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砸墙受罚那点破事,在四合院里能掀起三尺浪。
可搁在整个轧钢厂,尤其是在这热火朝天的重点工程面前,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何雨柱出了四合院,就把那些鸡毛蒜皮甩在脑后。
他背着手,溜达到工地。
刚一走近,一道洪亮的嗓门就先传过来。
“何组长!您可算来了!”
何雨柱抬眼一瞧,正是孙磊那小子,大步流星迎上来。
他身后还跟着龚木匠,俩人头上都戴着藤条编的安全帽。
脸上、身上全是灰。
但那股子精气神,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龚木匠一凑过来,满脸堆着微笑。
“柱子,都好了!”
他指着身后那栋三层小楼,嗓音里透着一股子激动。
“咱们这第一栋,从里到外,全都弄利索了!”
“特别是您交代的那个屋顶,和预制板接口的防水,我们用了三层油毡两层沥青,保证它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漏水!”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点点头,背着手就往里走。
“走,带我瞧瞧去。”
走进楼里,一股子水泥独特气味扑面而来,不难闻,反倒有种踏实的安心感。
地上建筑垃圾清理得干干净净,剩下的物料分门别类,堆放得整整齐齐。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粗布工作服,正拿着扫帚,做最后的清扫工作。
看到何雨柱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喊“何组长”。
这场景,真有点后世标准化文明工地的意思。
何雨柱走到一堵墙边,伸手在墙面上摸了一把,又用指关节敲了敲。
听着那沉闷厚实的回响,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错,干得是真漂亮。”
他转过身,看着跟在后面的龚木匠和孙磊。
“你们这一个多月,辛苦了。”
龚木匠赶紧摆手,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柱子,您瞧您这话说的,咱们拿厂里的工资,干活不是应该的嘛。”
老木匠看着这栋楼,眼神里全是自豪。
“再说了,能亲手盖起这种新式楼房,我这干了一辈子工地,也算没白活!以后跟孙子都有的吹了!”
当初的刺头孙磊,现在成了何雨柱的铁杆粉丝,扯着大嗓门就嚷嚷开。
“就是!组长,您那套预制板拼装的法子,是真他娘的绝了!”
“又快又省事,盖出来的房子还结实!”
“我拿大锤试过,一锤下去,就一个小白点儿!”
何雨柱被他这股实在劲儿给逗乐,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一下。
“行了,少在这儿给我戴高帽。”
他又看向旁边那些,同样满脸喜色的工人们。
“大家都辛苦了!”
“等这工程彻底完工,我亲自下厨,给大家伙摆庆功宴!”
“好!”
工人们一听,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何副组长的厨艺,那可是全厂闻名!
能吃上他做的庆功宴,比发奖金都带劲!
何雨柱笑着压压手,现场很快又安静下来。
“既然活儿已经干完,也该让厂领导们来检验咱们成果了。”
他看向孙磊。
“孙磊,你带几个人,再把里里外外的边边角角拾掇一遍。”
“特别是楼梯口和窗台,别留下什么钉子、钢筋头等安全隐患,务必做到安全第一。”
“得嘞!您就瞧好吧!”
孙磊拍着胸脯保证。
何雨柱又转向龚木匠。
“龚师傅,你把剩下的材料清点一下,做个详细单子出来。”
“放心吧主任,保证办得妥妥的。”
两人领了任务,转身就去招呼人忙活。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楼前,抬头看着这栋凝结无数人心血的建筑。
心里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才是干事业的感觉。
也不知道,杨厂长他们要是亲眼看到这栋楼,得惊成什么样?
…………
何雨柱交代完工地上的收尾工作,拍了拍手上灰,转身往后勤部办公楼走去。
这工程干得漂亮,但汇报的门道更深。
职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越级上报。
不管活儿干得多出彩,要是越过直属领导直接捅到杨厂长那儿,以后的日子别想好过。
尽管李怀德同何雨柱称兄道弟,但他更是何雨柱的顶头上司。
有了成绩,第一口汤必须得让他先喝。
何雨柱停在主任办公室门外,抬手敲门。
屋里传出李怀德的声音。
“进。”
何雨柱推门迈步进去。
李怀德正埋头翻着桌上的报表,手边茶缸冒着热气。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见来人是何雨柱,笑着指了指对面椅子。
“柱子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顺手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李哥,给您报喜来了。”
说着,他掏出火柴,“嚓”地一声划着,凑上前帮李怀德把烟点上。
李怀德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烟,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哦?什么喜报?工地那边折腾出名堂了?”
何雨柱把火柴盒揣回兜里,点头答道。
“安居乐业项目,第一栋组装式三层样板小楼,彻底完工。”
“里里外外都拾掇利索,边角料也清了,随时能让厂领导们去现场检阅。”
李怀德夹烟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
“这么快?杨厂长当初说给一个月时间,让我们拿点东西出来。”
“现在满打满算是超了几天,可你硬生生把一栋三层楼给拔地而起了!”
“这速度,可以啊!”
何雨柱乐了。
“李哥,这事儿能干得这么顺当,全靠您在后头坐镇。”
“要不是您批条子痛快,后勤物资跟得上,工人们哪来这么大干劲?”
“这头一份功劳,非您莫属。”
李怀德被这几句话捧得浑身舒坦,乐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这张嘴是真能说。”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法子是你琢磨出来的,人是你带的,你的首功谁也抢不走。”
李怀德混了这么多年机关,门儿清。
何雨柱这事办得地道,懂规矩,知进退。
这么大的露脸机会,没去杨厂长跟前抢风头,而是先跑到自己这儿来汇报。
这份人情世故拿捏死死的,把这种人留在手底下,用着踏实。
李怀德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走!”
“咱们现在就去厂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