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陈启明低喝一声，率先开枪。


    噗噗两声轻响，走近的守卫胸口中弹，闷哼倒地。


    实验室里瞬间炸锅。


    “敌袭！”剩下三名守卫反应极快，立刻寻找掩体，同时朝陈启明等人的方向开火。子弹打在货架上，冷冻鱼块和冰渣四处飞溅。


    技术人员尖叫着趴下或躲到仪器后面。


    “压制火力！拷贝数据！拿样本！”陈启明一边射击一边命令。他和另一名队员依托货架，与实验室内的守卫对射。


    那名靠近电脑的队员立刻扑到操作台前，将一个u盘状的数据采集器插入电脑接口，快速敲击键盘。


    “需要三十秒！”他喊道。


    “给你二十秒！”陈启明回手一枪打灭一盏照明灯，实验室光线暗了一分。


    一名守卫试图从侧面迂回，被外围卡尔小队的狙击手一枪放倒。


    “外围清理两人，里面还有两个，在东南角冰柜后面！”卡尔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收到。老鹰，炸掉他们的备用电源！”陈启明对安装炸药的队员喊。


    代号老鹰的队员按下遥控器。实验室角落传来一声闷响，灯光闪烁几下，应急照明亮起，光线变得昏暗。一些仪器发出断电警报。


    “数据拷贝完成！”操作电脑的队员拔出采集器。


    “拿样本！”陈启明对着冰柜方向扔出一枚震撼弹。


    强光和爆鸣让守卫和技术员暂时失能。陈启明和队员趁机冲进实验室。


    陈启明直奔工作台，用特制的隔热密封袋，快速将几块最大的黑色怪物组织碎片装进去。


    另一名队员则用激光切割器切开关着实验猴子的铁笼锁扣。


    “带上数据，撤！”陈启明将密封袋扔给队员，自己断后。


    “他们要把猴子放走！拦住他们！”一个恢复过来的守卫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陈启明身前的操作台上，火花四溅。陈启明还击两枪，逼退对方，迅速后退。


    笼门打开，几只身上有暗红斑点的猴子惊恐地窜出，在实验室里乱跑，更添混乱。


    五人快速撤出实验室，沿原路返回。身后传来守卫的喊叫和零星的枪声。


    “引爆部分炸药，阻隔通道！”陈启明边跑边说。


    老鹰按下另一个遥控器。他们身后，通往实验室的通道处，预设的炸药爆炸，将一堆货架和杂物炸塌，堵住了路。


    冲出小门，外面接应的车已经发动。五人迅速上车，厢式货车疾驰而去。


    “货物到手。数据拿到，样本碎片拿到一部分，放了实验猴制造混乱。实验室部分被炸，通道堵塞，他们追不上了。”陈启明一边喘息一边汇报。


    “干得好。海关那边已经接到‘匿名举报’，正在前往三号仓库。港口警察也会配合封锁附近区域。‘海鸥号’跑不掉了。”哈里斯的声音传来。


    “苏巴托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刚收到第一批‘货’，正在验货。暂时没动静。但以他的性子，发现火箭弹是训练弹，肯定会翻脸。我们得抓紧时间，在反应过来之前，把实验室和‘海鸥号’的事情做实。”李处长说。


    “明白。我们正在返回安全屋。”


    厢式货车在夜色中穿行，很快甩掉了可能的尾巴，消失在古晋的街巷中。


    南极，林慕德营地。


    “他们又开始了。”负责监视的队员报告。


    林慕德看向远星公司营地。


    他们没有再尝试注入诱导剂，而是开来了另一台更大的设备，一台高功率的超声波钻探机。


    他们试图用超声波共振，从那个小缺口开始，逐步碎裂“茧”的外壳。


    “简直是疯了！他们想硬拆！”林慕德又惊又怒。超声波钻探虽然比激光切割温和，但同样可能触发防御机制，甚至可能因为共振，对内部沉睡的样本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联系麦克默多站，以科学委员会的名义向他们发出正式警告，声明这种操作的危险性，要求立刻停止！”林慕德对通讯员说。


    警告发出去了，但远星公司那边置若罔闻。超声波钻机开始工作，发出低沉的高频噪音。冰层传来持续的、令人不安的震颤。


    “茧”表面的蓝色纹路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局部，而是以缺口为中心，波纹般向周围扩散，亮度远超之前。


    “它在积聚能量！准备应对冲击！”林慕德大喊。


    营地人员立刻进入加固的掩体，穿戴好防护装备。


    远星公司的人也明显紧张起来，操作人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其他人退到安全距离。


    超声波钻机持续工作。“茧”表面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急促，如同警报。整个巨“茧”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冰面震颤加剧。


