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老说的对,南海龙宫与我无尽九子之间,向来和平相处,不起兵戈。”
“特别是往后在您的相助下,我无尽九子与四海龙宫之间,更将享受万世和平。”
“怎能因天衍宗的那点小事,伤了与龙宫之间的和气。”
“你.......。”
听出对方话语中的讥讽意味,卢柯寻脸色顿时如同吃了屎般难看无比。
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动数步,却发现高羽良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来到他身后站定,无奈只得色厉内敛开口:“天星道子莫要在这胡言乱语,本座可不像你说的那般。”
“只是......只是觉得如今无尽九子羽翼未丰,暂时还未到彻底与四海龙宫撕破脸皮的时间罢了。”
“是的,等卢长老您想办法弄到一块融道宝地,顺利渡过天劫,成为渡劫伪仙大能以后,我们无尽九子对南海龙宫动手,才能有更多把握。”
潘临风顺着对方话语接茬,笑着调笑几句后,随即蹙眉给不远处的高羽良使了使眼色。
“高长老我无尽九子相互之间互为盟友,卢长老不敢对南海龙宫那群畜生动手,难道还不敢找机会对我无尽九子各宗的弟子动手吗?”
话落,他大手猛地一挥,在卢柯寻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随后只见卢柯寻阴沉的老脸,顿时肿得如同猪头一般。
“卢长老,本道子能够理解你们被困大乘圆满之境,难免心中会生出些其他异样想法。”
“但还请你记住一件事情。”
“你等暗中搞事,甚至不惜向南海龙宫出卖那位罗宗主的情报,本道子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要是找借口对我天星宗弟子下死手,那就等于公然打我潘某人的脸。”
“再有下次,就不是挨一巴掌,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说罢,潘临风给了高羽良一个眼神示意,随后也懒得再搭理一脸阴沉的卢柯寻,快步朝着天星宗防御阵法光幕内走去。
并非是二人,不想借此机会,将卢柯寻这叛徒解决。
而是这一次来天星宗的除了卢柯寻外,还有不少无尽九其他宗门的内门长老亦或是亲传弟子。
以潘临风身为道子的恐怖实力,再加上高羽良从旁辅助,想要弄死卢柯寻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但当着如此多无尽九子盟友的面,公然将卢柯寻弄死,难免伤了无尽九子各宗之间的和气,更是会招来天阳宗的不满。
如今无尽九子各宗相互之间同盟关系本就脆弱,两人不想因为卢柯寻这种小人,影响到无尽九子各宗间的大局。
“潘临风...你...简直欺人太甚!”
卢柯寻伸手抚摸着滚烫的脸庞,气得浑身止不住地疯狂颤抖。
身为天阳宗内门长老,他身份地位在无尽之海上,即便不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却距离最顶尖那一批也相差不会太大。
何时遭受过这等欺辱。
特别是本就处于暴怒状态的卢柯寻,隐约还听到不远处云层中传来的讥讽声,顿时心中怒火愈发旺盛。
但碍于潘临风的道子身份,以及此事本就是他有错在先,他只能强忍怒火。
矗在原地无能狂怒好半晌后,卢柯寻重重地将袖袍摔动。
“欺人太甚,潘临风,此事老夫定要让天星宗给我一个满意回答!”
放完狠话,卢柯寻刚打算离开,便见远方又有一道脸上充满戏谑笑容的身影,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正是比高羽良慢上半拍的陆北深。
看着朝着自己所在方向踱步走来的老者,卢柯寻心中警铃大作,此前有关南海龙宫与天衍宗战事的猜想,得到更进一步验证。
毕竟高羽良与陆北深两人年轻时互生情愫,后面虽因某种原因,导致两人最终没能走在一起。
但两人之间,却一直保持着紧密联系。
两人前后回宗,说明此次外出宗门的目的相仿,必然是前往天衍宗,为那位罗宗主加油呐喊。
但观两人神态模样,丝毫没有大战过后的气息虚浮和满身伤痕。
这只能再次说明一件事情。
即便是南海龙宫,那位有着渡劫伪仙大能实力的七王爷亲自出马,也丝毫奈何不了那位出身天衍宗的土着。
念及此处,卢柯寻脸上闪过一抹深深的担忧,同时种种念头也在他心底升起。
“妈的,要不放弃谋算天南大陆那块融道宝地。”
“不然以那姓罗小子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便老夫身为天阳宗长老,日后怕是也得迟早被那小子杀上门来清算。”
“到时融道宝地没能弄到手不说,还将自己小命白白搭进去,明显就有些不值得了。”
“只是都已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了,若是就这样放弃,不心甘啊!”
“可心中的不甘,与自身小命相比起来,又显得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
天星宗摆放有祖师神像的大殿之内。
秦烨洲残魂盘膝坐在殿中石像前方的蒲团之上,身后则是站立着一道面容清冷,负手而立的女子虚影。
这道女子虚影无论气质、姿态,都与殿中那尊天星宗祖师像一模一样。
“师叔,烨洲都已经这般求您了,您难道依旧不愿出面帮我?”
“不愿。”
看着秦烨洲残魂一脸愤慨的神色,女人平静摇头拒绝。
“为什么,师叔能否告知烨洲,你不愿出面的具体原因?”
见女子毫无表情摇头拒绝,秦烨洲残魂骤然握紧双拳,已经有了几分要直接起身离开此地的想法。
“因为我不想让天衍宗那位新任的罗宗主,如之前的你那般。”
“觉得自己不管做出任何事情,背后都会有天算子师兄为你兜底。”
“从而造就你无法无天的性格,以至于最后为天衍宗带去那次毁灭性的灾劫。”
女子语气平静,口中说出的回答,却让原本还心生怒火的秦烨洲残魂,只觉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然而女子就像是对他脸上的羞愤神色未曾察觉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开口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