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我来了！”老三抱着一个箱子，兴奋地跑过来，“考完了没？我给大家带雪糕来了，赶紧的，都吃一个，消消暑！”


    老四在老三那蹭了雪糕吃就回车队了。


    众人都没出声，也没去拿雪糕。


    老三疑惑问：“咋啦？考砸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瞪着老三。


    “闭嘴，闭死！”顾守信咬牙切齿。


    老三抱着箱子后退一步，怎么回事，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考砸了总不能怪到他头上吧？


    “卫民哥，是这样的……”好心的卫龙走到老三身边，将事情说了。


    老三把箱子往卫龙手上一塞，气得骂道：“杀千刀的畜牲，竟干出这种事来，这不是要毁了凤霞吗？谁干的，我弄死那瘪孙！”


    “对了，是谁撕了凤霞的试卷？”沈秋芳这才想起来问。


    卫安说：“我打听了一下，是凤霞他们班一个成绩垫底的差生，叫什么陈彤。”


    “陈彤？是她！”沈秋芳惊道。


    顾守信道：“不是差点迟到那个女生吗？她看着也不像坏人啊，咋干这种事？”


    “坏人是能看出来的吗？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会装，看是看不出来的！”老三就道。


    卫龙拿了根雪糕在吃，一边吃还一边应和，“卫民哥说得对！”


    “就会吃！”林兰花瞪了儿子一眼，这时候了，就他还吃得下。


    卫龙委屈道：“不吃要化了，我是在帮三哥。”


    林兰花无奈摇头，没心没肺的家伙！


    “凤霞和陈彤有矛盾吗？”杜春娇就问。


    卫安摇头，“没听说凤霞和她有矛盾。”


    “我也没听凤霞说过。”沈秋芳也道。


    顾守仁问：“那她为什么要撕凤霞的试卷？”


    “我也不想的，我也是没办法，呜呜……对不起……”店里的临时公安值班室里，陈彤一直哭着说对不起。


    “你和刘凤霞有什么恩怨？你为什么要撕她的试卷！”考公安问。


    陈彤仍是哭，不肯说。


    公安指着桌上的钱，“陈彤，我了解到你父母早就不在了，你是跟着爷奶长大的，你爷奶年纪大了，身体都不怎么好，特别是你奶奶，病得很厉害，你家里情况并不好，你身上这么多钱是哪来的？”


    从陈彤的书包里，搜出来一沓钱，点过后发现有一百五块钱，一个孩子，身上带这么多钱，明显不对劲。


    陈彤垂着头抹眼泪，就是不说。


    “陈彤，我劝你坦白一切，否则你可能要坐牢，你要是坐了牢，你爷奶谁来照顾呢？”公安劝道。


    陈彤猛地揪紧了手，半晌，抬起头，满脸是泪地说：“是别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这么干的，我奶病得很厉害，我家根本拿不出钱给她治病，我也是为了救我奶奶才不得已这样做，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没办法，呜呜，我不想我奶死，我不想她离开我……”


    公安赶紧问：“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是、是……”陈彤不敢说出来，要是说了，剩下的钱她就拿不到了。


    公安继续引诱，“陈彤，你应该清楚，受人指使和自己主观行为是有区别的，如果是受人指使，你只是从犯，是能从轻处罚的，但如果是你主犯，你已经成年了，是要坐牢的！你把收卖你的人说出来，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彤咬了咬唇，终是说了，“是……苏雨。”


    与此同时，苏雨正在家躺着吹风扇吃西瓜，好不惬意，她吐出几颗西瓜籽，看了看时间，第一场考试差不多结束了，刘凤霞一定遭了秧，心情无比畅快，“刘凤霞，你试卷被人撕了，我看你怎么考大学，全班第一是吧，害不到你是吧，这次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你害我参加不了高考，我就让你考不上大学，哈哈哈……”


    她一边大笑着一边咬了口西瓜，不料乐极生悲，被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咳了好一会儿，她才把一颗西瓜籽咳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气得把西瓜扔在地上，抬脚用力踩踏，“连你们也要欺负我，踩死你们，踩死……哎哟！”


    她踩在西瓜皮上，滑了一跤，摔了个四脚朝天，痛得泪花子都下来了，“好倒霉啊，呜呜……”


    只是更倒霉地还在后头，她刚扶着险些摔裂开的屁股爬起来，门外传来了公安的说话声，“苏雨在吗？”


    苏雨吓得答道：“我不在，我不在，你们走吧！”


    公安顺着声音进来，把她铐上，直接带走了。


    “爸，救我啊，爸！”苏雨被带出门时，苏父正好从外面回来，她赶紧朝爸喊道。


    苏父急问：“公安同志，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姑娘！”


    “苏同志，她唆使别人撕毁考生高考试卷，这件事，你应该知情吧？”公安问。


    苏父眼神闪了闪，否认道：“我不知道，没有这样的事，一定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们心里清楚，我们也会查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公安说完，把父女二人一并带走了！


    考场外，所有考生和家长都已经走了，热闹散去，只剩下炎炎烈日，焦烤着地面。


    下午还有考试，沈秋芳和顾守信就让顾守仁和顾守义两家人带着孩子先回去，他们一家在这等就行。


    “我不走，我要等凤霞出来。”卫安执意不肯走，非得留下来等凤霞。


    杜春娇劝道：“傻孩子，你下午还得考试呢，咱们回家等是一样的，太热了，要是中暑了咋办？”


    “妈，你们先回去吧，我要等凤霞！”卫安仍是坚持。


    卫平就对杜春娇道：“妈，让卫安在这等吧，我们先回。”


    “可是……”杜春娇仍是担心。


    顾守仁说：“行了，依着卫安吧，这点小事，走走，我们先回家。”


    “那你吃根雪糕，别热着了。”杜春娇塞给卫安一根雪糕，这才担忧地离开。


    老三给爸妈和老二也发了一根雪糕，“担心凤霞也得顾着自个儿，别让凤霞担心啊。”


    沈秋芳觉得老三说得对，就接过雪糕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给凤霞加油。


    考场里一片寂静，凤霞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四周全是监考老师守着她。


    监考老师比凤霞还要着急，频繁地看手表，还有最后两分钟了，他们都希望这孩子能在规定时间内把题答完交卷，不然超时得多出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