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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佛国对峙,罡风乍起

    晨光初透,风盈宝珠的霞光完全浸染一刀峰,凌河已端坐在苏玥与白膤别墅的静室中。


    室内陈设简雅,蒲团前燃着宁神的青檀香,袅袅烟线笔直上升,在触及天花板前散成莲花状的雾晕。苏玥和白膤相对而坐,一个身着涂山狐族传统的流云广袖裙,一个穿着青丘狐族素净的月白襦裙,二人气息皆已稳固——“今日考较《超级神精冰莲经》第三篇‘冰心融火诀’。”凌河声音平和,眉心的竖痕在晨光中泛着淡青色的微光,“苏玥,你先来。凝水成冰易,化冰为火难,此诀关键在于‘融’字,而非‘转’字。”


    苏玥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她指尖泛起霜白色寒气,很快凝出一朵巴掌大小的冰莲。莲瓣晶莹剔透,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的道纹。但随着她试图将冰莲转化为火莲时,冰莲表面开始出现裂痕,寒气与火灵气在内部冲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停。”凌河伸出一指,点在即将崩碎的冰莲上。龙灵道骨的一丝温和灵力注入,瞬间稳住了结构。“你的问题在于‘急于求转’。冰与火在本质上都是灵气的一种显化形态,你要做的不是强行让冰变成火,而是让冰的‘结构’自然解离,释放出其中蕴含的‘变化之理’,再以这理为基础,重构为火。”


    他掌心向上,同样凝出一朵冰莲。但下一刻,冰莲没有碎裂,而是如同绽放般从中心开始变得透明,逐渐化为一道旋转的灵气涡旋,最后从涡旋中心“生长”出一簇赤红火苗。整个过程圆融自然,毫无滞涩。


    “看到了吗?变化不是取代,是演进。”凌河收起火焰,“冰莲经之所以能融合禸吟经,正是因为它包容了‘阴’与‘阳’两种极端,在极阴中孕育极阳的种子。你主修涂山前辈的《九道轮回经》,那经文的精髓本就是‘时空轮转,循环不息’,与冰莲经的阴阳互化之理相通。你若能将二者参透,未来成就不会低于涂山慧前辈。”


    苏玥若有所悟,狐耳轻轻抖动:“可是……我们狐族自有传承功法,若同时修习人族功法,会不会产生冲突?族长曾说过,专精一道方能登峰造极。”


    一旁的白膤却摇头开口:“我不这么认为。”她声音清冷,却带着难得的认真,“我在青丘修行三百年,现在所习的《无情道》要求洞见虚无。起初进境就慢,越往后越觉得……少了些什么。直到习练冰莲经,经文中‘以无入道,以道御无’的篇章,让我明白了‘无情并非无情,而是无情后的超脱’。这一月修行,我对《无情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凌河赞许地看向白膤:“正是此理。修行之道,最忌闭门造车。主修功法是根,但旁涉百家是叶,根深还需叶茂才能参天。我当年融合禸吟经与冰莲经,正是发现二者看似一阴一阳,实则都指向‘平衡’二字。你们记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皇鸣树的枝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修行如行路。若只埋头盯着脚下三尺,固然走得稳,却容易偏离方向而不自知。需时常抬头看天,环顾四周,方知自己所处何方,前路通向何处。苏玥,你主修轮回经,这是‘纵览时空’的大道,但若不知生之欢愉、死之敬畏,轮回便成了空洞的循环。白膤,你主修无情道,这是‘超脱无’的法门,但若未识破震之炽烈、动之纠缠,无情便只是借口。”


    二女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凌河转过身,目光温润:“所以,我让你们兼修冰莲经,并非要你们改换门庭,而是要给你们一面‘镜子’。透过这面镜子,你们能看清自己主修功法的长处与局限,能在‘极阴极阳’中找到那缕平衡的中和之气。修行到最后,磨砺的不是修为,而是心志;剔除的不是欲望,而是心魔。”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苏玥眼中迷茫尽散,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公子。我会好好研习冰莲经,以它映照轮回之理。”白膤也微微躬身:“多谢公子指点。无情道……确实需要一些‘温度’。”


