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你想去？”


    “嗯。”


    汐瑶虽然很想尝试这个方法是否可行，但是实际不可为，“能换个地方吗？海底的话，我没有办法呼吸啊。”


    陌白是水蛇？还是说他的异能能让他水底呼吸？


    “梦里的话，可以呼吸。就算是真的海底，我也可以让你呼吸。”他大概真的想去，


    “晚上海面也会有像星星一样的风景，蓝色的，会发光，很漂亮，海里也有很多种颜色，不同的植物，就像彩虹那样。”


    汐瑶被说的心动了，她当然知道海底漂亮，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那咱们怎么去啊？”


    汐瑶说完这句话，眼前的风景就开始变幻，重组一般快到看不清，


    周身变得微凉，入目全是清澈的蓝，有液态的阳光从上方晃动的“天空”中穿透下来，光柱在摇晃中温柔荡漾。


    汐瑶自己也在晃动，她像一片羽毛，她的头发因为浮力飘起，她看向陌白，


    他的头发慵懒地在水中舒展，海底的冷色倒是与他极其相配，要不是没有鱼尾巴，汐瑶很愿意相信他是一条美人鱼。


    已经在海底了。


    “哇。”汐瑶听见自己的声音，她果然能呼吸，自然地像在陆地。


    只是走路不一样，幸好会游泳，汐瑶用了两分钟就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太奇妙了，她心情大好，游了一圈问陌白，“先去哪儿？”


    陌白指了个方向，


    他们大概在浅海，汐瑶看见远处垂下来的海藻，只是半晌一条鱼没看见，她问出来，陌白心念一动，原来她想看鱼，


    于是瞬息之后，海里多了摇曳的色彩，游动的小鱼如同各色星星。


    一条色泽艳丽的小鱼从身旁经过，汐瑶伸手去抓，五阶虽然快，但在水里，竟然被鱼轻巧躲过，她看着小鱼尾巴，眉头刚要皱起，那条鱼就被卷了过来，


    它被包在一个水里的水球中，懵逼地转来转去出不去。


    陌白托着那个小球递给汐瑶，“给你玩儿。”


    汐瑶道了谢，把小鱼捧在手里，还不安分地戳戳鱼尾巴。


    “好玩儿？”


    “嗯，它颜色很漂亮。”


    陌白点头，没一会，同族的小鱼都被陌白卷了过来，“它们颜色一样。”


    汐瑶诧异看陌白，


    他面上依旧淡淡，指着一个方向，“那里的颜色也很好看。”


    汐瑶看到了五颜六色的珊瑚，丛林一般，奶黄色的疑似海葵的生物随着水流慵懒摇摆它的触手，地面上还有大片海草，不是单一的绿，也是五颜六色，草间还有荧光点点。


    她仰头看见如同流动的万花筒一样的鱼群，仿佛置身在颜色的海洋，这一刻呼吸都忘了，只有瞳孔在为眼前这盛大的色彩狂欢而震颤。


    汐瑶转头看陌白，感觉在这汹涌的色彩下，他似乎也变得鲜活了些。


    “这里太漂亮了。”汐瑶感叹着，又指指珊瑚丛，“我想……”


    陌白猜到她是想去那边玩，想说去吧，突然又想到什么，游到她旁边，“想要会发光的裙子吗？”


    汐瑶怔愣，几乎是瞬间想起之前那条星光裙，但是这次梦里的主角不是她，她计上心头，


    “我觉得按照之前的发展，这次应该你穿一些不一样的。”


    既然是让陌白开心，自然是他换衣服。


    陌白有些懵地接了一句，“我穿裙子？”


    汐瑶乐了，想着那样应该也很美，但是……“我给你想想？”


    -


    过了会，陌白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白色兽皮，这些都是小雌性想出来的。


    游到远处看自己成果的汐瑶简直要被闪瞎眼，她刚才握着陌白的头发给他想出了一身希腊风服装。


    本想着让他穿点衣服也好，省得他那仿佛兽神精雕细琢般的身体总是不经意勾人视线，结果他穿好看起来，更招人了。


    简直像个精巧的人偶，不，穿这一身像神只，这一身白，多了一丝神性。


    汐瑶体会到了给bjd娃娃设计漂亮衣服的乐趣，不免再感叹一句他竟然是个真人，了不得了不得。


    “好看吗？”等到汐瑶回来，陌白不确定地问。


    “好看好看。”汐瑶竖起大拇指。


    陌白感觉自己轻飘飘的，直接凝出一面水镜，认真看里面的自己，


    感觉心里震了一下，因为似乎真的变好看了，还是她给自己的衣服，震动里又掺杂了甜。


    汐瑶看着360°对镜反复欣赏的陌白，虽然他没有笑，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很放松，


    他还对着布料摸来摸去，


    真像那些过年兴高采烈穿上家长给买的新衣服的小孩。


    哦，他没家人……


    心里突然软了一点，汐瑶游过去，“有没有觉得自己不一样了？”


    “嗯，衣服好看，而且你说我好看，我很开心。”


    “穿新衣服就是会开心啊，会感觉我们变成了更好的自己，被别人夸好看也会开心，因为得到了认同，你记住这个情绪，开心积累到一定量，你就可以……”


    陌白点头，觉得她说什么都对。


    “你要不要新裙子？”


    汐瑶摇头，“我就不用了。毕竟我们主要是从你这里出去，你现在给我变衣服，我们也出不去啊。”


    陌白应了一声，想起之前自己做那些确实是为了出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要汐瑶像以前那样，支使他做各种事情，什么各种颜色的裙子，天上地下能去的地方，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


    陌白追上去，小水流轻轻拽拽女孩的裙摆，在她回头的时候问，


    “汐瑶，你像原来那样对我好吗？”


    “我也想让你有新裙子，不是为了出去，像你说的那样，穿新衣服会开心，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就像……就像，”


    陌白绞尽脑汁，


    “就像你让我开心那样让你开心。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汐瑶的心多跳了两下，


    第一下是被她亲手打扮出来的陌白这身绝美的装扮和他的脸震撼的，第二下是因为他这么直白的说辞。


    但凡他要是个心智健全情绪成熟的部落兽，汐瑶都要怀疑这个雄性这么说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不是她自恋，而是向她表白示好过的兽真是有那么一大箩筐的，一个个狂热到脸上藏不住。


    理智让汐瑶把这个念头压下，因为他真的表情太匮乏了，说这些时淡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她重复道，“只是想让我开心？”


    “对，因为，只有你，让我感到过开心。所以，我想让你同样快乐。”


    “你也从来没有和别人接触过这么，这么长一段时间是吗？”汐瑶再次问。


    陌白点头，“嗯，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么多话，也只有你，说我好看。”


    啊这……又来了，莫名又有一种小可怜的感觉。


    “哦~这样啊，那我懂了。”汐瑶心松了一瞬，她这么一梳理，感觉自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