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坐直身子,把二郎腿放下来,手指敲了敲扶手。
“显摆点好啊,不显摆,他怎么能去咬人呢?”
小李听得糊涂,挠了挠后脑勺。
“主任,您这话什么意思?他要咬谁啊?”
何雨柱伸出手,在小李脑袋上轻轻拍一下。
“干你的活去,大人之间的事,少打听。”
小李捂着头,扁着嘴,小跑回案板前。
何雨柱重新靠回躺椅,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他心里盘算着。
易中海,你不是最喜欢在院里搞平衡吗?
你不是喜欢拉偏架,装出一副好人样子吗?
现在刘海中这条疯狗,已被我放出来。
他咬的第一口,就是你。
…………
中午吃饭时候。
许大茂端着饭盒,在食堂里徘徊。
他今天没去一食堂,特意来二食堂,想听些风声。
毕竟,二食堂曾是何雨柱亲自掌勺的地方,消息自然多点。
他心里七上八下。
那一百块钱,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就这么打水漂,现在肉疼得厉害。
打菜的窗口前,排着长长队伍。
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刘海中的事。
“听说刘海中这次是走了大运。”
“犯了那么大错误,都能全身而退,不简单啊。”
“就是,以后在车间,谁还敢不给他面子?”
“……”
许大茂听着那些话,心里像被针扎样。
他咬着牙,恨不得把刘海中撕碎。
一百块钱啊!
白白浪费,还落个里外不是人!
他排到窗口,把饭盒递过去。
打菜的正是小李。
小李瞧了许大茂一眼,嘴角撇了撇,显然认出了他。
一勺子菜舀进去,手腕连抖三下,饭盒里,只剩下几片可怜的白菜叶。
许大茂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哎哎哎!你手抖什么抖?抽风啊!我花钱买饭,你就给我打这点猪食?”
小李把大铁勺往不锈钢盆里一砸,发出清脆声响,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跟人说话呢?”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后面还排着队呢,别耽误大家!”
许大茂气得眼睛瞪圆。
他指着小李,刚要发作,却见何雨柱从后厨走出来。
何雨柱手里拿着个白面馒头,一边啃着,一边溜达。
他的出现,让食堂里安静几分。
“哟,这不是许大放映员吗?”
何雨柱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怎么着?嫌我们食堂饭菜不好吃?”
许大茂看见何雨柱,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他对何雨柱,确实有心理阴影,挑衅几次都被收拾的好惨。
“傻……何主任。”
许大茂语气软下来。
“你手底下的人,不讲理,这菜打得也太少了!”
何雨柱走上前,敲了敲打菜的台子。
“小李,怎么回事?怎么能给许大茂同志打这么少呢?”
他看向许大茂,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人家许同志有钱,慷慨得很。”
“一百块钱都能随手扔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在乎这点菜叶子?”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有些发抖,带着几分惊恐。
“你……你胡说什么!谁扔一百块钱了!”
何雨柱咬了一口馒头,嚼得津津有味。
“没扔吗?那可能是我听岔了吧。”
他接着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怎么听说,有人为了帮人平事儿,可是大出血,掏了一百块。”
“结果呢,事情没办成,连个响动都没听见,钱也打了水漂,人也没捞到好。”
许大茂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事除了刘家,就只有贾科长知道点眉目!
难道是贾科长嘴巴不严?
还是刘海中那个老王八蛋,到处嚼舌根?
他感到全身发冷,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许大茂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一把抓起饭盒,转身就快步离开。
他不敢再看何雨柱的脸,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仓皇逃走的背影,轻笑两声。
想跟他斗?
许大茂这辈子,只能是吃瘪的命。
…………
下午下班铃声一响,轧钢厂门口就跟开了闸,乌泱泱全是人。
刘海中今天溜得比谁都快。
他推着二八大杠,谁也没搭理,链条蹬得飞快,直奔供销社。
到了柜台前,他心里跟刀割一样,一咬牙,把钱和票掏出来。
两瓶汾酒,二斤五花三层的肥膘肉。
刘海中这回是真下了血本。
售货员拿油纸把肉包好,递给他。
“今儿家里来贵客啊?买这么好的东西。”
刘海中把酒瓶子和肉小心翼翼挂在车把上,生怕颠簸坏了。
“没客,出门办点事。”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翻江倒海。
跨上自行车,他蹬得比来时还快,脑子里乱糟糟的。
给何雨柱低头,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他刘海中是什么人?
院里的二大爷,厂里的六级锻工!
可现在不一样,是何雨柱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是恩人!
他想明白了,在这四合院里,易中海那套假仁假义已经过时了。
想往上爬,就得抱对大腿。
而何雨柱,就是院里最粗的那条!
到了院门口,刘海中深吸一口气,跟要上战场似的。
他脚下生风,大摇大摆进了前院。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一颗颗剥着花生,算计着晚上能下几两酒。
眼角余光一瞥,看见刘海中手里的汾酒和五花肉,眼睛都看直了。
“哟!老刘!”
阎埠贵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发财了?买这么好的东西,请哪路神仙吃饭啊?”
刘海中停下脚,故意把手里东西往上提了提,让那酒瓶子和油纸包在阎埠贵眼前晃悠。
“不请客。”
他清了清嗓子。
“我去中院,串个门儿。”
阎埠贵愣一下,脑子转的飞快。
中院?
“找老易啊?这么快你们又好上了?”
刘海中听见“老易”两个字,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他?他也配喝我刘海中买的汾酒?”
“我找柱子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潇洒地往中院去了。
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找……找柱子?
何雨柱?
阎埠贵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刘海中让保卫科给关傻了?
他手里的花生都不要了。
赶紧起身,猫着腰,悄悄跟在后头,非要看个究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