    凌河欣慰一笑,抬手揉了揉苏玥的狐耳——这是涂山狐族表示亲近的习惯动作。苏玥耳尖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


    “我要离开一趟。”凌河道,“快则一日,慢则三日。你们在此好生修行,莫要懈怠。”


    “公子要去哪里?”苏玥下意识问。


    “南域,南明金阙宫。”凌河没有隐瞒,“独浮心宫主有书信需我亲送。”


    白膤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会有危险吗?”


    凌河摇头轻笑:“不至于。只是去送信而已——”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出。


    晨光正好,洒在他青龙角上折射出瑰丽的光晕。苏玥和白膤站在门口,望着那道身影腾空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心中竟都泛起一丝淡淡的不舍。


    凌河想亲自感受一下化神期全力飞行的速度。


    灵力自丹田龙灵道骨涌出,流经四肢百骸,最后在背后凝聚成一对淡淡的青色光翼。这不是法术,而是太玄道体与龙灵道骨共鸣产生的自然现象,对速度的加成却远超寻常遁术。


    “嗖——!”


    音爆声被甩在身后,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凌河如一道逆飞的流星,朝着元泰城方向疾驰。下方山川、河流、城池、村落飞速倒退,模糊成斑斓的色带。


    化神初期的极限速度是多少?重元大陆从未有过准确记录,因为绝大多数化神修士不会这样毫无保留地全力飞行——太耗灵力,也太招摇。


    但凌河不在乎。龙灵道骨内蕴的半步仙人级灵力浩瀚如海,支撑这种消耗绰绰有余。至于招摇……他就是要让某些暗中观察的眼睛看清楚:神精门的人,行事就是这般霸道。


    一炷香。八万里。


    当凌河按落云头,降在元泰城主府门前时,守门的金丹执事甚至没反应过来有人到来,代理城主凉浪深从府内奔出。他正在处理积压的公务,突然感到一股庞大威压降临,出来一看竟是凌河。


    “凌峰主亲临,有失远迎!”凉浪深拱手一礼。”


    凌河回礼,直入主题:“凉城主,我要用传送阵前往兜殷仙城。独浮心宫主有令——”他压低声音,将玉简在对方眼前一晃,“传送阵送我离开后立刻关闭。之后每日午时一刻只开启一盏茶时间,直到我回来再次永久关停。这是宫主之意,明白吗?”


    凉浪深神色一凛,瞬间领会其中深意:这是要最大限度控制人员流动。独浮心重伤在神精门疗养之事,绝不能外泄。


    “谨遵宫主法旨!”凉浪深肃然应道,随即亲自引路,“凌峰主请随我来,通往兜殷仙城的跨域传送阵已准备就绪。”


    片刻后,传送殿内阵法光华大盛。


    凌河踏入阵中,最后对凉浪深道:“记住,午时一刻,一盏茶。多一息都不行。”


    “是!”


    白光吞没身影。


    兜殷仙城,到了。


    凌河径直出城,朝着紫霄震雷宫飞去。这次他放慢了速度,收敛了气息——毕竟是拜访,不是示威。


    紫霄震雷宫宫门处,两名元婴期的雷将身披紫甲,手持雷戟,见凌河飞来,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神精门凌河,奉独浮心宫主之命,求见靼透罂长老。”凌河亮出独浮心之前给的信物——一枚紫电缠绕的令牌。


    雷将验过令牌,态度立刻恭敬:“请随我来。”


    靼透罂正在主殿处理公务。这位副宫主身形魁梧,一身紫色道袍上绣着雷霆纹路,周身隐现电弧。


    凌河将独浮心留在神精门疗伤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重点强调:“此事不可外传。宫主伤势恢复七成,待痊愈自会归来。此乃宫主亲口交代。”


    靼透罂眼中雷光迸射:“宫主受伤了?!莫非……是与紫业佳一战所致?谁胜谁负?”


