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如洗,唯有一片流云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撕裂长空。
那云速度太快,以至于在蔚蓝天幕上拉出一道笔直的、久久不散的白痕,恍如神只以巨笔划下的惊叹。云层摩擦空气发出的尖啸声,被远远抛在后方,传到地面时,已化作低沉的、持续不断的雷鸣。
流云之上,五道身影盘坐。
凌河居于最前,双手虚按云面,眉心竖纹微微发光——他在以神识配合坤源之力,精准操控着三尖两刃刀所化的这片飞行云朵。江晚闭目调息,红嫏仙衣的火焰纹路随呼吸明灭;朱潮神色复杂,望着越来越近的熟悉山脉;温馨则紧紧挨着师尊,小手不自觉攥着衣角。
而凌土……
他正低垂着眼帘,手指间拈着一片流光溢彩的金色凤羽。
羽毛约莫三寸长,通体如同融化的黄金浇铸而成,每一根细小的绒羽都流转着骄阳般的光泽。更奇异的是,羽片中央,天然生着一枚形似“眼睛”的暗金色纹路——此刻那“眼”正微微开合,散发着某种既神秘又温暖的气息。
这是离开晁旸宫前,凤族族长风玫玲赠予他的。
“此乃我凤族‘涅盘羽’,百万年梧桐木的精华所凝。”当时风玫玲脸颊微红,声音压得极低,“佩戴身侧,可……可增气运,避灾厄。凌土道友初入混沌地,此物或能助你……逢凶化吉。”
凌土接过羽毛的瞬间,清晰感觉到风玫玲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抬头,恰好对上这位合体后期、执掌凤族权柄数千年的女族长躲闪的目光。那眼神中,有羞怯,有慌乱,还有一种凌土很熟悉的东西——狐灵道心内敛期影响下,女性修士对他产生的异常好感。
“礼尚往来。”凌土几乎没怎么思考,便从系统商城取出一件黄阳仙衣,花费五百万灵石让系统进行改造——保留圣级上品的基础防护,修改为适合女子身形的金莲仙裙,裙摆处添加了九道隐形的“风灵加速阵”颜色调为淡金,增加‘聚灵’‘净心’‘自洁’三项功能,命名为‘金莲仙裙’。”
金光一闪,一件华美绝伦的淡金色长裙出现在凌土手中。裙身以某种似纱非纱、似绸非绸的材质织成,表面有细密的莲花暗纹,行走间裙摆会自然荡开涟漪,恍如金莲绽放。
“风族长赠羽之情,凌土铭记。”凌土双手奉上仙裙,“此裙名为‘金莲’,有聚灵静心之效,算是一份回礼,还望莫要嫌弃。”
风玫玲当时就愣住了。
圣级上品!随手送出?!
她身为凤族族长,自然见过不少圣级法宝,但如此轻描淡写便赠予他人的……生平仅见!
“这、这太贵重了……”风玫玲连连摆手,耳根通红,“涅盘羽虽稀有,却也比不得圣级仙衣,凌道友不可……”
“你若是不收。”凌土打断她,神色严肃起来,“那这能带来好运的涅盘羽,凌某也不敢收。”
两人就在晁旸宫广场边缘,众目睽睽之下,你来我往推让起来。
风玫玲修为高出凌土两个大境界,此刻却手足无措,全然失了平日的威严冷峻。一个坚持要送,一个坚决不收。推来推去间,风玫玲的手指无意间触到凌土的手背,那一瞬间,她浑身如触电般轻颤,脸颊“唰”地染上红晕。
狐灵道心对异性依然有着天然的吸引力。风玫玲修行数千年,道心坚如磐石,可这一刻,她竟心跳加速,呼吸微乱,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我真的不能收……这、这太……”
“收下。”凌土握住她的手,将仙裙塞进她掌心,“就当是……朋友间的礼物。”
风玫玲怔怔看着他,那双凤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情绪。她咬了咬唇,终是将仙裙收下,深深看了凌土一眼,竟一句话也说不出,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晁旸宫深处,消失在重重殿宇间。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风酉惊都摇头失笑。
“凌土小友莫怪。”风酉惊上前打圆场,“玫玲她……今日得见上古仙魂显圣,知我凤族出师有名、一统混沌有望,心中激动,这才失了分寸。”
凌土微笑点头,心中却明镜似的——什么激动失态,分明是狐灵道心作祟。内敛期魅力值已达60%,对异性修士的吸引力,连合体后期的凤族族长都无法免疫。
不过,这羽毛……确实是个好东西。
凌土能感觉到,握着涅盘羽时,心平气和,周身顺畅!
