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态,是高高在上的女帝俯视,是强者对弱者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弃。
顾延猛地回头,眼底炸开错愕与怒焰:“你说谁是废物?”
乐媱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说你。哦,还有旁边那位。”
鹿青脸色骤然一僵,又气又恼,却一时无从发作。
“怎么,说不得?”乐媱淡淡扫过他们,语气凉薄,“连这种程度的虫族都磨磨蹭蹭解决不了,我凭什么指望你们保护好茱茱?”
一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扎进两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顾延与鹿青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憋屈、无力齐齐涌上,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原本怠惰的战意被瞬间点燃,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厉。
顾延咬牙怒喝:“那你怎么不说你的兽夫也是废物?”
“咦,我真想诺思你嘞!”乐媱直接轻蔑溢于言表:
“他们有等级限制,能打成这样已经够好了。哪像你们两个——水货6s级,两个人打一只蜘蛛都拖到现在,丢不丢人?”
话音未落,莱夫昂狂暴嘶吼,断裂的口器骤然张开,致命毒液即将喷射而出。
乐媱收回目光,平静地看向泽恩,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让它安静。”
随即又看向赛音,头微微撇了撇,声线冷冽:“给这两个水货看看,真正的6s级,该是什么战斗力。”
泽恩与赛音眼神一触,瞬间会意。一只脚仍稳稳踩住赫格里斯的头颅,对方在屈辱中疯狂挣扎。
赛音快步上前,抬脚狠狠踹下——
几声清脆骨裂响起,赫格里斯四肢尽数断裂,再也动弹不得。
下一刻,泽恩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对着莱夫昂虚空一握。
裭夺天赋无声爆发。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住那庞然大物,莱夫昂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坚硬的口器应声崩断,毒液狂涌而出,却再也无法喷射半分,彻底失去攻击能力。
而赛音指尖已弹出修长锋利的利爪,寒光凛冽,如同金刚狼现世一般。
他身影骤然虚化,连续几道瞬移撕裂空气,残影在战场中一闪而逝。
等他重新停在原地时,莱夫昂剩余的所有蛛腿,已在刹那间被齐齐斩断。
蛛腿崩飞,血雾喷洒。
莱夫昂轰然倒地,没了口器,没了蛛腿,彻底瘫软在地,只剩最后一口气。
科林厄姆与贝歇尔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们万万没料到,战局竟在瞬息之间,反转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个雌性,我们必须带走。”贝歇尔沉声开口,语气决绝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科林厄姆心中早已惊涛骇浪——此女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乐媱瞥向神色复杂到极点的顾延和鹿青,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冰冷、毫无温度的笑:
“看到没有,这才是6s级。真不知道,你们刚才在磨蹭什么。”
泽恩和赛音的6s级自然和顾延他们不同,她这么说纯属气他们两个。
公平?这种细节不要在意。
顾延与鹿青气得浑身发颤,可铁一般的事实甩在脸上,他们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乐媱缓缓抬臂,指尖直指天空中的科林厄姆与贝歇尔,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去,给我抽那两个。往死里抽,大嘴巴子抽到他怀疑人生那种。”
她顿了顿,字字诛心:
“要是做不到……我就有办法,让茱茱永远从你们眼前消失。”
鹿青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反驳。
乐媱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却直接掐住他的死穴:
“茱茱能恢复人形,是我源源不断给她输送精神力。你们说……如果我收回这股力量呢?”
鹿青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乐媱随口胡扯的威胁。
可失去云静茱一千七百多年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
他们根本赌不起,也不敢赌。
顾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愤、憋屈、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滚过,可他偏不能发作,所有戾气尽数憋在胸腔,最后只凝成一层冷硬到近乎扭曲的隐忍。
鹿青双拳攥得指节泛白,牙关几乎要咬碎,满心屈辱烧得他眼尾发红,只能死死绷着身子。
乐媱扫着两人这副蠢样,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无语。
之前的顾延,看起来沉稳可靠,像个能扛事的大家长,她当时还有点怵他。
可鹿青一来,整个人就跟失了智的二百五一样。鹿青哪里像个大神官,分明也是二百五。
偏偏还是这么要紧的场合。
两个本该撑场面的人,不去想正事,反倒在这里两个二百五互啄,争得颜面尽失,蠢得如出一辙。
乐媱轻轻嗤笑一声,语气轻得像风,嘲讽却锋利如刀,半点情面不留。
“啧啧啧,说真的,你们俩,真不配啊!”
不配什么?
自然是不配站在茱茱身边,做她的兽夫。
见两人脸色不服,她抬手指了指秦恕的方向——那人明明实力不及他们,却为了云静茱,拼了命在挡虫族。
意思再明显不过。
再看看他们两个,满脑子只剩陈年旧恨,只顾着内斗。
“话说,她没回来前,你们狗咬狗也就算了。”乐媱嗤笑一声,语气凉得扎人,“现在她都回来了,你们还在狗咬狗?听过一句话没——让雌主为难的兽夫,连狗都不如。”
这话是她现编的,可道理够狠够直白。
鹿青是茱茱的兽夫,顾延也是。
可他们两个,半点没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只忙着在这里勾心斗角、互相拖后腿。
眼前是漫天遮天蔽日的翅蚁虫潮,几头高等级虫族压境,除了他们和桀诺还能勉强抗衡,旁人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都没尽全力。
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想让对方痛快。
可这般较劲,对云静茱而言,却是致命的危险。
她是兽神,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虫族锋芒之下。
若不是乐媱在旁强行吸引对方注意力,云静茱早已身陷险境。
看两人神色微变,终是被戳中了痛处,想通了其中利害。
乐媱轻笑一声,慢悠悠补了一句:
“去吧,证明你们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顿了顿,她又轻飘飘添了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哦对了——先别弄死,留着点用。”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嚣张的光,语气甜软,却狠得要命:“因为我要送他们去西天求取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