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媱心里门儿清,兰斯洛特是憋着愠怒等着她哄,罗兰则是闹着小性子求软语安抚。
可眼下这么多人盯着,真要是当众松了口哄了他俩,往后这群家伙只会越发得寸进尺,没个收敛。
她不动声色,悄悄给两人递去一记软乎乎的眼波,眼底藏着几分勾人的挑逗,似有若无地勾着人的心弦。
随即她抿了抿粉唇,故意摆出一脸惋惜,语气里裹着浓浓的遗憾:
“哎,我本来还想着这几天好好陪着你们,好好安抚安抚你们的,既然你们不乐意,那就算了。
你们一个回谷安星,一个回寰宇联邦,等啥时候想通了要我安抚了,再来找我便是。”
尤希一眼就看穿了乐媱的心思,当即故意拔高嗓门嚷嚷:“他们不要我要!”
话音落,他耳尖一翻,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冒了出来,身形瞬移般掠到乐媱身前,屈膝跪坐下来,攥住她的手就往自己软绒绒的耳朵上蹭,烟紫色眼眸水汪汪的,可怜兮兮道:
“宝宝,你好久没安抚兔兔了!既然他们不稀罕,那他们的份都给兔兔好不好?”
这副刻意讨好的勾栏做派,看得旁人脸色各异。
乐媱见状,不由得想起上次尤希穿那套情趣服的勾人模样,此刻他烟紫色眼眸流转着潋滟水光。
她手里摸着尤希的兔耳朵,嘴唇微张正要开口,兰斯洛特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尤希,声音低沉冷冽,满是嘲讽:“杀手榜第一,平时就是这样的?”
“尤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罗兰也立刻开口,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不爽,语气带着警告。
看他们针尖对麦芒的模样,配上那副吃瘪又不甘的神态,乐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刚要说话,后腰忽然一紧,秦恕从身后稳稳揽住她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闷闷道:“媱媱,不应该先安抚我吗?”
希尔菲德立马附和,快步凑到乐媱面前,赤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可怜巴巴道:
“宝宝好久没安抚我们了,我都快忘了被你疼爱的感觉了!”那模样分明在说“我也需要安抚”。
乐媱后背贴着秦恕温热的胸膛,身前左侧是尤希烟紫色眼眸眨巴眨巴,满眼渴求,右侧是希尔菲德赤红色瞳孔写满盼望。
几步开外,兰斯洛特冰蓝眼眸凝着压抑的委屈与不甘,罗兰琥珀色眼底也满是同款焦灼渴求,两道视线缠得人喘不过气。
路西欧与苏挽倾亦眸光灼灼,眼底期盼几乎要溢出来,直勾勾望着她。
菲诺格莱和谢伊戈维尔面上没什么多余情绪,唯有目光沉邃,暗潮翻涌。
唯独多瑞亚斯,瞪着圆眼抿紧唇,一副看好戏的吃瓜模样,只静静围观这场争抢。
乐媱被这十几道视线团团锁住,缠得没了法子,脸颊微热,耳根悄悄泛红,无奈摆手:“知道啦知道啦,都安抚,人人有份。”
心里却暗自腹诽:不就是腰子那点事儿么,拿去拿去,都拿去!
睡完你的睡你的,睡完你的睡你的,一个一个睡过来,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媱媱——”卢夏刚吐出两个字,就被乐媱眼疾手快指着,冷冷道:“闭嘴。”
一旁夏殊影低低笑出了声,乐媱瞥过去,没好气怼:“你笑什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殊影笑容一僵,这下轮到卢夏勾起了嘴角,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夏殊影转念一想,也淡淡勾了勾唇角。无所谓,昨天他已经吃过媱媱了。
乐媱懒得再搭理他们,摆了摆手道:“那我先去找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宛如惊雷在耳畔轰然炸裂,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打断了她所有的话。
整栋建筑都剧烈摇晃起来,墙面簌簌往下掉着粉尘,桌椅倾倒,杯盏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分明是毁天灭地般的破坏力,竟像是直接炸塌了半栋楼的恐怖袭击。
“这是怎么了?”乐媱被秦恕下意识地紧紧抱在怀里,身体被牢牢护住,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
“像是高强度战斗引发的能量震动,威力极强。”兰斯洛特面色凝重,眼神锐利地望向窗外,语气笃定。
那声音绝非寻常打斗所能发出,沉闷得如同万千雷霆碾过大地,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哦哦哦哦——打起来了咯!
乐媱眼梢一挑,眉尖瞬间沾了十足兴味,语气里雀跃和幸灾乐祸快溢出来,伸手就勾住秦恕的胳膊晃了晃,满脸期待,“肯定是顾延和鹿青!噢!有好戏看啰!”
这话一出,苏挽倾和路西欧皆是一愣。
路西欧脚下已然动了,步子急促,恨不能立刻冲出去一探究竟,毕竟是自己师父,表面再稳,心里终究揣着实打实的担忧,怕真打出轻重来没法收场。
而苏挽倾也隐隐担忧,虽然鹿青待他向来冷淡,可他从小就跟着鹿青长大,天赋用法全靠鹿青提点,即便鹿青不像顾延那般坦荡承认路西欧是徒弟,也从未给过师徒名分。
可苏挽倾私下里,始终恭敬地唤鹿青一声老师。
即便他早已知晓,因兽人大人离家出走那件事,鹿青绝不会再原谅他,更不会让他再回圣殿,可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那些隔阂。
他满心全是顾虑,对面是噬星教团的顾延和桀诺,可鹿青只有一人,即便兽神大人在不会伤及性命,但他也怕鹿青吃亏受伤,神色愈发急切,连指尖都绷得发紧。
乐媱一眼便看透两人的心思,当即从秦恕怀里灵活跳下来,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看热闹心思,伸手拽着人招呼起来:“哎哎哎,快!咱们去凑个热闹!”
“来嘞!啤酒饮料矿泉水,瓜子红肠烤鱼片——脚都抬一抬、往里收收咯!”她亮开嗓门一喊,调子脆生生的透着股热络。
“媱媱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希尔菲德蹙着眉,满眼茫然地追问。
乐媱转头冲他弯眼笑,语气轻快:“这可是吃瓜凑热闹的标配呀!”
东大人这辈子没别的嗜好,唯独就爱凑这种人多的热闹,蹲在一旁嗑瓜看戏。
秦恕见状无奈笑了笑,掌心稳稳贴在乐媱后背护着,语气没什么波澜却藏着宠溺:“慢些,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