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宇离开汉城地方警察厅后。
便急匆匆地径直前往东部地方检察厅。
一进办公室,他便挥舞着手中的材料,表情振奋地说道:“伶娜,我已经查到‘无名女尸虐杀案’死者的身份了。”
“她叫尹淑敏。”李尚宇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将调查到的材料推到姜伶娜面前。
“1980年生人,今年二十二岁,户籍在达弗广域市下属的一个乡村。”
“她的父母曾在户籍地报案,称自己的女儿两年多以前,到汉城追寻自己的明星梦。”
“虽然忙于事业没有回过老家,也一直按时每个月给家里寄钱,打电话联系,但在两个月前突然彻底失联。”
“你知道奇怪的地方在哪吗?”
姜伶娜低头看着桌上的材料,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犹豫与慌乱,闻言也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回道:“在哪里?”
“案发的前一天,也就是法医鉴定结论中,受害者实际死亡时间的那天,她的父母又声称女儿找到了,要求当地警察署撤销失踪报案。”
李尚宇眼中闪烁着终于抓住黑手马脚的激动。
他并未察觉到姜伶娜的异常神色,仍自顾自地继续讲述,“这绝对不是巧合。”
“只要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我一定能把幕后真凶给找出来。”
说着他又感慨了几句,自己不长脑子。
明明笃定有幕后黑手的存在了,却还没想到去调查一下旧卷宗,寻找被遮掩的痕迹。
姜伶娜美眸微颤,静静地听着李尚宇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接下来要从哪些方向重新展开调查。
等他终于停嘴了,站起身准备离开,才樱唇轻启:“这么急着走吗?”
李尚宇转身的动作一顿,随即坏笑着绕过办公桌。
伸手想拉起姜伶娜,将其抱到办公桌上肆意亲热舔舐一番。
当然也就过过嘴瘾和手瘾,仅此而已,这办公室的隔音性不行,啪啪啪得等晚上回家了。
但没等他碰到姜伶娜,却被先一步抓住了手。
李尚宇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着姜伶娜脸上的表情。
怎么说呢?很难描述。
一点没有以前那种欲拒还羞,半推半就的样子,全是飘忽不定的游移,有点复杂感。
“伶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李尚宇认真问道。
姜伶娜的小嘴微张,却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最后只是轻声道:“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吧。”
李尚宇闻言一拍脑门,光顾着查案,都没注意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姜伶娜简单收拾了一下,将材料锁进柜子里,然后拎起自己的包包。
两人也没开车跑太远,就在东部地方检察厅附近找了一家私密性不错的餐厅。
包间内,点完菜的李尚宇随口又开始讲起了案情,讲了没两句,却发现姜伶娜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伶娜,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李尚宇再次问道。
他胆子一向很大,半夜敢在乱坟岗睡觉。
可此刻迎着姜伶娜注视的目光,李尚宇有种打心底里发毛的感觉。
“你来例假了?”李尚宇又问。
听说女人的这个特殊时期,内分泌失调,激素紊乱,情绪特别不稳定。
但姜伶娜以前的表现好像也没这么夸张过啊。
“没来。”
李尚宇闻言眉头一挑,没来今天这表情是几个意思?
他正心头疑惑,却听姜伶娜又幽幽地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让‘她’今年都不来了。”
话音落下,李尚宇的第一反应是......
“真的可以吗?”
李尚宇一脸兴奋,“那太棒了,我们以后每个月都可以多六七天的狂欢之夜了。”
以前他就只知道沉迷于荷枪实弹的真打炮。
但自从上个月月初开始,李尚宇了解到了炮火连天的另一层含义。
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要是姜伶娜每个月那几天也没了,那他就可以........
诶?
不对啊!!!
李尚宇脸上的兴奋骤然呆滞,他注视着表情逐渐开始忐忑的姜伶娜,磕磕绊绊地说道:
“伶娜,你...你...你刚刚...说什么?”