“或许真能带来好运……”他正想着——
“叮。”
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识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发布:硅基文明的燎原之火】
【任务内容:在混沌地寻找合适地点,建立硅基文明基地】
【任务时限:一年】
【任务奖励:视基地规模、传播效果、文明同化度综合评定。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可能获得‘文明领袖’称号。】
“一年……”凌土心中快速盘算,“时间倒是够。但得先解决混沌地的乱局……”
他收起思绪,将涅盘羽小心存入储物戒的最内层。
此时,流云已飞至一片气象截然不同的地界。
前方,绵延起伏的山脉轮廓映入眼帘。那是昱昆山脉——重元宗祖地所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山脉上方笼罩的那层近乎实质的“灵光天幕”。天幕呈淡青色,以重元宗总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出至少百万里!天幕之内,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温暖,下方山川河流葱郁繁茂,灵泉飞瀑随处可见。凡人城池如棋子般星罗棋布,阡陌纵横,炊烟袅袅,一派生机勃勃的盛世景象。
然而,若将视线投向天幕边缘——
那道淡青色的分界线外,景象骤变!
荒芜、死寂、灰败。大地龟裂,河流干涸,草木枯萎,连天空都是压抑的铅灰色。偶尔能看到一些零星的凡人村落,但那些村落破败不堪,村民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这就是……万象回春大阵。”朱潮声音低沉,带着复杂情绪,“以抽取边缘地带亿万生灵生机为代价,维持核心区域的永恒繁华。”
温馨小脸发白,紧紧抓着师尊的袖子。
江晚睁开眼,望着那片“繁荣”与“荒芜”的刺眼分界,眉头紧蹙。
凌河则面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到了。”
他轻吐二字,脚下流云速度骤减,悬停在重元宗总坛正上方千丈高空。
凌河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下一刻——
“重元宗!!!”
一声怒吼,如九天惊雷炸响!
化神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声浪裹挟着龙族威压、狐族灵韵、太玄道体的浑厚根基,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朝着下方那座占地百里的庞大仙宗轰然压下!
“欺世盗名——!!!”
“助纣为虐——!!!”
“藏污纳垢——!!!”
“无耻之极——!!!”
一连串的咒骂,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声浪所过之处,护山大阵的灵光剧烈荡漾,山间栖息的灵禽惊飞四散,连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都脸色发白,捂住双耳。
“何方鼠辈,胆敢在我重元仙宗祖地放肆?!”
数道身影自各峰冲天而起,为首者是一名身穿暗金道袍、面容威严的中年修士,化神中期修为,正是重元宗兕喆峰长老——金鳞。
金鳞身后,跟着七八名修士,修为从元婴到化神不等。众人看清云上五人后,先是惊疑——这五人气息个个不凡,尤其那三个年轻男女,明明只是化神中期,却给他们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金鳞目光扫过凌河三人,最后落在凌河脸上,沉声道:“诸位是何方道友?与我重元宗有何仇怨,要在此污言秽语,辱我宗门清誉?”
他语气还算克制——因为看不透这三人底细,更因为……云上那四枚悬浮的“留影玉简”!
那四枚玉简呈菱形分布,正全方位记录着此刻发生的一切。若重元宗以多欺少、或以高境界压人,传扬出去,宗门颜面将荡然无存。
凌河盘坐云头,闻言哈哈大笑。
“清誉?你们重元宗还有清誉可言?!”他声音传遍四方,“关押无辜、投靠邪魔、为虎作伥——这就是你们‘天下第一宗’的做派?!”
他抬手一指金鳞:“少废话!今日我兄妹三人前来踢馆,就是要拆穿你们虚伪的面目,让天下修士看看,所谓的重元正统,不过是群酒囊饭袋、欺世盗名之徒!”
“狂妄!”金鳞身后,一名化神初期的执事再也按捺不住,飞身而出,“在下银粜!谁要踢馆,先过我这关!”
