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若言的心里话，也是她看到项暖后一瞬间的感觉，当然不敢轻易说出来。


    项暖身上穿着洁白的短袖衬衣，领口很板正，只解开了一个口子。


    虽然是同样的制服，但若言从来没有发现，一件普通的白衬衣，却能穿出不一样的味道。


    项暖带着金丝边眼镜，面庞白皙，是男人中少见的白。


    小寸头，理得很整齐，透着清爽整洁。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采，透着一种温柔睿智，仿佛能够穿透人的心。


    给人一种很亲切、很温暖的感觉。


    “若言，很好听的名字！”项暖说话了，他示意若言坐下，然后隔着玻璃简单聊了几句，但这对于若言来说，已经足够了。


    前边那个老行长，从来没有来到过她们窗口前，也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她们这些“小兵”。


    项暖的问话看似随意，也很正式，但就那样拨动了若言的心弦。


    她看向项暖的目光变得迷离热烈，脸色潮红，心跳加速，她觉得突然有种恋爱般的感觉。


    若言甚至不敢看项暖的眼睛。


    项暖似乎并没有关注到她的变化，因为两人毕竟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还有一段距离。


    很快项暖又走向了下一个窗口。


    一旁的女主管满脸狐疑地询问若言，“言言，你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若然慌忙拿起了水杯，假装咳嗽了两声。


    “吴姐，我可能着凉了，空调温度有点低！”


    女主管诧异地看了若言一眼，每天都是若言嫌里面太热，拿着遥控器调温度。


    而绝大多数女柜员，都对空调怕的要命，有的夏天还要穿上长袖衣服。


    若言年轻，火力旺，她总觉得这里面空气不流通，太压抑，恨不得把温度调到最低，才能把自己的心火降下来。


    若言喝了一大杯水，心情平静了一些。


    当她向柜台外面寻找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身影时，已经看不到了。


    若言知道，肯定是被营业室主任、主管等那些势利眼包围了。


    那些人就怕行长接触到一线员工，从而获知她们的真面目。


    若言有点意难平，但今天能够看到项暖，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希望。


    一直到晚上下班的时候，若言再也没有看到项暖的身影，她忙完自己的工作，离开营业室，走向后院的停车场。


    那里有一辆黑色奥迪，是结婚时父母给她的嫁妆，这辆车还是很显眼的。


    就在若言准备上车的时候，旁边一辆灰色轿车的灯突然亮了一下，想必是有人走过来了。


    若言看了一下这辆车，很陌生。


    行里员工的车，大家都认识，而且基本上停在固定的车位。


    但这辆车应该是外来的。


    若言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莫非这辆车是新来的行长的吗？


    她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办公楼的方向。


    果然，一道高大沉稳的身影，正快步走过来。


    若言的小心脏狂跳，她激动地喊道：“行长，真的是您？”


    项暖出来晚了，正准备取车回家，听到悦耳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


    在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旁边，一个高挑靓丽的姑娘，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面，带着热烈和期待。


    “你是，若言？”项暖不确定地问道。


    下午临柜的若言穿得是行里统一发的制服，现在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更衬托得身材窈窕，妩媚动人。


    若言心里很高兴，新来的行长只见过她一面，竟然能够喊出她的名字来，莫非......


    “行长，我是若言！”若言俏皮地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项暖此刻已经走到了距离若言不远的地方，一阵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柠檬味，还有那种男子汉的气息，向着若言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很好闻的，很舒服的味道，以前她从来没有闻见过。


    若言深深地吸了一口，她有一种沉醉的感觉。


    “若言，每天都要这么晚回去吗？”项暖关心地问道。


    “行长，差不多吧！”若言应道。


    “你是经贸大学的毕业生？”


    “嗯，毕业六年了，还是一个小柜员！”


    “哦，确实慢了点！”


    “行长，你说我们还有走出柜台的机会吗？”


    “当然有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反过来说，不想当行长的员工，也不能算是好员工！”


    “行长，你说得是真的吗？我做梦都想当行长！”


    “哈哈，若言，行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今年多大了？”


    “28岁！”


    “那我比你大17岁，不过我30岁就当副行长了，35岁当上了行长，你得加油了！”


    若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激动地说：“行长，你可以让我当上经理吗？”


    “可以，但我需要了解你，也想知道你能做什么？”项暖脸上带着笑意。


    他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这家行工作。


    不过他遇上了伯乐，当时的行长很器重他这个大学生，参加工作两年就让他当了副主任，那时候他只有24岁；在副主任位置上干了两年后，他被提拔到了网点主任，那时候他刚满26岁；随后在30岁的时候，被提拔为副行长，开始了在外面15年的闯荡之路，直到今年返回故土。


    没想到他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若言。


    这个姑娘快人快语，在他心目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他这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因为这滩水太静了，静得让人害怕。


    “行长，我想当大堂经理，彻底改变营业室的面貌！”若言的话，让项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今天他在营业室转了两个多小时，发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大堂经理不行，尽管那是他过去的部下，对他也很谦恭，但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他想改变全行的面貌，就需要找一个切入点。


    若言的毛遂自荐，让项暖有点不谋而合的感觉。


    接下来，两人交谈起来，若言滔滔不绝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项暖越听越高兴，若言正是他需要的那个支点。


    但他刚来，不可能立刻给若言承诺。


    他看向了她身后的奥迪车，半开玩笑地说：“若言，这是你的车吗？”


    若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这是我的嫁妆，我爸是xxx，我妈是xx，你应该听说过吧？”


    项暖深深地看了若言一眼，对于她父母，都是县里几家银行的老人，尽管不太熟悉，但名字还是知道的。


    “若言，早点回去休息吧！加油！”项暖做了一个手势，就上了自己的车，径直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