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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命诸将休整,筹备北伐

    “转入反攻”的决策,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帝国最高层的小圈子里炸响,随即化为一道道绝密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千山万水,送达各位统帅的案头。


    然而,传递到前线百万将士和广大州府官吏耳中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朝廷明发天下的诏书,以慷慨而克制的语调,褒奖了绍兴四十六年的赫赫战功,宣布了丰厚的封赏与抚恤,接着,话锋平稳地转向未来:


    “虏性贪婪,败而复来,未可遽谓太平。着各路边帅,督率将士,趁此大捷之余威,用心休整,严加训练,修缮城池,积储粮械,以备不虞。 三省六部,各司其职,务使民力得苏,国用渐充,以固根本。”


    “休整”、“备不虞”、“固根本”……


    这些词语看似稳健,甚至有些保守,但落在岳飞、韩世忠、吴玠、张俊这等久经战阵、且与中枢心意相通的统帅耳中,却瞬间读出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尤其是随诏书一同抵达的,还有太子赵玮以枢密院总领名义发出的密匣,内附更为详细的指示和对未来战略的暗示。


    没有庆功宴后的松懈,相反,一股更加凝重、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气氛,开始在各大战区弥漫。


    大战的间歇,成了下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争分夺秒的准备期。


    鄂州,岳飞行辕。


    背嵬军凯旋的欢呼声犹在营中回荡,但主帅的大帐内,已是一片肃杀。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宋军的赤旗牢牢钉在襄阳、郢州、随州,而代表蒙古的黑旗,则密集分布在洛阳、开封、郑州一线以北。


    岳飞一身常服,负手立于沙盘前,眉峰微蹙,目光如电,在黄河与淮河之间的广阔地域来回扫视。


    枢密院的密令很明确:休整,然需以攻为守,筹划北上。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休整”,绝非解甲归田,而是为一场规模空前的北伐攻势做准备。


    “传令各军,”岳飞的声音沉静有力,“有功将士,分批轮休省亲,赏赐务必发到个人手中。


    然休整期间,操练不可一日懈怠。着各统制、统领,重新编练部伍,汰弱留强。神臂弓手、炮手(操作抛石机、,需加强协同演练。


    新拨付的‘自生火铳’(燧发枪),优先装备背嵬军与前锋军,设‘铳手营’,由本帅亲自择人督练,务必精熟装填、齐射、轮换之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沙盘上的洛阳、开封:“命军中熟悉河南地理之斥候、向导,并招募北上商旅,详绘自襄阳至洛阳、自信阳至开封之山川道路、桥梁津渡、城池险要之图,尤要查明虏之屯兵要地、粮草囤积之所、水陆通道。此事机密,由王贵亲自负责。”


    “另,”岳飞看向负责后勤的幕僚,“行文湖广、江西漕司,今岁秋粮,需提前征收、转运,在襄阳、枣阳、信阳加设粮仓,囤积米麦。向朝廷工部、军器监催请,攻坚所需之云梯、冲车、钩撞车、洞子、及特大号霹雳炮(用于攻城)之构件,需尽快起运。我军中工匠,亦需日夜赶制箭矢、修补甲胄。”


    一道道命令从帅帐发出,平静的鄂州大营,如同上紧了发条,开始了高速而有序的运转。


    表面是休整,内里却是秣马厉兵,剑指中原。


    岳飞的“静”,是猛虎捕食前的蓄力;岳飞的“动”,已在地图与方略中,千百次地推演。


    楚州,韩世忠的帅府临水而建,楼船如林。


    与岳飞不同,韩世忠接到密令后,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早该如此!守了这许多年,鸟气也受够了!陛下圣明,太子英断!”