银粜拔剑在手,剑身银光流转,赫然是一柄地级中品的“流银剑”。
凌河看都懒得看,转头对还在把玩涅盘羽的凌土道:“二弟,你去教训他。”
凌土恍然抬头,哦,了一声,将涅盘羽彻底收起,起身,一步踏出云层。
他落在银粜身前十丈,黄阳仙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来踢馆。”凌土目光扫过金鳞等人,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你们……一起上吧。”
“——!!!”
此言一出,重元宗众修勃然变色!
一起上?这是何等的羞辱!
银粜更是气极,怒喝一声:“找死!”
流银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凌土心窝!这一剑毫无花哨,将化神初期的全部灵力灌注其中,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缝!
云上,凌河操控着四枚留影玉简,调整角度,确保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他甚至开口解说,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开:
“大家看好了!重元宗修士修的都练的是‘弱鸡经’、‘虚弱法’,徒有其表,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场中异变!
面对那凌厉一剑,凌土不闪不避,只是在剑尖即将触体的刹那,右手如鬼魅般探出——
“铛!”
五指精准扣住剑身!
银粜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刺入了万年玄铁之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更可怕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你……”银粜刚吐出一个字。
凌土左手化掌为拳,一拳轰在他腹部!
“砰——!”
闷响如擂巨鼓。
银粜整个人弯成虾米,眼珠凸出,口中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浊气。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下方一座三百丈高的山峰,在山体另一侧砸出深坑,彻底没了声息。
生死不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金鳞等人呆呆看着那座被贯穿的山峰,又看向凌土那依旧平静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化神初期……被一拳打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土将那柄流银剑掂了掂,摇头:
“地级中品……垃圾。”
双手握住剑身,用力一折——
“咔嚓!!”
刺耳的断裂声伴随着电光爆闪!剑身应声而断,断口处灵光急速黯淡,几个呼吸间便化作凡铁,灰败不堪。
凌土随手一抛,两截断剑化作流光,坠入下方深涧。
他抬头,看向金鳞。
“该你了。”
金鳞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同是化神中期,他自问绝无可能一拳击溃银粜,更别说空手折断地级飞剑!这差距……太大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众目睽睽之下,若他这个长老不战而逃,重元宗的脸就真丢尽了!
“锵——!”
金鳞拔剑,剑身金光流转,是一柄地级上品的“金鳞剑”,与他同名。
“重元宗,兕喆峰长老金鳞,请赐教!”
他咬牙说完,剑诀一引,金鳞剑冲天而起,在空中分化出数千道金色剑气!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锐利的金风之力,彼此旋转、缠绕,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巨型“剑阵”,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凌土轰然撞去!
这一击,已是金鳞毕生修为所聚!
面对这骇人攻势,凌土却只是深吸一口气。
“天罡地煞·法天象地!”
“轰——!!!”
他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迎风暴涨!
一丈、十丈、三十丈、五十丈……最终,定格在百丈高度!
如同一尊降临凡间的黄金巨人!黄阳仙衣随之扩大,衣袍上的符文亮起刺目光芒。巨人低头,俯瞰着那个朝他撞来的“剑阵”,眼神淡漠。
然后,抬脚。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的一脚踹出。
“嘭——!!!”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剑阵,在巨足触碰的瞬间,如泡沫般炸裂!数千道金色剑气四散崩飞,将周围数座山峰切割得千疮百孔。
巨足去势不减,结结实实踹在金鳞胸口。
“噗——!”
金鳞如被太古神象正面撞击,口中鲜血狂喷,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他如一枚被全力抽射的毽子,化作金色流星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眼看就要撞上主峰山壁——
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他身后,单手一托,卸去冲力。
来人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如重枣的老者,化神后期修为,正是兕喆峰峰主——牛午。
牛午将昏迷的金鳞交给身后弟子,抬头看向凌土那百丈身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牛午声音嘶哑,“与我重元宗有何深仇大恨,要如此咄咄逼人,下此重手?!”
他目光忽然瞥见云上的温馨,一愣:“温馨?你……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温馨躲在朱潮身后,咬着嘴唇,不敢答话。
牛午眼神变幻,最终化作狠厉:“既然你不愿说,那就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念晦涩咒文。
“重元秘剑·法相擎天!”
牛午背后的本命飞剑冲天而起,剑身在飞行过程中急速膨胀——十丈、五十丈、百丈!最终化作一柄长达一百五十丈的青铜巨剑,剑身雕刻着上古凶兽饕餮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洪荒气息。
“斩——!”
