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天傀散人的雕像了吧?”萧玄仰望着那座雕像,喃喃自语。
柳玄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没错。我在曾祖父留下的典籍中看到过天傀散人的画像,这座雕像的容貌,与画像上一模一样。”
萧玄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他的雕像?”
据他所知,一般来说,雕像是后世之人为了敬仰前辈而为其矗立的,很少有人会在生前给自己立雕像,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坐化洞府中。
这天傀散人未免有些太过自恋了吧?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疑问,转而问出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对了,你有没有发现天傀散人的尸骨?”
元婴修士肉身不朽,哪怕是过了数千年,也会保持完整,如同生前。
更何况,天傀散人一生收集的宝物和传承,极有可能就在他的储物戒中。
若能找到尸骨,或许就能找到真正的传承。
柳玄烟摇了摇头:“没有。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任何尸骨的痕迹。”
萧玄的神识也在偏殿中仔细扫视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尸骨的踪迹。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天傀散人将自己的尸骨也炼制成傀儡了?还是说他将自己的尸骨埋藏起来,不让后人糟蹋?”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萧玄的脑海。
毕竟,元婴修士的骸骨可是炼制傀儡的上佳材料。
如果自己死后尸骨被别人拿去炼制成傀儡,恐怕身在九泉之下的天傀散人会气得跳起来。
以他那孤傲的性格,做出这种事倒也不奇怪。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咦!这是什么?”
就在萧玄沉思之际,柳玄烟突然发出一声惊咦。
她指着雕像的右手,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萧玄,你看雕像的右手无名指!”
萧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雕像的右手无名指,在关节处,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缝隙中隐隐透出一点绿色的光芒,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萧玄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他抬起手,一缕精纯的法力从指尖涌出,缓缓切开无名指表面包裹的那层玉石。
玉石剥落,露出里面的真容。
一枚通体墨绿色、古朴无华、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戒指,正静静地镶嵌在雕像的无名指上。
储物戒!
萧玄和柳玄烟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难以抑制的惊喜。
真正的传承,就在这里!
萧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没有着急去取下那枚储物戒,而是先退后两步,对着那座巨大的石像,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神色恭敬:
“晚辈萧玄,侥幸进入前辈的传承之地,实乃三生之幸!冒昧打扰,还请前辈海涵!”
这是对一位元婴前辈最基本的尊重。
无论对方是否还能感知到,这份心意必须要有。
礼毕,萧玄这才起身,再次走到雕像前,伸手准备取下那枚储物戒。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枚墨绿色戒指的刹那。
雕像却发生了异变。
整座雕像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但很快,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雕像内部苏醒!
灰尘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萧玄脸色一变,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哈哈哈——!”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无尽沧桑与喜悦的大笑声,骤然在偏殿中响起。
“一千多年了!终于来人了!太寂寞了!哈哈哈!”
“哗啦啦!”
一道白光从雕像中激射而出,在萧玄和柳玄烟面前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中年道人,一袭白袍,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一丝孤傲与不羁。
他的容貌,竟然与那座雕像一模一样。
萧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剧变。
夺舍!
这两个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旁边还在发愣的柳玄烟,体内法力疯狂涌动,脚下金光乍现,就要施展纵地金光逃离此地。
这个场景,他太熟悉了!
当初在葬魂渊遗迹,他就曾被九幽夺舍过。
若不是恰好有克制神魂的法器,他早就魂飞魄散、身死道消了。
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萧玄对这种残魂夺舍的警惕,远超常人。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
那就是逃!立刻逃!
什么传承,什么宝物,都没有命重要!
然而——
“小辈!莫慌!”
那中年道人见萧玄转身就跑,连忙出声叫住。
萧玄哪里肯听?
他头也不回,抱着柳玄烟就朝偏殿外冲去!
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
然而,这里的一切都是天傀散人亲手布置,他虽已身死,但对这里的掌控,却熟稔于心。
萧玄刚刚冲到偏殿门口,眼看就要冲出去。
“嗡嗡嗡。”
一道无形的禁制光幕突然在殿门处亮起,如同一堵透明的墙壁,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玄心中大急,焚炎剑瞬间落入手中,青莲剑气全力斩出!
“轰!”
剑气狠狠斩在禁制光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整座偏殿都微微颤抖!
然而,那禁制光幕只是荡漾起一圈圈涟漪,随即恢复如初,连一道裂痕都没有留下!
萧玄脸色一沉,不甘心地再次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是全力施为,每一剑都能开山裂石,可那禁制光幕却纹丝不动,仿佛他的攻击只是蚍蜉撼树!
“该死!”萧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呵呵呵。”
那中年道人的虚影如同幽灵般飘然而至,来到禁制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萧玄徒劳的攻击,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小辈,任你怎么攻击,都是没用的。这些可都是四阶禁制,以你现在的修为,哪怕攻击十年,也不可能打破。”
萧玄闻言,终于停止了攻击。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警惕与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