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冬日。
但当陈朔骑马进入京师街道的时候,无数的百姓翘首以盼。
“秦王,秦王,秦王”
百姓们在欢呼,陈朔骑在马背上,身穿一身黑色盔甲,无数的朔风将士们迎接着京师百姓的欢呼。
而在街道的很多地方,已经有一些人悄悄的准备抬起手中的弩箭,他们如今已经准备刺杀陈朔。
只不过当他们正欲动手的时候,直接被身边那些普通百姓弄死。
宁夜、猎鹰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入城。
而金萱和夜枭两个人早就开始了准备。他们这些人一直被盯着。
而不远处街道的二楼,有几个老者坐着喝茶。
虽然有火炉,但窗户灌进来的冷风让他们还是感觉到了浑身刺骨寒冷。
“既然陈朔这么厉害,那就让他死吧,这家伙不入皇城,反而天天待在西苑,那里咱们落子很少。谁能想到呢,李自成入京师,军队不抵抗。
反而是整个京师加起来五千多太监进行了抵抗。带的咱们提前埋的很深的暗子都被连带。
皇城里的宫女和太监直接被陈朔不讲道理全部罢黜,关键是他整个后宅和家属区竟然没一个太监。也不准备招募太监和宫女,用的人全部是他朔风的老人。咱们没办法。
想搞一些意外都做不到。这是咱们最好的机会了”
此时一个蒙面的人取下了面罩,竟然和吴三桂有些像。
“吴三凤,谁也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前几个月你弟弟被凌迟处死,你是不是也在?”
吴三凤点点头:“嗯,我吴家几十口被李自成弄死,我弟弟被陈朔凌迟处死,我舅舅祖大寿在辽东也被岳刚一刀给砍了。”
冯铨摇摇头:“看来你和陈朔乃是生死大敌啊!”
孙之獬看着不远处的田维嘉道:“我和老冯当年是跟着魏公的,奈何崇祯上位我们就被打压。几十年不得志,没想到你田家也参加进来了”
田维嘉脸色有些苦涩:“没法子啊!陈朔压根不给我等活路,有很多的子弟和好友都被陈朔之前给处理了。我等士绅的特权基本被废除,多年花费的银子也打了水漂。
之前和八大家有很深的合作。现在都被废除,就剩下一些田地。可朔风的做法大家都清楚,要动我等士绅的田地,还要收商税。
那怎么办呢?只能和他死战了。
我已经是吏部尚书,可朔风入主京师后,我就成了一个透明人。什么事都没有。压根不准备启用我等。不能坐以待毙啊!”
坐在他身边的龚鼎孳无奈叹气:“是啊!我一个兵科给事中,乃是当年先帝亲自提拔的,我等东林党人一直为帝国兢兢业业,死而后已。
如今国家艰难,时局艰难。那李自成逼死先帝,满清本来是要给先帝报仇的。可那朔风竟然不讲道理。
对我等东林党人弃之敝履,且在很多场合对我等侮辱至极。
且他狼子野心,竟然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怜先帝的三子如今在皇城内就如一个傀儡一般。
大明几百年来,除朱家外不封王,早已废除宰相,可他竟然自封秦王,还封一个泥腿子未宰相。
在辽东进行无端杀戮,有违圣人教诲,侮辱孔家圣贤,天怒人怨。
我等也不得不亲自动手了啊!”说的好听,实则在坐的人谁不知道属他们这些人恶心。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互相留面子罢了。
……
陈朔已经走出了百姓们欢呼的街道,至于准备埋伏他的人自然被拿下。
到了下一条街道,大军会去专门的地方,而陈朔也上了那辆大型的马车内。
田维嘉:“看来不光是咱们的人,咱们只是抛出一些人手。没想到还有别家的人?”
龚鼎孳笑道:“是啊!八大家的人还有人的,满清当年在京师也有很多人,江南那边可不愿意看到陈朔活着。但他们也不想想。陈朔正大光明的走入,能没有防备?”
冯铨喝了一口茶水:“咱们主要是在西苑外围,那里是他们最安全的,但也是最危险的。唐若雪等人出去迎接,防备必然弱。我等也有时间安排。
就等他进入包围圈了”
孙之獬:“这么多年咱们养了很多江湖高手。再有一些人的配合。怎么也能拿下他”
吴三凤:“吴祖两家最后的精锐也会参加。此役必然弄死陈朔”
“咱们拭目以待吧,陈朔一死,陈宁安一个小子是坐不稳的。萧舒然也有儿子,萧破军会支持自己的外甥。其余诸女都有儿子。他如何坐的稳。
我等只需要等待,江南那边也会有大量的金银和人手过来。届时让他们朔风内部混乱,江南就还有机会。到时候陈宁安若是不愿意和我等合作。那他就下去。
我等扶持一个愿意和我等合作的人上位。届时天下还是我等的”
“正是,正是。尝尝吧,这是江南那边送来的茶叶。”
“味道还真是不错”
……
马车内
唐若雪、萧舒然等诸女都在,而金萱却坐在了陈朔的身边。
陈朔淡淡道:“冯铨、孙之獬、田维嘉、龚鼎孳,还有一个蒙面人。但他们的核心人员基本是辽东的。我想想,是谁呢?