    凌河平静道:“紫业佳败了。从今往后,重元大陆不会再有此人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靼透罂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至于独宫主伤势,已恢复七成,无碍根本,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凌河继续道,“宫主特意嘱咐,此事不得外传,待他痊愈自会归来。”


    靼透罂缓缓坐回主位,脸色变幻不定。他捕捉到了凌河话中更深层的信息——紫业佳“不会再有此人”,意味着一位半步仙人、一方霸主的彻底陨落!而独浮心留在神精门疗伤,也绝非仅仅因为伤势……


    重元大陆维持了数万年的力量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宫主还有何吩咐?”靼透罂声音干涩。


    “宫主命你全权负责与龙脊地的停战事宜。东域所占领的龙脊地领土,全部退还。前线修士原地休整待命,一切事务,由你定夺。”


    这一次,靼透罂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全部退还占领的土地?这等于东域这万年来的征伐成果尽数付诸东流!但转念一想,紫业佳陨落、独浮心受伤……这一连串变故下,继续与龙脊地纠缠实属不智。独浮心这是要收缩力量,稳住基本盘。


    “我……明白了。”靼透罂深吸一口气,“我会立即与敖夜联系,落实停战事宜。”


    凌河点头,便要告辞。


    “等等!”靼透罂叫住他,迅速取出一枚储物袋递来,“这里有三十亿灵石,请你务必转交给南明金阙宫的訾琢长老。”


    凌河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果然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他心念微动,已猜到这恐怕是东域与南域之间某种不便公开的交易或补偿,当下也不多问,抱拳道:“定当带到。”


    离开紫霄震雷宫,凌河重返兜殷仙城传送广场。凭借独浮心的宫主令,他得以单独启用那尊“跨域定向传送阵”——此阵直接连通南域核心区域,每次启动消耗灵石数十万。


    阵法启动前,果虑食长老匆匆赶来,又塞给凌河一枚玉简:“凌小友,此去南域,若遇刁难,可凭此简联系我在南域的几位旧友。万事……小心。”


    凌河深深看了他一眼,将玉简收起:“多谢。”


    白光再起,空间扭曲。


    南域,原燎岛。


    这里是南域佛国的核心,寺庙林立,佛塔如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诵经声,修士行走时皆低眉顺目,面露祥和。


    广崟仙城,跨域传送阵所在的广场。


    阵法光芒缓缓熄灭,凌河踏出阵台。他那一身与佛国格格不入的打扮——尤其是那对青龙角和眉心竖眼——瞬间引来周围无数道目光。


    有执事上前查验,凌河亮出紫霄震雷宫的令牌与独浮心的亲笔玉简。那执事看到令牌上缭绕的雷霆道韵,神色一肃,合十道:“施主请随我来”


    纯阳寺位于广崟仙城中央的灵山之巅,是南明金阙宫的主殿。凌河跟随引路执事,踏过三千级白玉台阶,穿过七重琉璃牌坊,最终来到那座金碧辉煌、佛光冲霄的“大雄宝殿”前。


    殿门高达十丈,此刻敞开着。向内望去,只见:


    九品金色莲台悬浮于大殿中央,莲台上端坐着一位身披锦斓袈裟、头戴五佛宝冠的老僧。他面容枯瘦,双目半阖,左手结触地印按在膝前,仿佛镇压着地底孽龙;右手平托一轮缓缓旋转的“无量法轮”,法轮每转动一圈,便洒下万道柔和金光,照亮整座大殿。


    正是南明金阙宫宫主,半步仙人——訾鸩大法师。


    莲台两侧,分立三人。左侧是面如重枣、怒目圆瞪的訾窨法师;右侧是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訾骸法师;后方则是慈眉善目、手捻佛珠的訾琢法师。


    再外围,十八尊金身罗汉虚影若隐若现,更远处还有数百位身披各色袈裟的高僧盘坐,低沉的诵经声如海潮般在大殿中回荡,初听祥和,细听却觉那音浪层层叠叠,于无声处隐伏惊雷,震慑心魂。


    这哪里是接待使者?分明是三堂会审的架势!


