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毛献宝似地把那大团东西推过去给汐瑶，羽毛尖尖指她的嘴示意她品尝。


    这可真是太超现实了。


    但是意外的好有趣，汐瑶拿着签子，从顶端咬了一小口，哇哦，就是这个甜滋滋的味儿，入口即化。


    “你可真厉害啊。”汐瑶忍不住夸了一句，羽毛立刻嘚瑟地开始扭。


    扭完用尖尖从底端卷起来一点糖丝，吃掉了。


    真没看错，它没嘴，可是那点接触羽毛的时候，消失了，接着小羽毛开始兴奋抖动，似乎很开心，又卷了一点“吃”掉了。


    小羽毛示意汐瑶赶紧吃。


    汐瑶看看自己手里的，看看贪吃的羽毛和低着头沉默的陌白，好东西应该分享，她左右看看想找工具。


    小羽毛浅浅地叹了口没有人注意的气，又挥出两小团光亮。


    这次汐瑶想象的是一团红色的，羽毛的形状，很快小羽毛就美滋滋粘在大羽毛上面开始“吃”。


    还有一个光点，汐瑶玩心大起，有了一个好想法，开始努力想象。


    陌白正低着头思考，一小股水流从指尖冒出来，异能确实可以用了，


    想不明白，他又看向那根忙着“吃”的羽毛，还是觉得很可疑，准备悄悄发射一道水柱试探，刚抬起手指，一丝带着甜的气味过来了。


    陌白立刻把手指按下，看着走过来的雌性，她正递过来一个长得像云朵的白色物体，。


    “给你吃。”


    她笑起来的时候颜色太亮，陌白下意识低头接过。“谢谢。”


    陌白盯着仔细看，白白软软的确实像云，有点好看，闻起来也很不一样，小尝了一口，停住。


    比红糖还好吃。


    小羽毛那根糖都快吃完了，它正顶着剩下的糖丝给汐瑶表演“空中抛吃”。


    看到汐瑶笑得很开心之后，小羽毛又变出一团白色光点。


    “你还想吃？”


    羽毛摇摇头，飞到空中开始扭动身体，划过的轨迹变成了线条，白色光团延展开，成了一幅画布。


    -


    陌白小口专注吃糖，


    ，棉花，花，难道是花上长的？


    她知道的东西还挺多，那下次准备什么就是个问题了，虽然牛兽人还会找些食物，但是，陌白咬了一口，感觉那些都没有好吃。


    正在思考，远处响起阵阵笑声，鬼使神差地，他走近了一点看着。


    “哦！你想去天上摘星星啊！”汐瑶看着小羽毛画的满天星河，它还画了一根红色羽毛手里拿着星星。


    虽然有些简笔画，但她看懂了。


    羽毛满意点点头，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指指汐瑶。


    “噢，我们一起去摘星星啊？好啊，你怎么知道我也一直想做这个。”汐瑶好笑地看着羽毛，这不是她儿时经常的幻想吗？


    “可是我不像你会飞啊，我怎么上去呢？”


    小羽毛把刚才画好的弯月拖拽到小人脚下。


    “坐月亮上去啊，真巧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羽毛开心甩甩身体，开始在“画布”上戳，像有魔法似的，变成了一幅彩色的画，甚至星河还在流动。


    汐瑶看得手痒，有点想画画，小羽毛像看懂她的想法一样，尖尖一点，一根羽毛笔就出现了。


    汐瑶也没有疑问，很自然地接过来，比任何笔都好用，几乎是随着心意在动，也很难察觉时间的流逝。


    “我想想还可以做什么。”汐瑶画了一道彩虹，用笔涂上七条颜色，“等到天亮的时候，可以从彩虹上滑下去。”


    小羽毛点头，在彩虹上画上自己的身影。


    汐瑶看着羽毛，“那我们滑下来之后会到哪里呢？”


    羽毛刷刷刷画了一片森林。


    “森林？这个想法也不错，但是普通的森林太没有意思了，最好是植物变得很大，风一吹，我们可以抓着蒲公英的种子飞……”


    一人一羽越画越起劲。


    陌白连都忘了吃，听到摘星星的时候，整个对话就朝着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向发展。


    还可以坐月亮？


    真奇怪啊。


    但是很诡异地，陌白看着那些流动的颜色，还有在她手里出现的线条，脑子里竟然开始跟着浮现画面。


    这种感觉叫什么呢？


    “好，故事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汐瑶画完了最后一笔。


    一个突然伸了过来，汐瑶看着递给自己的陌白，


    他那张异常好看的脸很认真地问道，“星星，可以摘？”


    刚跟羽毛画完想象力图卷的汐瑶点点头，“在梦里肯定可以摘啊。梦里什么都可以有啊。”


    -


    汐瑶睡着了。


    小羽毛似乎颇为依依不舍，但是它像是力竭一般很快消散了。


    陌白心口重新亮起一点红光，只是更微弱，很快也消失了。


    但是陌白也没有察觉，因为他还在想那句“梦里什么都可以有”。


    她还说了一句，自由的灵魂需要想象力给它插上翅膀。


    他不太理解，只捕捉到了自由两个字。


    陌白重新吃起了手里的，柔软的像云朵一样，他低下头突然发现云朵糖中间好像有东西，一个粉色做的……贝壳？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脑子里突然就想起这句话。


    不是吧……？


    这个里面不会有珍珠吧？


    心倏地跳了一下，


    唇线绷紧，手指无意识收紧，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那个声音还在问。


    他这次想要……还是红色的吧，


    这次开贝壳可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缓慢，即将打开的时候，他又把手收了回去，深呼吸一口气，眼睛闭上，半晌后，才睁开一只眼睛。


    接着他就定住了，确实有珍珠，


    粉的、黑的、白的、蓝的……


    所有他之前随意提过想要开出来的颜色，都摆在里面，就连数量都一样，最中间的是一颗红色的。


    全部用糖做的，在空气中散发着带着甜的气味。


    他忘了呼吸。


    把贝壳盖上，偏过头，过了会再次打开。


    看着里面满满一贝壳的“珍珠”，陌白把自己手里一直拿着的那颗红色珍珠洗干净放了进去。


    「有了希望，就会有期待。」


    那种晒过太阳的感觉好像又来了，只是更多。


    他不想吃掉这颗糖了。


    他看向天空，不知道自己的瞳孔在阳光下多了一抹暖色。


    她可真是……


    他想了很久，然而最后只有一句。


    让人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