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阳直接递上平板。
屏幕上，正是苏青直播间的切片视频。
赵队接过，目光扫过画面。
他瞳孔骤然一缩。
“科幻展前，二十七国联军就在东海。”方正阳同步解说，声音压低，“姜阳亮出机器人后，演习少了六国。”
赵队手指不自觉收紧。
“阿三国紧急来电，生怕我们误会。”
“他展示地月平台时……”
……
一幕幕，一言一语。
方正阳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
单凭一场科幻展，竟能震慑多国势力。
这谁能想到？
赵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惊愕，恍然，最后是彻底的震撼。
视频结束。
他呆立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那机器人……会功夫？
机甲背上的炮，真能打卫星？
还有那个阿灵，操控百架无人机？
“现在，还有疑问吗？”
林老开口。
玩笑神色早已收起，目光如炬。
赵队浑身一紧，瞬间立正。
“报告指挥官！没有疑问！”
称呼脱口而出。
他知道。
刚才，老领导的目光是审视。
林老微微颔首。
“很好。”
“赵新军，你没忘本。”
“国安待久了，怀疑一切，是不错。”
话锋陡然一转。
“但对姜阳，你必须无条件信任。”
“他把所有技术，无偿给了国家。”
“我们必须相信他。”
林老比谁都清楚。
没有姜阳，今天龙国的处境将会是多么凶险。
但凡姜阳有一丝私心。
凭这些技术，去哪国不是宝贝疙瘩？
“你该庆幸，”林老拍了拍他肩膀，“张教授养了个好儿子。”
“小赵，你是我带出来的兵。”
“往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质疑姜阳。”
“是！”
赵队挺胸敬礼，声音洪亮。
他此刻才觉自己荒唐。
以姜阳之才能，不管去哪国。
金钱女人地位。
别人都会跪着给他。
可在龙国，他现在还只是个预备役少校。
连碳金的冠名，都得让孙博士顶替。
每天还得扮成一个痴迷钓鱼的大学生。
这种人……
自己竟用那么龌龊的心思揣测他。
赵队悔意翻涌。
林老转身离开会议室。
方正阳快步跟上，却回头丢下一句。
“别怪林老严厉。”
“老万今天差点在媒体前曝了姜阳，已经拎包回南部战区写检讨了。”
“姜阳，现在是国宝。”
“林老是来给他奖励的，你也来看看吧。”
赵队彻底服气。
万参谋长？那是为林老挡过子弹的人！
连他都得挨处分。
自己方才在大厅公然质疑……
难怪林老动怒。
必须当面道歉。
差点因一己原因，误了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实验室门口。
“阿灵这么快？”
姜阳嘀咕着，拉开大门。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门外，站着林老一行人。
“林老，”姜阳扯扯嘴角，“处罚通知……这么快？”
“说吧，我认。”
语气听着硬气，手指却蜷紧了。
他难受的不是处罚。
是那七十多位战士。
因为他的失误葬身海底。
至今，他还以为打中的是自家潜艇。
“胡扯！”
林老笑骂，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老子是来给你发奖的！”
臭小子，吓坏了吧？
林老看在眼里。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心里到底还装着家国。
这比技术更珍贵。
否则，就跟清北那群往外跑的白眼狼一样。
苗子再好，也是替别人做嫁衣。
“奖……奖励？”
姜阳懵了。
“那潜艇……”
林老护短是出了名的。
自家潜艇挨了炮，不罚就谢天谢地了。
还奖？
不对劲。
“站外面干嘛？”林老挑眉，“进去说。”
“怎么，躲在里面做等身娃娃，怕我看见？”
他哈哈大笑。
方正阳也憋着笑，肩膀直抖。
姜阳：“……”
不是？
林老怎么知道的？
目光瞥见队伍末尾、一脸肃穆的赵队。
瞬间了然。
“这有什么怕的。”
姜阳侧身让路，抬手一引。
“请进。”
坦荡得反常。
林老目光扫向赵队。
小赵不会骗我。
可姜阳这态度……
太理直气壮了。
难道，是误会？
他是在做机器人的研究？
林老带着疑惑，率先进入实验室。
方正阳经过时，冲姜阳挤眉弄眼。
小子，东西藏好了吧？
赵队则压低声音：“姜阳，对不起。”
姜阳摆摆手，完全不知道两人这是什么意思。
当进入实验室。
林老脚步顿住。
实验台上，赫然躺着数个躯干。
硅胶材质，肌肤纹理细腻。
肢体还没有组装，散落一旁。
比例惊人，和真人一模一样。
什么机器人？
这分明就是……
等身娃娃！
跟进来的方正阳和赵队，当场石化。
姜阳哪是藏了？
这是大大方方，全摆着呢！
实验室一片死寂。
林老环视一圈，沉默数秒。
忽然，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暗红色绒盒。
打开。
一枚将星肩章，静静躺在其中。
金光流转，威严夺目。
希望这奖励能让姜阳把精力放在正事上吧。
“你的事，我和一号指挥官汇报过了。”
林老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千钧。
“我们一致决定，授予你少将勋章。”
少将！
两个字，像炸雷一般在实验室内回荡。
方正阳脑子嗡的一声。
三十岁以下的少将？
全军屈指可数！
这可不是熬年头就能戴上的。
要么战功彪炳入教科书。
要么是顶尖领域的国之重器！
赵队更是惊得浑身一震。
他特种部队出身，执行过无数凶险任务。
保护要员时，立过一等功。
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才到大校。
少将？
那是血脉贲张的荣耀，是实力碾过一切背景的象征！
姜阳才十八。
自己十八岁时，还是个愣头新兵。
人家……已是将军。
姜阳彻底懵了。
我……不是轰了自家潜艇吗？
不罚反奖？
还直接跳少将？
「这剧本不对啊……」
他攥紧手心，抬头看向林老。
目光相接。
实验室静得能听见针落。
“对不起。”
姜阳开口，声音干涩。
“林老，这军衔……”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接受。”
空气骤然凝固。
林老瞳孔微缩。
方正阳和赵队猛地看向他，满脸难以置信。
肩章悬在半空。
无人动作。
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荣誉。
他为什么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