    凌河面色不变,心中却已提起十二分警惕。他稳步走入大殿,在距离莲台十丈处停下,拱手道:“东域紫霄震雷宫使者凌河,奉独浮心宫主之命,特来拜见訾鸩大法师,并呈上宫主亲笔信函。”


    说着,他取出那枚紫色玉简,双手递上。


    然而,无人来接。


    大殿中只有绵绵不绝的诵经声,以及上百道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凌河举着玉简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三息,随即自然收回,脸上依旧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看来大法师今日不便,那晚辈稍后再……”


    “说吧。”


    莲台上,訾鸩缓缓抬起眼睑。他眉宇间那道天生的白毫,此刻骤然绽放出刺目金光,如利剑般射向凌河!


    凌河下意识侧目,抬手遮挡,心中涌起一股不悦——这分明是下马威,且是极其无礼的下马威!


    “独浮心派你来,可是要归还我佛门至宝‘风盈’?”訾鸩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凌河听到“归还佛宝”四字,心中冷笑。他面不改色地将手中那个装着三十亿灵石的储物袋,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晚辈不知大法师何出此言。”凌河抬头,直视那刺目的白毫金光——眉心轮回眼微微发热,将那股针对神魂的压迫感悄然化解,“什么佛宝?晚辈此行,只是奉独宫主之命,请您前往东域一游。具体事宜,宫主说需与您当面详谈。”


    他将玉简再次递出:“此乃宫主亲笔,大法师一看便知。”


    然而玉简依旧悬浮在半空,无人理会。


    凌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看来是有些误会,让大法师对我东域使者如此冷淡。不知是何误会?晚辈或可为您开解一二。”


    “开解?”


    莲台上,訾鸩忽然笑了。


    那笑声初时低沉,随即越来越大,最后化作洪钟般的大笑,震得殿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更诡异的是,随着他发笑,殿中那数百僧侣、十八罗汉虚影,竟也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呵呵呵呵——”


    数百道笑声交织在一起,有的庄严,有的诡异,有的尖细,有的沙哑……它们融合成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精神污染的声浪,如无数根细针扎向凌河的识海!


    阴阳怪气,邪魅丛生!


    这哪里是佛门清净地?分明是群魔乱舞场!


    凌河浑身汗毛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挠感从脊背升起。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但依旧压着性子,一字一顿道:“大法师不说,怎知我不能开解?”


    笑声戛然而止。


    訾鸩收敛了所有表情,那双半阖的眼眸彻底睁开,里面没有佛家的慈悲,只有寒冰般的冷冽:“小辈,你可知我在此等了独浮心多久?”


    他缓缓从莲台上站起,无量法轮在掌心加速旋转:“风盈宝珠乃我佛门传承象征,更是上古第六仙嫜婷尊者的遗物!它在我南域供奉三十万年,从未有失!此时出现在,东域东部一个名为‘神精门’的偏僻宗门!”


    訾鸩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金莲绽放:“现在,你拿着他的信物,要‘请’我去东域?呵……我若真要去,便是我南域佛国百万僧兵开拔、三千佛陀随行之日!我要让整个重元大陆看看,窃取佛宝、辱我佛门者,该当何罪!”


    话音落下,整座大雄宝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十八罗汉虚影同时睁眼,金刚怒目;数百僧侣停止诵经,肃杀之气弥漫。


    凌河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至少在气势上,绝不能弱!


    “訾鸩大法师。”凌河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您贵为当世活佛,佛家讲的是除魔卫道、四大皆空、六根清净。要减除贪嗔痴三毒,灭掉人欲存天理。可今日听您这番话,晚辈实在疑惑——”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为一颗所谓的佛宝,便要大兴兵戈,掀起血海战事?南明金阙宫与紫霄震雷宫同属五域支柱,本该共保大陆平安,同稳四方太平。轻言征伐,让生灵涂炭,这难道就是佛门教导的‘慈悲’?”


