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赛音面色凝重肃穆,周身气息冷冽如刀。
“姐姐!”
泽恩也褪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乐媱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指向半空的赫格里斯,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
“那个家伙的分身太烦,看着碍眼。去弄他。”
赫格里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轻蔑:“什么垃圾等级,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不自量力。”
“好的,没问题。”泽恩应声落下,压根没理会他的嘲讽,他明白乐媱说的意思,于是对着赫格里斯抬手,虚空就是一握。
下一刻,赫格里斯猛地一大口墨绿色的鲜血狂喷而出。
贝歇尔与科林厄姆满脸惊愕,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而半空之中,他那四道分身竟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别急。”
乐媱抬眼望向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又肆意的弧度,“这一局,咱们玩高端局。”
“大家都是6s级别的人,对着等级低于自己的对手下手,未免太掉价,也太难看了。”
这话明着是说等级,实则字字都在讥讽他们恃强凌弱、毫无底线。
“你们若是真觉得自己天赋过人、实力强横,尽管亮出来让我开开眼,我倒是很有兴趣见识一番——说不定,还真能合我的心意呢?”
她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笃定,只要被她看中,便能让赛音瞬间复制。
见二人僵在原地迟迟不动,乐媱微微蹙眉,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别磨蹭,我要验牌。”
她指尖轻挑,对着二人随意勾了勾,彻底开启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姿态。
见她这般从容淡定,原本准备动手的贝歇尔骤然停住动作。
这雌性语气古怪,而赫格里斯的分身更是在瞬息间被瓦解消散……
他心头猛地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她召唤出来的这两个兽人,拥有类似不让他们天赋的能力?!
就在泽恩动手的刹那,赛音身形已然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瞬移至赫格里斯身后,锋利的利爪瞬间划破对方脆弱的虫翼,紧接着抬脚狠狠踹在其后背,直接将那道身影从半空重重踹落地面。
赫格里斯嘴角挂着墨绿色血迹,满脸惊愕,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赛音的天赋是复制,他曾经为乐媱复刻过的所有能力,他自己本就能随心掌控、随意施展。
赫格里斯狼狈坠落在地,咬牙爬起勉强稳住身形。
泽恩看着那道砸落尘埃的身影,不慌不忙缓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语气带着戏谑的客气: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飞,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脚下力道不断加重,坚硬的岩石寸寸崩裂,赫格里斯大半个身体被硬生生踩进泥土,动弹不得。
泽恩更是一脚踩住他的头颅,还刻意碾了碾。
赛音稳稳落地,抬步走近,淡淡开口:
“这样没用,他依旧能逃。”
“翅膀已经伤了,飞不起来。”泽恩指了指赫格里斯被赛音洞穿的虫翼。
赛音轻轻摇头,目光冷冽:
“姐姐以前说过,能给你致命一击的,从不是敌人的恶,而是内心没有底线的善良。”
泽恩一怔,往事掠过心头,又想到多瑞亚斯,当即不再多言,在赛音的眼神示意下缓缓让开位置。
赫格里斯见状立刻伺机逃窜,赛音却先一步抬脚,将他狠狠踹回地上。
这一叫,用了兰斯洛特的天赋——力量加强。
紧接着,他伸手死死攥住赫格里斯背后的虫翼,指节发力,猛地一扯,在力量加强的天赋能力下,他撕了赫格里斯的翅膀,像是撕薯片包装袋一般轻松。
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被他硬生生彻底撕裂!
然后当着惨叫不已的赫格里斯的面,把那对翅膀撕了又撕,撕的粉碎,随手一抛。
“啊——!”
赫格里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震天动地,墨绿色的血液狂喷而出,染红了整片地面。
另一边,正与夏殊影、秦恕等人缠斗的巴尔达与肯达特,下意识回头望去,恰好目睹了赫格里斯翅膀被生生撕下的一幕。
可两人没有任何上前相助的意思。
当初在伽梅,赫格里斯一向仗着等级更高,对他们百般鄙夷、肆意嘲讽。
巴尔达看着这一幕,心底甚至涌起一阵快意——
活该。
赫格里斯惨叫不已,泽恩觉得吵,一脚把他踩到地里,“叫什么叫,这点痛都忍不了,趁早死了。”
乐媱看着苟延残喘的赫格里斯,淡淡开口:“别让他死的那么快。”
“好的姐姐。”泽恩微微收了收脚上的力道。
乐媱回头,看向天上的贝歇尔和科林厄姆,两人也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自然不知道赛音的能力,在他们眼中,赫格里斯可是实打实的5s级巅峰强者,可在这两名兽人手中,竟连一招都撑不住。
那徒手撕裂虫翼的模样,轻得如同撕碎一张薄纸。
这两个兽人……到底是什么等级?
乐媱缓缓开口了,“你们虫族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欺负我们云蔼?”
“觉得我们等级低,所以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她轻声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指尖却已泛起凛冽微光。
贝歇尔心头一紧,强装镇定:“雌性,我们可以谈谈。”
“谈?”
乐媱低笑一声,笑声很轻,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刚才你们动手杀多瑞亚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谈?”
她往前再踏一步,压迫感如潮水般直逼而来:
“我这人一向好说话,也不爱记仇。”
顿了顿,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沉底,冷得没有半点波澜。
“因为有仇,我向来当场就报。”
贝歇尔脸色剧变,刚想抬手反抗,却被乐媱那道目光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眼神太清晰了——
不是商量,不是威胁,是宣判。
乐媱轻轻抬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能砸穿人心:
“我爹爱看谍战剧,我不喜欢。”
她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下一句却字字淬冰,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翅蚁虫,寒意漫过每一寸空气。
“但看多了,也懂一个道理。”
她伸手指向身后——那片硝烟翻涌、兽影狂乱的战场。她的兽夫们正以血肉之躯,与翅蚁虫抵死厮杀,鳞甲破碎、兽吼震空。
不是她不心疼。
只是她比谁都清楚,这种生死之战,早已远超等级、等阶的试炼。
就像游戏里的低级副本和高级副本,得到的经验值不一样,能扛过去的人,才配站在她身边。
“他们拼命保护我,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有多重要。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一出手,就能碾碎你们所有的依仗。”
她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是那么纤细单薄的身影,却在这一刻,压得整片战场都微微一滞。
“但你们既然已经看见了——”
乐媱指尖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凝出刺骨的寒。
“那么,我想说————”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藏着足以劈开生死的锋利,一字字砸在战场之上。
“能让人永远保守秘密的办法,只有一个。”
风骤然凝固,连厮杀声都似被掐断了一瞬。
下一秒,冲天杀意自她身上炸开,冷得彻骨。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