴围桌吃饭，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刘明华几次想重启话题，都给沈老头挡下了，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沈秋云那边也一样，只要她一张嘴，沈老太就拦截，压根不让她说话。


    一顿饭下来，大家酒足饭饱，只有刘明华夫妻，呕了一肚子气，再也不想多待，带着儿女气呼呼回家了。


    沈秋芳等人一走就拉着妈进了屋，把凤霞看到的事和她说了。


    凤霞把事情告诉她后，她考虑来考虑去最后决定不去管，以沈秋云的尿性，到时候他们得不到她半句好话，还会惹一身麻烦，不如就当不知道好了。


    但今天刘华明打上他们家的主意，那她就不能不管了，必须要让他蹦跶不起来才行。


    “这是真的？”沈老太惊得脸都白了。


    沈秋芳点点头，“凤霞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绝不会错，那孩子都吓坏了，哭着问我该怎么办，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来问您。”


    “哎哟，造孽啊！”沈老太拍着腿直哭，“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她要是知道了，还咋活啊？”


    沈秋芳拍着老娘的背劝道：“妈，您也别太着急了，保重身体。”


    “这事有多少人知道？”沈老太抹了把泪问。


    沈秋芳说：“凤霞和卫安知道，他们没有说出去，只告诉了我，我连孩子他爸也没说。”


    “不说是对的，也别让二丫头知道，知道了她就活不了了。”沈老太太了解小女儿了，争强好胜了半辈子，本来就觉得处处不如人，要是再知道唯一的儿子也不是她亲生的，她会发疯的！


    “二妹夫这人心思重，我觉得就算不告诉二妹，咱们也得有所防备，他今天打凤霞的名号问我要铺子的事以后肯定还会发生……妈，要不，咱们和爸和大哥商量一下？”沈秋芳提议。


    不说可以，但得拿住刘华明的把柄，防止他起歹心。


    沈老太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们可以不告诉二女儿，但不能不管，不能看着那畜牲把她姑娘害了。


    姑娘虽然不争气，不是什么好的，但也不能让外人给糟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