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两人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枯木老人，原名李苦禅，出身凡俗界大武王朝的一个王侯世家。


    素心婆婆，原名陈素心，则是当地青楼的一名妓女。


    两人都是二十几岁才入道修行，在修仙界算是起步极晚的了。


    至于为何说两人是一对苦命鸳鸯，那就不得不从他们那堪称传奇的悲惨遭遇说起。


    李苦禅出身显赫，自幼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本该按照家族的期望考取功名，步入仕途，将来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然而，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他十九岁那年。


    那一日，他偶然路过城中的青楼，恰逢陈素心在楼上弹琴。


    那琴声哀婉凄切，如泣如诉，直击人心。


    李苦禅本是音律大家，闻此琴音，惊为天人，当即驻足倾听，久久不愿离去。


    此后，他每日都要去那青楼下听琴，风雨无阻。


    终于有一日，陈素心被他的痴情感动，破例下楼与他一见。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李苦禅发现，这个被世人轻贱的青楼女子，竟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见识气度远胜寻常闺秀。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琴棋书画谈到天下大势，不知不觉间，已是一见倾心，私定终身。


    然而，这段恋情注定不被世俗所容。


    李苦禅的家族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


    堂堂王侯世家，岂能容一个青楼女子进门？


    族中长辈厉声斥责，族中兄弟冷眼嘲讽，甚至连他的父母都以死相逼，要他断了这段孽缘。


    李苦禅苦苦哀求，却换来更加严厉的禁足。


    陈素心在青楼中苦苦等待，却等来了一纸驱逐令。李家用重金买通青楼老鸨，要将她卖到边疆。


    那一夜，陈素心险些被强行带走。她拼死反抗，以死相胁，才勉强拖延了几日。


    消息传到李苦禅耳中，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抛下一切，与心上人私奔！


    那一夜，他偷偷逃出家门，赶到青楼，带着陈素心趁着夜色逃离了那座繁华的城池。


    两人一路逃亡，风餐露宿，尝尽人间冷暖。


    李家的追兵如附骨之蛆，一次次追上他们，一次次被他们侥幸逃脱。


    最艰难的时候，两人甚至靠吃树皮草根度日，饿得面黄肌瘦，几乎不成人形。


    然而，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彼此。


    半年后，他们逃入一片深山老林，彻底摆脱了追兵。


    也就是在那里，他们遇到了改变一生命运的人，一位云游至此的青松老道。


    那老道见两人根骨尚可，又感念他们坚贞不渝的感情，便动了恻隐之心，收二人为徒，传授修仙之道。


    两人如获至宝，拼命修炼。


    或许是苦难的经历磨砺了心性，两人的修炼进度竟然飞快，短短三十年便双双筑基成功。


    他们以为苦尽甘来了。


    然而，命运再次和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那位恩师在一次探索秘境时，遭遇妖兽袭击，殒落当场。


    临终前，他将毕生所藏的宝物和功法留给了二人，其中就包括这卷【阴阳两仪剑阵】。


    两人悲痛欲绝，将恩师安葬后，开始独自闯荡修仙界。


    然而，修仙界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出身散修，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处处受人排挤。


    辛辛苦苦寻来的灵药，被劫修盯上，好不容易击杀的妖兽，被人威胁然后以低价买走。


    有一次，他们误杀了一个青年修士，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人居然是金丹真人的孙子。


    这下，两人捅了马蜂窝，被金丹真人下了追杀令。


    两人再次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不知道那位金丹真人从何处得知了两人的身世，由于找不到李苦禅和陈素心，他就将怒意发泄到了凡人头上。


    他派一位筑基修士屠戮了李家和陈家满门！


    得知这个消息的李苦禅和陈素心，悲痛欲绝。


    这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善良和软弱，只会被人欺负。


    于是，他们变了。


    他们开始杀人夺宝，开始劫掠他人，开始用那些曾经欺负他们的人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渐渐地，“阴绝二老”的名号传开了。


    人人谈之色变，人人闻风丧胆。


    他们成了臭名昭着的劫修。


    最后，两人成功结丹，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屠戮他们满门的那位金丹修送入轮回。


    可谁又知道，这对让无数人胆寒的恶人，曾经也只是一对被屠戮满门的苦命鸳鸯？


    萧玄合上那些泛黄的手札，沉默良久。


    “原来如此……”


    他轻叹一声，心中唏嘘不已。


    这对夫妻，固然该死。


    但他们的经历，也确实令人唏嘘。


    若没有那些世俗的偏见，若没有那些欺压凌辱，若没有那位金丹真人的屠戮满门……他们或许也会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修仙眷侣，与世无争，相伴终生。


    可惜，没有如果。


    萧玄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开。


    修仙之路，本就残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杀了阴绝二老，是为小紫渡劫扫除威胁，是自卫反击，问心无愧。


    至于他们的遭遇，唏嘘归唏嘘，仅此而已。


    萧玄收起那些手札，转而拿起那卷【阴阳两仪剑阵】。


    说到剑阵，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在筑基期时苦心钻研的【五行剑阵】。


    那门剑阵，乃是他在烈阳真君那里得到的机缘之一，品阶极高，威力不凡。


    筑基期时，他曾凭借此阵，多次以弱胜强，斩杀强敌。


    可自从突破金丹之后，那门剑阵就被他暂时舍弃了。


    原因无他，当初炼制的那五柄五行飞剑，都还只是极品灵器，品阶太低。


    五行剑阵虽然玄妙，但飞剑品质拉胯，终究发挥不出最强的威力。


    对上金丹期的对手，那五柄灵器飞剑，恐怕一剑就会被斩断。


    “等将本命法宝炼制好后，就可以着手将五行飞剑全部提升到三阶了。”


    萧玄暗自忖道。


    等有了趁手的五行飞剑，那门剑阵，必将成为他又一门压箱底的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