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辰时初升的太阳,像脸盆那么大,犹如融化的铁汁一样艳红,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坐落在东方的城墙上,似有人用手在轻轻地撩开晨曦的薄雾!
林月云见城门口处,已经有不少人在熙熙攘攘地交谈着等候城门的打开,好出城去继续赶路。
林月云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附近有官差在管控城门的,也觉得有几分好奇和疑惑的。
但是,林月云也并没有多想。
毕竟,自己也像其他大多数人一样,还得等候一个时辰后,才可以出城去。
于是,林月云也找了一个位置,开始赶着自家的骡车,慢悠悠地停在了一队,有男有女有小孩的十几人的队伍后面,其不远处的身后停下。
然后,姐弟三人才开始打开了在客栈里打包好的食盒,姐弟三人每人手拿一个包子和一杯温开水在吃着等待城门打开——
而此时,城外五里地处:
某位婶子已经拾掇好了自家的物品,村长也说一盏茶后出发了。
这位婶子很是焦急地频频往安阳县城的方向望去,嘴里忍不住喃喃道:
“哎~这——?!这都已经是辰时了呀?”
“林家丫头她们怎么还没赶出来和我们村民们的队伍汇合呢?”
“我家里的所有竹筒水壶都给到她那里了呀?!”
“哎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去找她帮忙补给水了。”
“也不知道她们能否准时出城?”
“莫不是,她们已经在城内遇到了什么不测了不成?!”
跟她同样焦急 还不止她一人,还有其他两名妇人也同样如此紧张。
也就只有张大嘴毫无担忧,但也只是一遍收拾着自家的物品,偶尔往那边看了看有没有看见林月云三姐弟赶回来的身影而已。
她张大嘴可是看得真真的,就林月云这丫头,一人的武力值就能打爆了好几个流民的狗头。
在她看来,那些该死的流民,就算一下子涌上来了数人,想要攻击林月云的,林月云都是有自保能力的。
并且,一定能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些那些流民。
要是林月云得知她对自己这么自信的话?
自己也得笑了笑,说道:
“我谢谢你了?!对我这么有自信。”
不多时,令大伙失望的是,林月云三姐弟的骡车以及三人的身影,都并没有准时出现在官道上。
此时,已经是一盏茶后了,村长也知道林月云三姐弟并没有准时出城来,自己也想再多等一会的。
但是,自己说出来准时出发的话?
可不能言而无信了。
要不然,其他村民也都学着来,觉得他这个村长做得不公平,下次也有意无意地拖慢了村民们的行程的话?
那他也很难再管理村民们的队伍了。
这时候,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其中一名婶子直接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嘴巴也没个把门的,直接开口骂道:
“早知道这林家三房的死丫头这么不靠谱?”
“我就该找其他人帮忙带水的。”
村民里的众人也有些人听到了这名婶子在责骂林月云的不靠谱了。
但是,并没有谁主动跟着去攻击林月云的。
毕竟,林月云也是好心而已。
她们也都从昨天下午酉时的时候,赶回来的那几名村民们的口中,得知了城内的水源也有些短缺。
听说城内有三口大井,全部都被官府的人给把控住了。
需要打水的人,全部都要交十五文钱上去,才能打走一桶水。
而这些请先前这波进城的村民们帮忙打水的人,也都每人交去了几枚铜板给到那些帮助自己打水的村民手中。
没一会,村长的声音传来了:
“大家都准备好了没?!”
“没有赶上村民队伍的,我们就不再等了。”
“大家出发——”
话落,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再次启程出发北上了——
连带着队伍里的伤员,在这几天的赶路和喝中药养护下,已经有好些人都能正常下地行走了。
队伍中间的空气里,还是夹杂着一股股难闻的中药味在飘散着。
那是村里不少村民们都一大早起来,就在熬煮自家伤员所需要的中药的味道。
老林家的林老太和杨氏婆媳俩,没有从林月云那里得到林月云帮忙老林家带水带粮带药的准话。自然也是很气恼的!
