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顺飞快地跑到了那群男孩子的队伍里时,也还是有些后怕的,
他并没有将王红烟推他下坡一事告知村里的这些男孩子。
而是,时不时地往后面的山道看去,他担心王红烟那个死女人会追上来找他麻烦。
很快,一群男孩子就各自解决完了自己的方便问题。
一群男孩子们继续原路返回。
这时候的刘宝顺,并不敢落在众人最后了,
而是时刻紧跟在队伍里最年长的那名男子身边,
目光还时不时地往四周瞟去,想看看王红烟那个死女人是不是还逗留在这附近。
他也担心王红烟这个死女人,还会找准时机冲出来一把将他推到山坡底下去。
没多久,一行人已经安全返回了村民大队伍里,刘宝顺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他被王红烟推下山坡一事告知他娘张大嘴。
毕竟,他怀疑推他的人就是王红烟没错,当时,附近就只有他与王红烟俩人。
但是,他也没有亲眼所见。
反倒是,王红烟这个女人,在他摔倒之时,还想伸手拉他一把,
因此,他自己都有些迷惑不解了,他差点摔下山坡一事?
到底是不是王红烟所为了?
他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就这么回到了自家营地里,
扯了一根草条,坐下来一边甩着草条一边将自己崴了脚一事告知了自家亲娘张大嘴:
“娘?我刚才去山上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将脚给崴了。”
“娘~?这可怎么办啊?”
张大嘴听后,皱眉看向刘宝顺,喊道:
“啊?什么情况?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让娘看看——”
话落,张大嘴就蹲下来检查起了刘宝顺的脚腕,发现确实红了一块,
于是,张大嘴摸了摸刘宝顺的脚腕,说道:
“嘶——都红了一片了。”
“臭小子,你这脚崴得也挺重的啊?”
“你等着,娘去找点药油给你擦擦看~”
说罢,张大嘴便火急火燎地返回自家板车旁,开始翻找她口中的药油了。
而此时,王红烟早就先刘宝顺他们一步返回了村民大队伍里,
她也担心刘宝顺这小子将她推人一事告知张大嘴,
那么,张大嘴肯定会去找她干架的都说不定。
王红烟也一时间有些心慌,时不时地就朝着张大嘴家所在的营地这边看来。
当她看见刘宝顺返回了队伍里时,她的一颗心都砰砰乱跳起来,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刘宝顺看。
想看看刘宝顺有没有将她推人一事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的话?
她就得做好准备了。
首先,她是死活都不能认的。
反正,在她看来,并没有第三个人看见她推人的行为,没有人能替刘宝顺作证。
其次,就算张大嘴要是来找她干架,她也不怕,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得了。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她相信,刘拐子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好一会过去了,她并没有看见张大嘴这边有什么不好的大动静传来?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
“难道?那死小子没有将我推他一事告知张大嘴那个贱人?”
“最好不要告诉,要不然,我跟张大嘴那个贱人打一架,是免不了的了。”
这么想的,她也没再过多关注刘宝顺和张大嘴那边了。
转而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活了——
而此时,逗留在清水镇大坑村的那一批返乡的村民们,
在得知了信阳府城要征兵补充军队的精锐力量,来对抗南越战争一事。
村民们也是惶恐了数日,
最终,还是迎来了县里派来的人和一些军营里的士兵进村登记征兵了。
这时候,他们好些人都后悔不已,后悔当时没有选择继续跟着村长他们北上。
这时候的他们,也没有正规的路引,更加不敢随意乱跑。
毕竟,就算逃了,短时间内也是离不开信仰府城的。
在这关键时刻逃了,那就是故意逃避征兵,会被视为不忠于国家。
中途万一被官兵给抓住了,可能全部壮年男丁都得拉去上战场当炮灰。
他们也不敢赌,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村里等待官府征兵。
官府的一人和几名临安县的官兵们,进村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原来的村长林四海,
而是找到了领头的老者来福,将官府要征兵的旨意传达了下去。
让他将全村还在村里的每户人家里,十四岁到三十五岁的壮年男丁统计一下,
并且,每家每户都至少要征兵一到两人。
可以上交二两银子替掉其中一人,
但是,也必须有一人正常征兵进入队伍。
这则消息一出,村民们可谓是泣不成声啊?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些人征去也是找南越士兵拼命去的,
他们也没有正经地操练过怎么杀敌?
说不定上了战场,都是送人头的份?
但是,又不得不遵循官府的旨意,进行征兵。
很快,选择返乡的村民队伍中,各家各户的人,基本上都处在一个极度悲伤和恐慌里。
好些人,也在村里挨家挨户地串门哭诉着要借钱的。
最终,返乡的39户人里,征兵征去了45人。
很明显,有几户人家是凑不齐二两银子替一人下来的。
而是两兄弟、或者两父子、俩叔侄一起被征兵去了的。
这让三十九户村民们,都沉在痛苦和悲伤中,
他们知道,这次的征兵,一旦两国开战,那些村民绝大多数人,可能都得死在战场上的概率比较多。
大家纷纷哭诉着进行告别——
“啊呜呜——,虎子啊?娘舍不得啊?”
“如果可以的话?娘都想替你去参军得了。呜呜呜——”
“爹娘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自己要保重身体啊?”
“等安定下来时,如果还有命在?”
“你一定,一定要回来看看爹娘啊?”
“人实在是回不来也不要紧,你可以让人写一封家书回来也行。”
“啊呜呜呜——”
一名妇人,满脸泪痕,一手小心翼翼且轻轻地在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脸颊,
仿佛在抚摸多几遍,能多记住一些时日一样,一边哭诉着说道。
“娘~?爹~?虎子一定会记住娘的话的。”
“虎子一定会好好活着回来见爹娘的。”
这名被叫虎子的青年男子,同样满脸泪痕,哽咽着说道。
说完,各自抱了一下自己的爹娘,就跟随着官府的人和官兵们离开了。
像他们家一样哭诉着的人,还有很多家,就不一一描述了。
返乡的三十九户村民被征兵一事,
继续北上的林月云她们所在的村民队伍里,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她们此时也已经午休完,
继续启程北上,想要穿过安州府黄阳镇,再通往没有遭灾的上饶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