呵,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吴三凤?吴三桂的哥哥,我对吴家和祖家要求是灭族,灭九族,该对上的都对上了。唯独这个吴三凤”
金萱点头:“很可能是他。”
陈朔摇头不屑地笑着:“早就被打断脊梁的阉党余孽、吴家余孽、士绅代表,还有东林党人,我想不单单是有他们吧?
说说吧,还有谁?”
金萱脸色有些难看。
陈朔却看向了坐在车厢外的一个人
“文大人,文丞相,说说吧。”
文履的脸色苦着:“我也没想到,我都提醒他,还专门找他谈话,且警告了他一番,但没想到他竟然”
金萱脸色冷淡:“很可能是上次八大家那次,他亲自处理自己的人,就已经是”
文履摇头:“毕竟不是咱们培养出来的。他是第一批的招贤令。本是实干家,也是大哥和我一路提拔到如今的高位。
但他入京后就不对劲,还是自己的思想转不过来。
咱们动八大家,商人误国,他不仅不会认可,甚至下手比我还狠。
可他对于士绅、孔家来说充满了幻想。在西北的时候,后来之所以成为我的副手,就是有一个苗头,他对士绅还是有些仁慈,我只能盯着。
进入京师后就变了。”
陈朔和气的和唐若雪等诸女道:“你们该撤了”
唐若雪等诸女点头。。
此时正好前方有交接,而马车的中间竟然被掀开,下方早已有人在等待。
唐若雪下的时候看着陈朔:“注意安全”
“嗯”
……
她们下去后。陈朔脸色冷了下来,瞪了文履一眼:“而是他的思想和思维一直都对那些人有幻想。打心底不认可我们的行政理念。在朔风十几年,他不得不忍耐。
来到京师,治理天下。实在无法忍受。我动孔家,他的信仰崩塌,对我就剩下了恨。
我们快速席卷天下,下一步就是士绅地主,他已经无法装聋作哑,毕竟当年他只是一个庶子,没什么希望,但是却被家族派去朔风。万一呢!
恰恰就是这个万一,我们入主京师的第三个月,他就进了家族的族谱,我们灭了李自成和横扫川蜀后,他的身份不仅是嫡子,他的母亲,曾经的侍女也进了族谱。
当我们横扫辽东的消息传回,他成为了继承人。
屁股变了,自然脑袋就变。
他的性子太过于执拗,一直认可的事外圣内王。我们在辽东的杀戮他依旧不认可。
所以他才会主导,才会放开口子让那些人去辽东。
可惜了啊!他算是我们的最高官吏。不过依旧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有些人救不回来的。如此一来,我们第一批招贤令的人基本上差不多了吧?”
文履苦笑:“是啊!他是走的最远的那个,却也是仅剩的那个。其实咱们朔风那年的士子闹腾,我知道后面就有他的影子。
可当时我们需要他,大哥也想给他一个机会。咱们也不想扩大。因此没有牵连到他。
只是没想到”
金萱看着陈朔和文履:“但他的权限太高,我们无法对他进行监控。也没有办法去动他。实在不清楚他能动多少?”
陈朔:“他有权限,而且这些年不出意外,他也有自己的人,如今朔风多线作战,他这么高地位的人火气应该能弄到”
文履吓得一激灵:“大哥,那咱们?”
“死不了”
……
这时候不远处的一个街道二楼,那扇窗户缓缓打开,只见三门迫击炮已经调整好了方位。
“就是那辆马车”
“对。诸元已调整为完毕”
“好。等他们进入我们的目标范围内就开炮。其余几路人马会直接动手”
“好”
……
宁夜看着身边的猎鹰:“喂。你就不着急?若是没错的话,那位手里权利可大得很啊!”
猎鹰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白痴。
“嘿,你什么意思?”
猎鹰白了他一眼:“别忘了,夜枭在京师,无影也在。别忘了,在西域的时候,无影都是一方将军,这一次他除了八大家就消失了。你觉得哥哥没安排?”
“也是。可惜了啊!”
……
“咚咚咚”
“什么情况,难不成有变”
屋内的人去开门,只不过突然他整个人不动了。
屋内操炮的人感觉不对劲,一抬头看到的却是队长脖子处正在流血。
“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