虽说,后面还是花了银钱,请后面那波进城的村民们帮忙带药带水了。
但是,林老太还是很埋怨林月云的。
渐渐地,对林月云的态度,又恢复了以往的刻薄。
哪哪都觉得林月云做事欠缺考虑和对她们老宅的人冷酷无情。
却始终没有想过,以德报怨,可从来都不是林月云的做事风格。
林老太听到了村民里有些请林月云帮忙带水的妇人,也纷纷开始咒骂起了林月云的不靠谱时,她并没有选择站出来为林月云讲话了。
毕竟,林月云可是宁愿帮助这些嘴碎的妇人补给水,也没有选择去帮助她们老宅的人的。
自己要是这时候站出来替林月云说话的话?
林老太也担心会被这些嘴碎的妇人揪着这一点在嘲讽自己老宅这一大家人。
自己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队伍在一声声埋怨声中,终于全都出发了。
张大嘴也在队伍里面听到有人在咒骂林月云的不靠谱那些话语。
她也有些气不过,但气不过的是为了林月云。
张大嘴一边赶路,听着那些骂林月云不是的话,一边朝着那些说风凉话的妇人,就叉腰开喷道:
“哎哎——?我说潘氏?王翠花?还有疯狗子他娘?”
“你们这么说云丫头,是不是显得有点没良心了呀?!”
“云丫头她们可是进城住一晚的,这会可能有事还没及时赶出来而已。”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在辱骂她人了?”
“还真是,宁愿帮条狗都帮不得你们这些人呐?!”
潘氏听后,有些不悦,说道:
“这又关你什么事啊?张大嘴?!”
“要你来管我们?!”
“真是咸吃萝卜偏淡操心。”
那名叫王翠花的妇人听后,也冷嗤一声,白了一眼张大嘴,说道:
“就是~她要是帮不了我们及时补给水源,就早说嘛?”
“这样,我们也不至于请她帮忙了。”
“我们家带出来的竹筒水壶和水囊那些,可大半都落入那个死丫头的手里了呢?!”
“谁知道她们还能不能活着赶回来呢?!”
此话一出,张大嘴都差点被这几名妇人的话给气得有些胸膛上下起伏,呼吸紊乱了。
张大嘴大声怒呵道:
“好呀,你们几个,我张大嘴算是记下了。”
“等云丫头赶回来后,我就将你们说的话转告给她听。”
“我看她以后还会不会再帮你们这群白眼狼~?!”
这话一出,这几名妇人就不干了。
张大嘴多嘴说她们几句倒是无妨。
但是,骂她们是白眼狼,这么毁名声的词,她们哪能不急啊?!
于是,几名妇人就纷纷上前来,其中,那名被叫做疯狗子他娘的妇人属骂得最凶,伸手怒指着张大嘴,面目狰狞地骂道:
“张大嘴?你这个嘴巴没把门的死婆娘?”
“这是我们与林家丫头的事情,要你一个外人来管吗?”
“我看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嫌。”
另外一名年轻一点的妇人也站出来怒指张大嘴,说道:
“就是,谁不知道这张大嘴一向舔人家林家三房的人呢?!”
“也不知道人家给了她什么剩菜残羹的好处?!”
“这才让她像个乞丐一样,一家人巴巴地贴上去巴结那三个死崽子。”
这话可谓是点燃了张大嘴的极度怒火了。
紧接着,张大嘴直接“嗷呜——”一声,
怒红了双眼,挥起了拳手,就学着林月云打人的样子,冲上去就将这名年轻一点的妇人的脸上招呼了上去:
“砰——”地一拳头,狠狠地击打在这名年轻妇人的脸上,
顿时,这名年轻一点的妇人,连忙伸手捂脸,
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大嘴,大叫道:
“啊啊——张大嘴?你还真敢打我啊?”
“我跟你拼了~”
话落,这名年轻一点的妇人也冲上来和张大嘴扭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