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产能？”
“绝对不可能。”
“赵队，你是不知道，现在龙科院，还有京都、魔都还有庆都科研所。”
“好几个重大项目要等着碳金的产量。”
“我都已经两个月都没有休假了。”
“产量还是不够。”
孙博士坐在钢铁厂中控室内。
还不到三十岁的他，满胡子已经有了几厘米长。
其中几根还是白色。
眼窝深陷。
身上白色的卫生袍已经成了灰色。
中控室的地面上放着洗脸盆和晾晒的毛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比乞丐住的地方都强不了多少。
此刻他正对着电话大吼。
想把自己这两个多月心中憋闷都发泄出去。
“孙博士，碳金的产量方面你不用担心。”
“军方已经挑选了几大国有钢铁厂，加入炼制碳金的任务中。”
“相关的培训人员，应该已经在前往铜城的路上，我这算是正式通知。”
“你这边现在只需要配合我们军赛小组的工作即可。”
赵队也十分同情孙博士的遭遇，同时也十分敬佩。
这个看上去文弱的博士，意志力和爱国情怀丝毫不比战士们弱。
“培训？”
孙博士的声音直接出现了破音。
“有没有搞错，培训也不应该找我啊！”
“姜阳不是比我更熟悉？”
“还有你们找的人靠不靠谱，别到时候配方泄露。”
“这责任我可担待不起。”
配不培训对于孙博士来讲，其实影响都不大。
在成为博士之前，他也偶尔代替导师去给大学生上几节专业课。
教不是问题。
问题是碳金的配方太过重要。
要不是担心配方泄露。
他也不至于两个多月，吃喝都在中控室。
不就是觉得，碳金配方这么重要的担子压在他的肩膀上吗？
“姜阳没时间。”
赵队刚回一句，孙博士立刻就炸毛了。
“他没时间？”
“赵队，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可是每天比钓鱼的……”
孙博士刚想吐槽几句，结果发现。
姜阳虽然每天在钓鱼，但是人家碳金技术、激光技术，还有南天门的那些东西。
搞科研人家是一件都没落下。
相比之下，他自己两年多还量产不了碳纤维。
孙博士坚强的心也不由狠狠地抽了抽。
他止住话头，转弯道。
“反正，要教也是姜阳教，技术是他的，我可不敢教。”
闻言，赵队脑子嗡嗡的。
要知道！
林老这次选的学习碳金技术的都是龙国顶尖的专家。
这些专家教授的资历都要比孙博士高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和这些专家一起参加学术交流，本来就是林老给孙博士的一个机会。
只要和这些专家弄好关系，那以后院士的头衔基本上就已经焊死在了孙博士头上。
院士啊！
这是多少科研工作者毕生追求的荣誉。
现在孙博士一句不敢教，就要扔掉这个机会。
“姜阳确实是最佳人选，可他现在正在为军赛队设计装备。”
“确实是没有时间。”
“这些碳金一个月的量也是他要求的。”
赵队没办法，只好搬出了姜阳现在的任务。
“孙博士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人员可靠性由我们军方负责。”
“你只要培训好各位专家就行。”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
赵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能靠孙博士自己想通。
虽说是军方安排的任务。
但他不是军方的人，有权不接受任务。
赵队也能理解。
没有什么服不服从命令之说，人家也是担心技术从他手上外泄而已。
“我估计专家们下午就到铜城。”
“孙博士，这对你也是一个机会。”
“要知道这些老专家一半以上都是资深院士。”
话只能到这了，不能点太明。
赵队默默等待孙博士做决定。
如果孙博士拒绝，那也只能想办法将专家们转运到训练基地了。
收尾工作还只能依靠姜阳。
赵队不由心中一阵感慨。
没想到那个只会在水库钓鱼的少年，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国家不可或缺的人才。
“既然姜阳真的有事情，那我也不能拖后腿，这任务我接了。”
孙博士仅仅想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压速钢铁厂厂房太小，特别是这……”
孙博士顿了顿，看到中控室满地的生活垃圾，旋即开口道。
“这中控室也太小，不适合封闭教学。”
“到时候，肯定是要在厂房内进行讲课的。”
“安保和钢铁厂的员工安排方面，你们军方安排。”
他之所以这几个都在中控室待着，就是担心配方泄漏的问题。
钢铁厂内的员工也就刚开始见过他两面。
这几个月时间就再也没有见过孙博士本人。
要不是车间喇叭传出孙博士的指挥声。
工人们肯定以为那个穿白大褂的已经离开了工厂。
减少和工人们的接触，就是为了保守秘密。
他不敢拿着影响国运的技术来赌工人们都是好人。
工人们可能都是爱国的。
可间谍们的手段肮脏着。
绑架、威胁，甚至是美色。
只要能达到目的，间谍们可以不择手段。
“没问题，我会交代专家的安保队长来处理。”
“保证你们交流的内容，一个字都泄漏不出去。”
赵队的笑声透了出来。
只要孙博士答应教，其他的都好说。
不然还要麻烦姜阳。
那军赛小队的事肯定会受到影响。
“那碳金的事，孙博士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炼制？”
“两天后吧！”
孙博士估摸着。
“技术上不难，只是要看专家们对冶炼设备熟悉的程度。”
配方只有不到一页纸的内容。
专家们要记住内容很快。
只是，中控台的操作方面，那肯定是要下一点功夫。
虽说姜阳有留下自动化的程序。
但每一个步骤的把控，操作人还是要自己会的。
“行，那姜阳要的碳金配件资料，我就通过军方保密内网传给安保队长。”
“你空闲下来，第一时间炼制配件。”
“务必在三天内给我们。”
“战士们还要穿戴上去，进行训练。”
“嘿嘿……”
赵队嘿嘿了两声掩饰尴尬。
可孙博士一听，整个人都炸了。
“三天内？”
“我教专家需要两天时间，就算的过程中开始炼制，这一共才五天时间。”
“时间这么赶吗？姜阳要的东西配件多吗？”
五天时间。
军赛队至少要二三十套装备，数量是不多。
可这是战士们穿戴的装备啊！
虽然孙博士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
但只要是穿戴的，那配件肯定不少。
重新开模都需要三天时间。
还要炼制。
配件数量多的话，这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那个……孙博士！”
“不是五天时间，是三天时间。”
赵队小声提醒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算。”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孙博士的咆哮。
夹杂着牙齿紧咬的摩擦声。
因为极度的控制，孙博士的声音都有些粗重。
“你们要炼制的是什么东西？”
每个字仿佛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