    笑罢,神色也是一肃。


    他的准备,更具其个人特色,突出“水陆并进”。


    “水师各营,”韩世忠对麾下众将道,“大小战船,需趁此汛期过后,入坞检修,加固船板,更新帆索。


    车船轮桨,务必灵便。弩炮、拍杆、猛火油柜,皆需查验。新到之‘大将军炮’(重型霹雳炮),抓紧在楼船上安装、试射,掌握其性。


    水卒操练,除惯常舟船、接舷外,着重演练搭载步军、马匹、器械,进行大规模渡河登陆之科目。


    淮河、乃至黄河,将来皆是战场!”


    “步骑诸军,”他转向陆师将领,“休整之余,给老子往死里练!


    特别是步卒结车阵、抗骑兵冲击,以及步卒在火炮(舰炮或野战炮)掩护下,攻坚拔寨的战法。


    多挖壕沟,多设拒马,模拟虏骑冲阵。


    骑兵要加强与步卒、水师的协同,练好侧翼包抄、追击溃敌的本事。”


    韩世忠尤其重视情报与先遣:“多派精明胆大的小子,扮作商贾、流民,深入山东、河南,给老子摸清虏在黄河沿线各渡口的布防,还有哪些城池守备空虚,哪些狗官可以暗中勾连。海上,巡弋的船队,眼睛也放亮些,渤海那边的情况,要多留意!”


    楚州城外,淮河之上,战船检修的号子声,士卒操练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韩世忠的“休整”,充满了凌厉的进攻性,他的目光,已越过淮河,投向了更北的齐鲁大地与中原故土。


    利州,蜀道咽喉。


    吴玠接到密令时,正在查看新绘制的秦州周边山川地形图。


    他比岳飞、韩世忠更早感受到朝廷战略重心的微妙变化——自收复秦州后,枢密院对陇右地区的粮饷、军械支持明显加大,且多次密谕,提及“稳守秦陇,以为基业,日后或可北出陇坂,东向陈仓”。


    此次“休整备边”的明诏与太子的密函齐至,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吴玠用兵,向来以“稳”字当头,但“稳”并非不思进取。


    他的“休整筹备”,紧紧围绕着“巩固根本,开拓源头,为下一步北进夯实基础”展开。


    “杨政,”吴玠指着地图上秦州以北的陇山诸隘,“你部驻守秦州,首要之务,非是享功,而是依新式筑城法,择险要处,增筑堡寨。不求多,但求固,务使每寨皆可独守,又能相互呼应。将新拨付的强弩、霹雳炮,优先配给这些前出堡寨。驻军需精,粮储需足。”


    他又看向弟弟吴璘:“璘弟,你负责整顿川陕诸军,汰弱补强。自蜀中招募善走山地、耐苦寒之勇壮,加以编练。多备山地行军所需之钩索、钉鞋、皮裘。弩手训练,尤重山地仰射、俯射及林中狙击。向朝廷请拨更多箭矢、火药,秦州新复,百废待兴,器械消耗必大。”


    对于最重要的粮饷问题,吴玠早有谋划:“行文四川制置使,加大沔水、嘉陵江漕运力度,在利州、兴州等地增建粮仓。秦州左近,有渭水河谷可耕之地,当大力推行军屯、民屯。招徕流民,给予种子、耕牛,免其初年赋税,所产粮食,官府平价收购。如此,方可渐减后方转运之压,使秦州真能立足。”


    他甚至想到了更远:“派人秘密联络陇山以北、河西走廊尚未完全臣服蒙古的吐蕃、回鹘部落,许以财货、官职,探其口风。若能得其暗中相助,或使其保持中立,日后我大军北出,侧翼可保无虞。”


    川陕的群山之中,似乎回荡着无声的号角。吴玠的“休整”,是深根固本的生长,是默默将触角伸向北方,等待着破土而出、向阳而生的那一刻。


    东南明州,海风咸湿,樯橹如林。


    张俊的水师大营,是四镇中气氛最为奇特的一处。


    这里没有陆上军营那种厉兵秣马的浓烈肃杀,反而有一种引而不发、静待时机的深沉张力。


    水师将士们知道,他们之前的袭扰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大菜”,还在后头。


    太子的密令,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最终的行动许可倒计时。


    张俊没有大张旗鼓地调动舰队,反而下令,各主力舰队,除必要巡弋外,分批回港,进行最为彻底的“休整”。


    “所有选定北上的海鹘、楼船、车船,”