牛午并指一点,巨剑带着开山断岳之势,朝凌土当头劈下!
这一剑的威势,已隐隐触摸到炼虚门槛!
凌土所化百丈巨人抬头,面对这擎天巨剑,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口——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从他口中喷出!
那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融合了骄阳道体纯阳之力、天罡地煞神通本源的“罡煞气”!
罡煞气与巨剑碰撞,竟如实质般产生阻滞!巨剑下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迟缓的瞬间,凌土百丈身躯骤然收缩!
如气球泄气,百丈巨人化作正常体型,他在那迟缓的罡煞气中穿梭,身形如游鱼,又如灵蛇,顺着巨剑下劈的轨迹逆流而上,眨眼间便游至剑柄处。
双手握住剑柄末端。
“喝——!!!”
一声暴喝,凌土周身金光爆闪,肌肉贲张,青筋如龙蛇盘绕!
他竟以常人之躯,强行抡动了这柄一百五十丈的巨剑!
“这不可能——!!!”牛午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凌土抱着剑柄,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巨剑以剑柄为轴,剑尖为刃,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轰——!!!”
剑身狠狠拍在牛午身上!
如拍苍蝇般,将这位化神后期的峰主,连同他周身的护体法宝、阵法灵光,一起拍飞出去!
牛午如陨石坠地,砸在远处一座山峰顶端,直接将峰顶削平,砸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
凌土松手,巨剑失去操控,朝着那深坑坠落。
“垃圾宝剑,我不要。”他拍拍手,声音传遍四方,“还给你了。”
“轰隆——!!!”
巨剑精准砸入深坑,将刚挣扎着爬起身的牛午,再次砸趴下去。
前后,不到一盏茶时间。
三名化神境修士——初期、中期、后期——全败!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羞辱。
散布在四周、闻讯赶来的重元宗弟子、执事、长老,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凌土悬于空中,黄阳仙衣纤尘不染,面色平静如初。
云上,凌河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运足灵力,声音如滚滚雷霆,传遍整个重元宗:
“重元宗——无人了吗?!”
“若再无人敢战——”
凌河停顿,一字一顿:
“那今日,这‘天下第一宗’的名号,便由我凌河来取!这重元宗宗主之位,也由我来坐——!!”
狂言震天,狂妄至极!
“——!!!”
重元宗各处山峰,无数闭关的老怪物被惊醒,一道道强横神识扫向天空。
就在此时。
“是谁……要改我重元之名?!”
苍老、嘶哑、却蕴含着恐怖威压的声音,自主峰传来。
一道灰袍身影,缓缓升空。
炼虚后期!
而且是炼虚后期巅峰,半步合体的气息!
那是一名瘦小枯干的老者,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盏幽冥鬼火。
他每上升一丈,周围的温度便下降一分。当他悬停在与凌土同等高度时,方圆十里已飘起细碎冰晶,空气冻结。
老者看着凌土,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黄牙:
“老夫乃重元宗枯骨……”
话未说完。
凌土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甚至没有等对方报完名号。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枯骨道人身前。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向老者面门。
枯骨道人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讲武德!仓促间抬手格挡,炼虚后期的护体灵光自动激发——
“轰!!!”
拳与掌交击。
枯骨道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因为他感觉到,那拳头中蕴含的力量,根本不是化神中期该有的!那是……堪比炼虚巅峰的纯粹肉身之力!
“咔嚓!”
臂骨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
凌土的拳头化作残影,如狂风暴雨,如九天落雷,一息之间,轰出上万拳!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枯骨道人身上!护体灵光在第一拳时便已破碎,第二拳开始,便是纯粹的肉体摧残!
“噗噗噗噗——!”
枯骨道人如破布娃娃般在空中颤抖,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他想反击,想施展法术,想拉开距离——但凌土的拳势如附骨之疽,每一拳都打断他的灵力运转,每一拳都震散他刚凝聚的法诀!
一息。
仅仅一息。
当凌土收拳后退时,枯骨道人已如一滩烂泥,从空中坠落,“嘭”地砸进下方山林,激起漫天落叶尘土。
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全场死寂。
连那些刚刚赶到的、隐藏在暗处的重元宗炼虚修士,此刻都停下脚步,眼神惊骇。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重元宗修士耳边:
“叫你们合体境长老——”
“出来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