姜伶娜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张a4纸递了过去。
上个月下旬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太对劲了,虽然次数不多,但冷不丁的就是想呕吐。
向来守时的月底例假迟到后,她就打算去检查一下,刚到医院,却因为李尚宇的突发性案件给耽误了。
再次约了时间去医院检查后,姜伶娜终于确认了自己身体变化的原因。
李尚宇低头看着眼前这张姜伶娜的hcg检查报告单,那醒目的孕七周结论,双手逐渐开始颤抖。
眼睛越瞪越大,连嘴巴都张成了o型。
他好不容易闭上了嘴,却难以抑制牙齿打颤的生理冲动。
“所以,你怎么决定呢?”姜伶娜看着李尚宇,向来自信的俏脸上此刻满是柔弱。
她很慌,非常慌。
二十七年了,这个事情她从来没有规划过。
事到临头,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尚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随即起身从姜伶娜的对面,坐到了她的身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一人半宽的沙发坐两个人有点挤,但姜伶娜仿若未觉,只感到无比心安。
“别怕,一切有我在。”李尚宇轻声安慰了一句。
接着掏出手机麻利地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哥,有个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李尚宇牙齿跟漏风似的对着话筒说道。
“尚宇,你放心大胆地说,万事有哥在。”
李子成那沉稳非常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传来。
“要不......你还是回趟老房子那边,咱俩当面说吧,这事很重要。”
.............
刚刚离开仁州富平工厂,正在南下前往百济北道群山工厂的李子成听到手机里传来弟弟那凝重的声音。
想都没想便应声道:“好,我现在在仁州这边,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后,李子成又拿起对讲机,“秉宪哥,立刻改道回汉城。”
“明白,董事长!”
李子成放下对讲机后,扭头看向旁边的李冨真,“李总裁,后续的慰问先暂停,明天再说。”
李冨真也听到了刚刚的通话,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没说什么后续的慰问可以交给她负责之类的话。
她非常明白,眼前这个在自己父亲口中,营销天赋谁也比不上的男人。
把营销这件事做到了几乎深入骨髓的极致,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
李冨真心中清楚,她可以做陪衬,但不能越俎代庖。
车队在下一个路口径直左转向东,踏上了返回汉城的路途。
望着窗外不停掠过的田野,李子成心中思索着弟弟那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下了高速。
老房子这边,柳秉宪带着保镖们留在了门口,李子成独自开门走进屋内。
“出什么事了?”他朗声问道。
李尚宇赶忙将食指竖在嘴前:“哥,小点声,伶娜在午睡。”
李子成嘴角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老早之前就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很有舔狗的潜质。
如今两人都已经确立关系了,李尚宇却还是这个没出息的老样子。
当然他也不是不尊重姜伶娜,而是这房子隔音没问题的,只要不大喊,正常说话卧室里本就是听不见的。
李子成随着李尚宇坐到沙发前,轻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其实有两件事。”李尚宇挠了挠头。
李子成眉头轻蹙,“那就一件一件的说。”
李尚宇闻言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不停地挠头,一脸反复权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直到把李子成看得也想跟着挠两下的时候,李尚宇憋了半晌终于说话了。
“哥,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我立马给你送一个过来。”
李子成眉头青筋直跳,看着李尚宇眼中的认真,把到嘴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好,那你就送过来吧。”李子成还是轻笑着说道。
李尚宇闻言正要将汉城地方警察厅厅长崔植峰的外甥女,金薇妮巡警委托他的事情讲一下。
又听李子成接着道,“反正姝玄揍你的时候,我是不会拦着的。”
李尚宇顿时把话憋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哥哥如今有许多女人。
当然也知道,都是已经从小时候的玩伴晋升为嫂子的韩姝玄同意才能进他李家门的。
只是话到嘴边,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事,就先拿另一件事铺垫一下。
“着急忙慌把我叫回来,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李子成翻了翻白眼,催促弟弟赶紧说下一件事。
李尚宇深吸了口气,然后故作轻松地说道:“哥,你要侄子不要?”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如果我有兴趣,你可以安排我们十个月后见面?”李子成幽幽地说道。
“不用那么久,理论上,你们八个多月后就可以见面了。”
李尚宇嘿嘿笑着,又挠了挠头。
李子成豁然瞪大了双眼,他刚刚还琢磨着可能是姜伶娜的议员父亲姜志锆催婚了。
所以李尚宇才今天这样子,万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弟弟比他未来岳父还着急。
“你小子......牛逼啊。”李子成进一步压低了声音。
“哈........”
李尚宇受到夸奖,得意的笑声刚出口,分贝正要上扬,就挨了哥哥一巴掌。
“你小点声,别吵醒我侄子。”李子成皱着眉头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