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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7章 进门先交五千检查费

    苏毅站在后院,盯着储灵盒看了好一会儿。


    盒盖没盖死。他记得上回检查时盖得很严实,现在缝里透出青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跟呼吸似的。


    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刚碰到盒盖,盒子里传出一声低吟。


    不响,但听得清楚。


    那是大蛇在叫小蛇。


    苏毅把盒盖掀开。


    黑珠躺在里面,表面裂纹比上回多了两道。珠子在发光,光从裂缝里漏出来,照得盒底一片青白。


    他伸手把珠子拿起来,掂了掂。


    比上回重。


    珠子里封着的那条大蛇,在吸灵气。沧澜阁禁库底下漏的那些妖气,顺着墙根渗过来,全让它吃了。


    小蛇在前铺柜台底下,大蛇在后院储灵盒里。两条蛇隔着半间铺子,互相感应到了对方。


    苏毅把珠子放回盒里,盖上盖子,这回压死了。


    他回到前铺。


    风鸡蹲在钱袋上,脑袋缩在翅膀里,一动不动。


    “掌柜的,岳峰真走了?”


    “走了。”


    “他不要蛇了?”


    “他要。但他不敢在这儿动手。”


    风鸡抬起头,歪着脑袋看苏毅。


    “为啥?”


    “因为他不知道我有几条蛇。”


    风鸡愣了一下。


    “咱们不就一条小的吗?”


    “他不知道。”苏毅在柜台后面坐下,“他只知道齐远修了珠子,珠子里钓出来一条婴蛇。但珠子里还有一条大的,他不知道我有没有放出来。”


    风鸡想了想,翅膀抖了一下。


    “所以他不敢赌?”


    “他赌不起。”苏毅说,“他的本命灵宠,就是珠子里那条大的。大蛇要是跑了,他修为掉一半。”


    风鸡低头看了看钱袋。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啥?”


    “等齐远和吴常回来。”


    风鸡的翅膀又抖了。


    “他们不是跑了吗?”


    “跑了还得回来。”苏毅拿起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齐远在我这儿寄了蛇,付了五天的保管费。五天一到,他不来取,蛇就归我了。”


    “归咱们了?”


    “归我。你只有分红。”


    风鸡想了想,没跟他争,把钱袋往身子底下又压了压。


    宋念从后门走进来,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她站在柜台边,犹豫了一会儿,开口。


    “苏老板,那个岳峰……他会不会再回来?”


    “会。”


    “那怎么办?”


    “他回来,就收钱。”


    宋念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擦柜台了。


    苏毅把账本合上,放回抽屉。他心里算的是另一笔账。


    岳峰今天来,是试探。他想知道苏毅手里到底有几条蛇,还想知道齐远跑之前,有没有把什么话留在这儿。


    试探的结果是什么?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齐远跑了,吴常也跑了。两个人上了去落礁岛的船,不是千机岛的船。这说明齐远不想回岛,也不想再跟岳峰见面。


    但齐远在西巷寄了蛇,付了五天保管费。五天以后,他要么来取,要么派人来取,要么就是不要了。


    不管哪一种,账都得结清。


    门外有人敲门。


    敲得很轻,只敲了两下。


    宋念去开门。


    门外站着赵海。他一个人,身后没跟执事。


    “苏老板。”


    “检查费五千。”风鸡说。


    赵海没掏钱,直接走了进来。他走到柜台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灵石票。


    “孙副堂主的事,阁主已经知道了。”赵海说,“这是阁主让我送来的。”


    苏毅没碰票子,只看了一眼。


    “多少?”


    “一百万中品灵石。”


    风鸡的翅膀张开了一半,又收回去。


    “阁主说了,这笔钱是补偿。”赵海说,“孙副堂主在铺子里烧了账本,阁主说对不住。”


    “账本没烧掉。”


    “我知道。但阁主说,这笔钱不是给账本的,是给苏老板的。”


    苏毅拿起那叠票子,数了一遍。


    一百万,一分不少。


    他把票子推给风鸡。风鸡扑过去,叼进钱袋。


    “还有一件事。”赵海说,“千机岛的岳峰,今天来过了?”


    “来过。”


    “他说了什么?”


    “他问蛇在哪儿。”


    “你怎么说?”


    “我说在我这儿寄着。”


    赵海点了点头,没再问。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苏老板,有句话我得提前说。”


    “讲。”


    “千机岛和沧澜阁,这些年一直在谈合作。岳峰是千机岛岛主,阁主不会为了一条蛇,跟他翻脸。”赵海停顿了一下,“所以,这条蛇的事,阁主不会出面。”


    苏毅靠在椅背上。


    “那我懂了。”


    “懂什么?”


    “我自己看着办。”


    赵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门板合上。


    风鸡从钱袋里抬起头。


    “掌柜的,这是啥意思?”


    “意思是,岳峰要再来,沧澜阁不会拦他。”


    “那咱们不是完了?”


    “完不了。”苏毅拿起炭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岳峰不敢在城里动手。他要动手,只能在城外。”


    “城外?”


    “嗯。”苏毅把纸放在柜台上,“所以,这五天,蛇不能出城。”


    风鸡低头看那张纸。


    纸上写着:寄养费,一天十万。五天到期,按日续费。


    “掌柜的,你这是要一直收钱?”


    “齐远不来取,我就一直收。”


    “他要是一直不来呢?”


    “那就一直收。”苏毅把纸收进抽屉,“收到他破产,或者蛇归我。”


    风鸡想了想,觉得这买卖划算,爪子在钱袋上拍了两下。


    “行。”


    宋念擦完柜台,走到后门边,低声问了一句。


    “苏老板,齐远真的会回来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付了钱。”苏毅说,“付了钱的人,总要拿回点东西。”


    宋念没再问,转身去后院了。


    苏毅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外。


    巷子里很安静。岳峰走了以后,连路过的修士都少了。


    他心里算的是另一件事。


    齐远和吴常跑去落礁岛,不是为了躲岳峰。落礁岛是外环二十七岛之一,距离沧澜城千里海路。千里海路,对元婴修士来说,不过半天功夫。


    齐远要躲,不会躲得这么近。


    他是去找人。


    找谁?


    苏毅想起那本账簿里,最后一页夹层里的那行字。


    “齐远知情。蛇不必活。”


    写这行字的人,不是齐远,也不是吴常。


    是陆青山。


    陆青山死前,把这行字藏在账本里,想告诉谁?


    苏毅拿出那张云母片,对着油灯看。


    焦纸还夹在里面,字还能看清。


    “沈,丹膏三份,一百二十万。已结。”


    “孙,五十万,取铃。”


    “齐远知情。蛇不必活。”


    三个人。


    沈玉,孙副堂主,齐远。


    沈玉是岳峰身边的人。孙副堂主是沧澜阁刑堂的人。齐远是千机岛内务执事。


    三个人,分别代表三方势力。


    陆青山把这三个人的名字写在一起,是想说什么?


    苏毅把云母片放回暗格,锁上。


    门外又有人敲门了。


    这回敲得很急,连着敲了七八下。


    宋念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灰袍的年轻修士,脸上全是汗,手里抱着一个布包。他一进门就往柜台边冲,把布包往桌上一放。


    “苏老板,救命!”


    “检查费五千。”风鸡说。


    年轻修士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五千灵石,拍在桌上。


    风鸡叼走,数了两遍。


    “东西呢?”苏毅问。


    年轻修士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把剑。


    剑身断成两截,断口发黑,还在往外冒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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