    “停止！快停止！”林慕德对着扩音器大喊。


    但远星公司的钻机操作员似乎接到了命令，反而加大了功率。


    嗡鸣声陡然升高，变得刺耳。下一秒，以“茧”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没有巨响，只有无声的能量爆发。冲击波所过之处，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蓝色冰晶，空气中的水分被急速冻结，形成一片冰雾。


    超声波钻机首当其冲，表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蓝冰，内部传来噼啪的碎裂声，停止了工作。


    操作员虽然穿着防护服，但也被瞬间冻结在原地，成了冰雕。


    冲击波继续扩散，扫过远星公司的部分帐篷和设备，将其冰封。


    也扫过了林慕德营地的前沿，两台放在外面的仪器瞬间结冰报废。


    好在营地主体在掩体后，人员无恙。


    冲击波持续了大约十秒，才逐渐消散。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吹过冰晶的细微声响。


    “茧”表面的蓝光缓缓暗淡下去，恢复了平静。但它周围数十米范围内，一切都覆盖上了诡异的蓝色坚冰，包括那台钻机和里面的操作员。


    远星公司营地一片混乱，人们惊恐地看着被冰封的同伴和设备，不敢再靠近。


    “低温能量脉冲……范围性、无差别的冻结防御。”沈怀安的声音带着震撼，“这还只是表层防御的被动反应。如果强行破开外壳，天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他们暂时应该不敢再乱来了。”林慕德看着远处乱成一团的远星公司营地，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沉重。


    这次是警告，下次呢？而且，这种防御机制的能量来源是什么？“茧”内部，到底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婆罗洲，安全屋。陈启明等人返回，将样本碎片和数据交给沈怀安。


    沈怀安立刻对碎片进行检测，脸色凝重：“活性比预想的强，而且表现出强烈的‘聚合倾向’。它们在尝试互相融合，即使被分开密封。必须尽快用液氮深度冷冻处理，否则它们可能突破容器。”


    “数据呢？”哈里斯问。


    “正在破解加密，很快……好了。”技术员将破解后的部分资料显示在屏幕上。


    是实验日志和一些分析报告。


    远星公司在对黑色怪物碎片和之前获取的施密特组织样本进行交叉实验，试图激发其活性，并研究其与“引导器”信号的共振特性。


    日志中提到，他们在古晋港有一台小型的信号模拟器，可以部分模拟“引导器”的某些频段。


    “他们想用模拟信号，控制或激活样本碎片？”陈启明皱眉。


    “更糟。”沈怀安指着一段记录，“他们尝试用模拟信号，引导碎片进行定向增殖和形态变化。虽然失败了，但记录显示，碎片对特定频段有‘趋性’反应。他们可能在尝试‘培育’或‘改造’这些样本。”


    “必须摧毁那台模拟器。还有，海关那边有消息吗？”哈里斯问。


    通讯兵回答：“海关和警察已经封锁了三号仓库区域，正在里面检查。远星公司的人声称那是合法生物研究，有手续，但很模糊。


    海关正在核对。‘海鸥号’目前被勒令停在锚地，接受检查，尚未发现违禁品。但船上有几个大型冷藏集装箱，他们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打开。”


    “拖住他们。我们拿到的样本和实验数据，就是证据。联系国际刑警和生物安全组织，申请强制检查令。”李处长说。


    “苏巴托那边来消息了。”


    另一名联络员说，“他发来一段加密信息，说‘礼物’有问题，他很‘失望’。另外，他提醒我们，远星公司在本地警察和港口管理部门有人，拖不了太久。


    他还说，如果我们真想合作，拿点‘真货’出来，比如，帮他解决一个‘小麻烦’，他有个对头，最近在和他抢锡矿生意，很碍事。”


    “他想借刀杀人，试试我们的斤两。”陈启明冷笑。


    “告诉他，可以。但我们要先拿到远星公司实验室里那台信号模拟器的确切位置和防卫布置，还有，‘海鸥号’上那几个冷藏集装箱的密码或者开箱方法。”哈里斯说，“同时，让我们的人盯紧苏巴托，防止他两头吃。”


    谈判与算计在暗处继续。


    而冰封的南极大陆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警告的远星公司营地，帐篷里，一个穿着白色防寒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看着屏幕上“茧”的扫描图，以及那被冰封的钻机和操作员，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狂热。


    “多么完美的防御……多么强大的能量……”他低声自语，对旁边一个神情冷峻的保镖说，“联系总部，申请使用‘那个’。我们要的不是碎片，是核心。下次，必须成功。”


    保镖点头，转身去发讯息。


    男人继续看着屏幕，手指轻轻划过“茧”的轮廓，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冰层之下，巨大的银茧沉默如初。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风暴正在酝酿，距离爆发，或许只差一次更粗暴的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