    张俊对麾下将领吩咐,“皆需入最大船坞,进行最终检验与加固。船体、龙骨、桅杆,不容丝毫瑕疵。


    水密隔舱,需逐一测试。帆、索、锚、舵,全部更新为最佳品。


    弩炮、霹雳炮、猛火油柜,不仅要查验,更要实弹演练,掌握其最大射程、精度及在不同风浪下的性能。”


    “蛟龙军”的训练,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为严酷的阶段。


    夜间登陆、复杂水文条件下换乘、滩头突击建立阵地、以及与舰队炮火协同,成为每日的必修课。


    训练海域被严格封锁,模拟登陆的滩头设置了各种障碍,守“敌”皆是精锐老兵扮演,攻防演练近乎实战,伤亡指标被允许适度提高。


    张俊要的,是一把能在最恶劣条件下,依然能狠狠刺入敌境的尖刀。


    后勤准备更是细到了极致。


    远航所需的淡水储存装置、耐储干粮、腌菜、药品、御寒衣物、修船木料、备用帆索……无数物资被分门别类,计算存量,登记造册,然后秘密装运上指定的补给船。


    水师特有的“针路图”(航海图)被反复核对、补充,熟悉北方海况,特别是渤海、黄海冬季风浪的老水手、老渔民被重金聘为顾问。


    张俊本人,则大部分时间待在他的旗舰“镇海”号上,面对巨大的海图,一遍遍推演着航线、登陆点选择、可能遭遇的敌方反应、以及各种应急预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水师这次行动,不再是袭扰,而是孤注一掷的战略投送,成功则震撼天下,失败则可能葬送帝国多年心血培育的海上精华。


    他的“休整”,是猛虎出柙前,最后一次安静地舔舐爪牙,将精气神调整到巅峰。


    临安,枢密院、户部、工部、漕司的灯火,彻夜不息。


    太子赵玮坐镇中枢,协调着这四架同时开始加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吴玠要的筑城物资和屯田支持,岳飞要的攻坚器械和河南情报,韩世忠要的渡河船只和山东敌情,张俊要的远航补给和绝密海图……无数的请求、计划、奏报如雪片般飞来,又转化为一道道指令、一批批物资,发往四方。


    朝廷的府库,在支付了巨额封赏抚恤后,再次打开,为即将到来的北伐输血。


    市舶司的银子,如同开闸的洪水,流向军器监、造船坊、漕粮采购。


    赵构甚至默许,动用部分内库珍藏,从海外采购急需的硫磺、硝石、优质木材。


    压力是无形而巨大的。


    尽管朝廷公开诏书语气平和,但如此规模、如此力度的战备,不可能完全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朝野之间,已有敏锐者察觉到风声不对,各种猜测、担忧、甚至反对的声音暗流涌动。


    蒙古方面,也必定会从宋军异常的物资调动、边境频繁的小规模侦察接触中,嗅到危险的气息。


    “命诸将休整,筹备北伐。”


    这短短的九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帝国庞大躯体内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最终将汇聚成滔天巨浪。


    四大统帅,依据各自的性格、防区特点和任务,以不同的方式,诠释着“休整”与“筹备”。


    西线是深根固本,蓄势待发;中线是磨砺爪牙,直指心腹;海上则是静待风起,孤注一掷。


    整个帝国,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巨弓,弓弦在寂静中绷紧,箭簇遥指北方。


    而拉开这张弓的力量,是赵构父子的决断,是太子的调度,是无数将士的汗水与准备,更是这个文明在生死存亡压力下迸发出的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


    决战的气息,在双方阵营上空,无声地积聚、弥漫。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即将结束,一场决定两个帝国命运的终极碰撞,正在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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