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大战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也被卷了进来。
菲诺格莱和多瑞亚斯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一个负责正面吸引火力,一个专挑背后偷袭,逮着落单的谢伊戈维尔往死里砸,把谢伊戈维尔气得不行,什么都顾不得,抓起雪球疯狂回击。
苏挽倾和路西欧的对战更是毫不收敛,雪球跟不要钱似的往对方身上砸。
顾延本来只想抱着胳膊看热闹,结果被桀诺一个冷不防的雪球砸中脑袋,雪沫顺着衣领钻进去,凉得他一激灵,当场撸起袖子加入战局,跟桀诺斗得难解难分。
夏殊影和卢夏自然也没闲着。
夏殊影本来不打算参战的,但卢夏一个偷袭,那夏殊影就没理由不还手。
雪球专挑对方脸上、脖子里招呼,砸得不亦乐乎。
漫天飞舞的雪球里,夹杂着众人的笑声和喊声,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落了众人满头满身,却没人在意,反而笑得更欢了。
幸好山道上没什么游客,不然瞧见这群平日里要么高冷要么狠戾的大佬,此刻跟孩子似的打雪仗,非得被吓傻不可。
最后,还是乐媱和云静茱最先没了力气,两人瘫在雪地里直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两条离了水的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顾延和卢夏对视一眼,各自上前,一人抱一个,大步流星地往山上走,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疲惫。
原本还打算登顶看日落,结果碰到几个下山的游客,好心提醒他们山顶风大,还有雪崩的风险,劝他们别往上走了。
众人只好作罢,心里多少有点遗憾,转头往半山腰的温泉酒店走去。
这酒店的价格高得离谱,一晚的房费够普通人家啃半年的馒头,所以乐媱本来的计划,是带着大家睡帐篷,能省则省。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帐篷肯定是住不成了。
不过还好,队伍里有两个大款——夏殊影和卢夏。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包下了酒店的半层楼,连带着露天的温泉池也一并包了下来。
这温泉是天然的,带着点古色古香的韵味,池子大得跟游泳池似的。
中间用一道石墙隔开,墙头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看着倒是雅致。
名义上是一半供雌性使用,一半留给雄性,说是分开,其实就是个半开放的混池,两边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偌大的雌性汤池里,只有乐媱和云静茱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们正在换衣服。
隔壁的雄性汤池,倒是已经热闹起来了。
多瑞亚斯率先踩着石阶踏入温泉,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舒服得喟叹一声,声音软糯得像:“哇!好舒服啊!泡着都不想起来了!”
一群人各自占据一片区域,池子够大,即便他们人不少,也丝毫不显得拥挤,反倒是热气腾腾的水汽氤氲着,衬得每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顾延和桀诺靠在池边的岩石上,低声聊着天,时不时传来几句低沉的轻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菲诺格莱正伸手帮多瑞亚斯搓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划过的力道恰到好处,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多瑞亚斯舒服得直哼哼,脑袋搁在菲诺格莱的肩膀上,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谢伊戈维尔则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一个人沉默地泡着,水汽缭绕中,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隐约能瞧见他紧抿的唇角。
苏挽倾和路西欧大概是还没消气,特意分开老远坐着,井水不犯河水。
夏殊影和卢夏则并肩靠在温泉池边上,夏殊影闭着眼假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卢夏则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两人互不打扰,却又自成一道风景。
温泉水暖融融的,泡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跟外面天寒地冻、白雪皑皑的景象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刚才那场雪球大战后往温泉里一泡,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积攒的疲惫消散了大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雌性汤池的水温比隔壁雄性那边略高几分,毕竟雌性体质偏寒,这个温度泡着刚好熨帖。
云静茱裹着浴巾,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踏入水中,温热的泉水从脚尖缓缓漫上来,顺着脚踝、小腿、腰腹一路蔓延到全身,酥酥麻麻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四肢百骸。
云静茱往后一靠,脊背贴上微凉的池壁,温热的泉水漫过锁骨,带着淡淡的硫磺香气钻进毛孔。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尾音拖出一截餍足的喟叹,连声音都软了三分:“这水温,太舒服了。”
乐媱可没这闲情逸致慢悠悠享受。
她单手抓着浴袍领口,手腕一翻,那轻飘飘的布料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儿,“啪嗒”一声精准砸在旁边的石凳上。
脚上的拖鞋被她一脚踢飞,趿拉着的鞋尖擦过石板,划出一道弧线。
她攥着胸前的浴巾,小碎步助跑,像颗小炮弹似的往温泉池冲——
“不要!不要啊——”
云静茱的尖叫刺破水汽,尖利得能掀翻屋顶。
隔壁的雄性汤池里,原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闲聊的兽人们,瞬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顾延眉头倏地蹙起,长腿一抬就往隔断的方向走。
桀诺更是直接,站起来的时候围着腰的浴巾掉了也不管不顾,身形一闪,几乎要直接动手破开那道石墙。
然后,就听见隔壁传来乐媱那混不吝的笑声,带着点狡黠的得意:“喊破喉咙也没用!没人来救你!”
“不许跳!听到没有!你敢——”云静茱的声音里都带了焦急,手忙脚乱地往池壁躲,浴巾下摆被水波卷得翻飞。
“我就要——”
话音未落,“噗通——”一声巨响,像是块大石头砸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瞬间炸开,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泼了云静茱一身。
有些水花甚至溅到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