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咻——”一声,
山匪大当家手中的利箭射出,眼疾手快的刘二虎,顿时顾不得眼前与之厮杀的山匪,
一个侧身,随手便捞起了一个掉落在地上的箩筐,
快速地闪身来到了刘魁身旁,将箩筐挡在这支箭羽前,
“砰——”一声,这支箭羽顿时穿过了箩筐中间,
拎着箩筐的刘二虎,都感觉箩筐震得他手心微微发麻。
抬眼一看,刘二虎暗暗心惊。
这支箭,要是射中了人的话?
这人十有八九是要一命呜呼了。
随即,那名原先就和刘二虎厮杀的山匪见状,挥起手中的大刀就飞快地砍向了刘二虎,
刘二虎顿时将手中的箩筐挡在了对方砍来到刀上,
接着,又将这个箩筐直接扣在了对方的头上,脚下一个用力,
“砰——”一声,踢在了这名山匪的下身处,
“噢呜——”山匪顿时传来了毁了命根子的凄厉惨叫声。
同时,山匪头子大当家也看准了时机,见自己射出去的第一支箭羽,竟然被人给挡下来了。
紧接着,他手里的箭羽,一支接连一支射出,
第二支箭羽直接瞄准了刘二虎而去——
“咻——咻咻——”
几支箭羽瞄准了现场的几名村民而去,刘二虎以及刘魁俩人,皆有察觉箭羽射来,纷纷急速地想要躲开,却还是纷纷中箭
“噗——噗——”
两支箭羽,几乎在同一时间内,
一支穿透了刘二虎的左边肩胛骨,
刘二虎顿时“啊——”地发出了惨叫一声,脚步后退了数步,还是没站稳,直接被身后地上的一具山匪尸体给绊倒在地,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另一支箭羽,则从刘魁躲闪时,展开的咯吱窝处险险穿过。
大当家见自己射出的两支箭,都没能射杀了眼前之人。
嘴角顿时牵起了一抹嘲讽地弧度,同时,大当家也更想用弓箭射死刘魁了。
接着,官道往北的大当家和南边路口的三当家,
俩人同时拉弓把箭朝着刘魁身上射去——
“咻咻——”
“噗——噗——”
刘魁躲闪不及,身体前后接连地中了两箭,
人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了看自己胸前扎着的一支箭羽,
随后,嘴角溢血,不甘地侧倒在地,瞪着大大的眼睛,气弱犹丝的样子。
这时候,同样中箭被砍伤的刘彦,声音中带有一丝颤抖,满是惊恐和不安地大喊道:
“大哥小心——?不要啊——”
“呜呜呜——”
两名山匪头子见状,皆默契地朝着对方笑着点了点头,都认为刘魁这厮,这下子,死定的了。
几个呼吸过后,此地的官道上,眼见的染满了一群人厮杀时,流下的鲜红色血液。
也分不清哪些是村民们留下的,哪些是山匪留下的。
将这一处官道地上以及官道两旁的一些杂草树枝都给染成了暗红色。
就连十几辆板车上以及粮袋上,都染上了不少鲜血。
几名村民都纷纷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纷纷倒地不起。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十几名山匪,战战兢兢地小跑着来到村民们的粮车前,将这些堆放着粮食的板车,快速地推走了。
地上的二十几具尸体,胳膊腿到处乱飞,有些都分不清是村民的还是山匪的,
场面甚是血腥恐怖。
两名山匪头子,亲手将剩下的几支箭羽,射向剩下的几名村民,
再将手中的弓箭递给身边的随从,头也不回地各自提着一把大刀,就朝着山上而去了。
后面跟着十几人,分别一到两人一组,将这些堆满粮食的板车,吃力地推往山上而去。
剩下几名还活着的,倒地不甘的村民们在原地喘着粗气。
每个倒地的人,身上都布满了斑驳的血迹,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露在外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山匪们离开了好一会,官道上这才渐渐地跑出来了一些村民们,
村民们看见地上躺着好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一些分散着落在各处的胳膊腿时,瞬间大惊失色。
当刘魁、刘彦的父母和妻儿,看清了他们兄弟俩的遭遇后,只觉得心头猛地一痛,
一群躲在暗处,陆陆续续地出现的村民们,大家都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自家的壮汉身前,哭喊着蹲下,想看看自家的壮汉是不是已经牺牲了?
“啊呜呜——当家的——?”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啊?啊呜呜呜——”
“那些该死的山匪啊?”
“老天爷呐?”
“我们已经够难的了?”
“怎么还要遇到山匪啊?”
“狗老天?你怎么不降一道雷下来将那些山匪全都劈死得了~?啊呜呜——”
一名中年妇人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家的丈夫,哭喊咒骂道。
“当家的?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都说不要留下来,你还不愿意听我的。”
“你看你现在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啊呜呜——”
一名年轻的妇人,抱着自家的男人,一边大声地哭诉着,一边用手大力地撵着自己哭泣时,流下的两条鼻涕甩往一边,恨恨地哭喊道。
此时,粮食最多的林雁山家里,他家直接牺牲了两个儿子在现场,
他媳妇王桂香见状,直接哭喊着晕了过去。
就连林雁山本人,也被人射伤了一条手臂和砍伤了身上,身上有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林雁山脸色苍白,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死了两个儿子在眼前,才如此的。
这时候,林雁山双眼空洞无神,眼泪混合着血水,在不断地滑落。
他也顾不得自己被砍伤的手臂还在不断地滴着血了。
他当即怒吼一声:“—啊啊——”
随即,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变得哭声一片——
“啊呜呜——当家的?”
“爹?娘~?兄长~?”
“你们快醒醒啊?”
“你们不要吓唬慧娘啊?”
“啊呜呜——爹~?娘~?兄长~?”
“不要啊——?”
“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村长?对,要去找村长。”
“村长一定会有办法的。”
另一边,当刘三丫姐弟几个,跟随着她娘和奶奶,还有大伯母跑到了现场时,
看见了自家大伯刘魁,已经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躺在地上时,也是心里一惊。
刘魁此时身前身后都扎进去了一支长长的箭羽。
此时,刘彦心中无比地悲痛欲绝,他哭喊着不顾自身的伤痛,硬要匍匐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慢慢地爬过来刘魁身边。
嘴里喊道:
“大哥~?大哥~?啊呜呜——”
要不是他兄长刘魁替他挡了一支致命的箭羽,此刻死在这里的就是他刘彦了。
也因此,刘魁引起了山匪头子们的注意,才被射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