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总算除掉了她讨厌的林月云姐弟了。
就是可惜,还有林月玖这个漏网之鱼在。
最终,林月玖的怀疑和指认,在林福一家的维护下,孙小桃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反之,孙小桃还当着林月玖的面,讽刺道:
“呵~!你姐跟你弟掉下山崖?”
“那是她们的命数已尽。”
“这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
“真是不可理喻。”
话落,林福连忙伸手护着孙小桃,说道:
“就是,我们家小桃,离你们三姐弟还有些距离呢?”
“就算她伸长了手想要推人?也是推不到你们那边的吧?”
“你姐和你弟落下山崖,我们都很同情。”
“但是,你也不能胡乱攀咬人吧不是?!”
林月玖听后,很是恼火,恨得咬牙切齿地,继续指着孙小桃道:
“就是她干的,她刚才还站在我这附近,很是慌张的样子。”
“不是她,还会是谁?”
“等我姐救我弟弟上来,真相就能大白。”
“到时候,孙小桃?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就等着坐牢吧?”
林福听林月玖如此咒骂和污蔑自己的亲亲未婚妻,也瞬间头顶冒火,直指林月玖,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林月玖?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你大姐和小弟落崖,那是她们自找的。”
“这怎么能怪到我未婚妻身上呢?”
“我就当你是因为失去大姐和小弟,伤心过度才这样说胡话的。”
“再有下次,你就别怪我朝你动手。”
说完,林福恶狠狠地亮起拳头,对着林月玖示意,再有下次,自己就会打她。
这可把林月玖气得,直接抹着眼泪,哇哇地大哭着要去找村长来理论。
小黑见状,也紧跟在林月玖身边,朝着林福跟孙小桃龇了龇牙,表示自己很凶的样子。
很快,众人皆走过了这处山崖,林月玖也顺利地找到了村长等人,将自家小弟是被孙小桃推下山崖的,自家大姐为了救小弟,也跳崖了一事说了。
这可把村长和陈大夫和一众村民们都给惊住了。
就连那名告知村长,这处有悬崖的林狗蛋,也瞬间瞪大了双眼,心想:
“我滴个亲娘哎?这还有人为了救人跳崖的?”
“这一跳?还能有命活吗?”
“这林家三房的云丫头?可真勇啊?”
几乎就在林月玖向村长告状完,林福一家就呼啦啦地拉着孙小桃凑了上来找村长说理,各种林月玖污蔑孙小桃一事,说得好像林月玖就是故意污蔑孙小桃一样。
林福还毫不客气地指着林月玖,说道:
“林月玖?你就是见不得孙家人好,才故意拉着小桃污蔑她推人的。”
“你小小年纪,好狠毒的心肠啊?”
林月玖被他说得又气又急的,但更多的是想让村民们去看看,能不能将自家大姐和小弟解救上来?
这一时间,村长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好?
毕竟,也没有其他的人证能证明人就是孙小桃推的。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林贵,也就是林福的弟弟,曾经林月云好心伸出过援手,赠送过一株七叶一枝花,给他解了蛇毒,才救下他一命的。
他倒是无意间抬头,惊恐地瞥见崴了脚的孙小桃,像没事人一样,快步地闪身向前推人的一幕,
但是,他又迅速地低下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心中的骇然之情,久久难以压下。
村长被两边吵得头都大了,一手按在太阳穴上,沉声道:
“都住口!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
“玖丫头说她大姐和小弟落下山崖,不管是谁推的,先得去看看人还有没有救!”
这话倒是提醒了众人,林月玖抹着眼泪哽咽地道:
“对,求求大家快去救救我姐和我弟吧?呜呜呜——”
孙小桃她娘孙媒婆,却突然跳出来叉腰道:
“救什么救?那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还能有命在?”
“我看这死丫头,就是故意找事,想赖上我们家小桃!”
“你胡说!我没有~”林月玖气得浑身发抖,继续:
“我姐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人群里有个老汉叹气道:
“哎,村长,不管怎么说,孩子掉下去了,总归得去看看的,要是还有气呢?”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是呀,村长?毕竟是两条人命呐?”
村长点了点头,眉头紧皱,冲几个年轻后生道:
“大壮,志财?大勇?你们几个跟我去崖边看看,带好绳索和镰刀。”
又转头瞪着林福以及孙媒婆一家,呵道:
“你们也别在这吵了,都跟着去。”
“要是真有人证物证,谁也跑不了!
林福脸色变了变,偷偷拽了拽孙小桃的衣袖,
孙小桃却挣开他的手,强作镇定地道:
“去就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落,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走,林贵跟在最后头,手心里,此刻全是冷汗,
方才他瞥见孙小桃推人的时候,那女人眼里的狠劲像淬了毒的针似的,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起林月云当初递给他七叶一枝花时,那双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星星,轻声说:
“快嚼碎了敷上,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林月云了。
然而,孙小桃是自家兄长的未婚妻,这还花了自家三百多斤粮食换来的亲事,又是自家兄长很喜欢的女子。
要是他娘王春妹,知道孙小桃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自家兄长再娶孙小桃的。
说不定,当场就要闹着要求孙家人将粮食退回,并取消亲事的。
他也不想搅黄了自家兄长的亲事,还没等他继续想,就听:
“林贵!在那发什么呆呢?!”林福回头朝着他吼了一声,他这才惊觉自己落了队,慌忙跟上,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此时,崖边的风比先前吹得似乎更急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村长趴在崖边往下望,只见底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只听得见,风刮过的咧咧声响。
“我滴个乖乖,这可怎么下去啊?”
林月玖连忙哭着飞扑到崖边,就要往下跳,被林大壮死死地拉住:
“玖丫头?你干嘛?不要命了?
“呜呜——我姐还在下面。”
她哭喊着,用力挣扎着,指甲几乎要掐进了林大壮的胳膊。
林大壮并没有松手,还皱眉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缓声说道:
“玖丫头?你冷静点。”
“你姐也不希望你真的跳下去啊?”
林月玖听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一旁的小黑,似乎也能感受到小主子的悲痛般,也紧跟在林月玖这位小主子身旁,很有人性地,低声呜咽着。
孙小桃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眼神闪烁地瞟向崖下,嘴角却偷偷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林贵正好瞥见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吓得差点叫了出来——
他看见孙小桃藏在身后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深褐色的泥土,
那颜色和崖边的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