    “若真打起来,仇者快,亲者痛!此等道理,连三岁孩童都懂,大法师您这半步仙人、佛门领袖,反倒不懂了?!”


    “放肆!”左侧的訾窨勃然大怒,声如雷霆,“巧言令色!你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学了几句佛语,便敢在此鹦鹉学舌、搬弄是非!风盈佛宝乃我佛国至高传承,象征佛门尊严!你们偷窃佛宝,就算归还也难逃罪责!更何况,你们辱我佛门、欺我南域之事,必须一并清算!”


    凌河眉头一挑,索性豁出去了:“请问这位法师,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偷了佛宝?”


    他不等对方回答,语速加快:“实不相瞒,盗走佛宝的乃是一个潜伏南域多年的老魔!那老魔早就看你们佛门假正经、不是真和尚,污了佛门清净,这才盗宝出走,逃至东域,躲在神精门附近!”


    “我神精门弟子发现此魔,那老魔还出言蛊惑,欲引我们入邪道!但我们早就听闻,南明金阙宫治下的南域佛国乃是清净圣地,寺庙禅院皆有真经活佛,岂会受他蛊惑?当下便联手将那老魔铲除了!”


    凌河说得眉飞色舞,仿佛确有其事:“可那老魔临死前,以毕生魔气浸染了风盈宝珠!我们心想,佛宝岂容玷污?便自作主张,将宝珠带回宗门,日日以浩然正气、天地灵气洗涤净化,想着净化完毕,便在归还——”


    他话锋一转,摊手道:“谁曾想,那风盈宝珠被净化后,竟生了灵性!它不愿回南域,就愿意留在我神精门,与我们为伴!它说……在我神精门,它感受到了真正的‘自在’与‘清净’。”


    凌河直视訾鸩,眼神无辜:“大法师,您说,这该如何是好?宝珠自己有灵,非要留下,我们总不能强行将它绑了送回来吧?那岂不是又成了‘逼迫佛宝’,再添罪过?”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极尽挖苦。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数道大乘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轰然压下!那不是试探,是真正的镇压,要将这满口胡言的小辈当场压跪在地!


    “嗡——!”


    凌河周身,一层淡淡的、呈现琉璃色的祥光自动浮现。那祥光看似薄弱,却坚韧无比,将数道大乘威压尽数挡在三尺之外!他身形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晃一下。


    龙灵道骨在丹田中微微震颤,释放出一缕精纯的半步仙人级道韵,融入那层琉璃祥光——那是白岍温养二十万年的冰魄仙力!


    威压无功而返。


    大殿中,第二次陷入寂静。这次,寂静里多了几分惊疑。


    訾骸法师苍白的面孔上露出凝重之色,他死死盯着凌河周身那层琉璃祥光:“你这怪物……倒真有些门道。龙角狐耳三眼,身具人族与龙族气息,竟能硬抗大乘威压而不退。但——”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你怕不怕死?”


    凌河叹了口气,表情无奈:“死……自然是怕的。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但,杀人总需要理由吧?我奉宫主之命前来送信,一言不合便要杀我,这便是佛门的待客之道?这便是‘不杀生’的戒律?”


    “理由?”后方的訾琢法师捻动佛珠,慈眉善目,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你这满口胡言之徒,今日擅闯我佛门清净圣地,言语辱及佛宝、诽谤我宗,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杀你这无礼狂徒,不需要理由。”


    凌河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天真。他环视四周那些或怒目、或阴冷、或伪善的面孔,轻声道:


    “哦……原来如此。”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后半句:


    “你们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佛国净土。


    “而是,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点的罡气,从大殿某个角落暴射而出,直取凌河咽喉!


    那罡气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其中蕴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出手之人,修为至少是大乘中期!


    凌河瞳孔骤缩。


    眉心处,那道一直闭合的竖眼,猛然睁开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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