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项,老妈那里不太好,一会清醒,一会糊涂,我怀疑她得了小脑萎缩,有时间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最近一直在念叨你。”欧阳芸的话打断了项暖的沉思。
她这个儿媳妇做得还是不错的,尽管两人离了婚,但并没有告诉项暖的父母,担心他们为此着急上火。
所以项暖不在的这段时间,欧阳芸承担起了孝敬照顾父母的责任,每周都要去看看,送点吃的用的东西。
项暖的父亲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但他并没有挑破,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对待这个儿媳妇。
“阿芸,谢谢你,我这周就回去看看!”项暖声音有点哽咽。
自从他的人生被改变后,他其实并没有真正走出来。
项暖是个多愁善感的男人,这一点李德三在看守所就给他做出了结论。
他远没有李德三豁达,尽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李德三依然是风轻云淡,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尤其是现在,李德三靠着算卦已经重新崛起,实现了财务自由,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项暖结束了和欧阳芸的通话,他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就是周六,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一趟。
就在项暖暗地思忖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来。
“大哥,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洪楠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项暖心头一热,急忙站起来迎了过去,“三弟,你来了!”
洪楠手里拿着不少东西,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之色。
项暖埋怨了他一句,责备他每次来都买不少东西,他们吃不完用不完的。
“大哥,我来是和你说点事情!”洪楠有点局促不安。
项暖微微一愣,他们三个虽然是结拜的异姓兄弟,但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洪楠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扭捏过。
项暖似乎猜到了什么,他带头进了东屋。
这个院子人多嘴杂,还是注意一点好。
“三弟,是不是有人找到了你,想在项目上说情!”项暖直接问道。
“大哥,这你都能猜到!”洪楠尴尬地说。
“你是我的兄弟,今天你这个样子,就说明你遇到了很大的难题,你不想违心地去办,又没有其他办法。”项暖笑着说。
“知我者,大哥也!”洪楠挠挠头。
“咱们就是亲兄弟,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项暖注视着洪楠。
“是向学栋找到了我,他那两个项目迟迟没有进度,心里没底,想让我帮他说说话!”洪楠还是红着脸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他在担心什么呢?”项暖不解地说道。
他对于向学栋的印象,就是一个奸商。
在某种程度上,还不如包佑庭敞亮。
项暖以前接触过一个京城来的公子哥,打着建影视基地的旗号,其实就是跑马圈地。
出行都是豪华车队,很能唬人。
再加上一些女明星在身边环绕,一派成功人士的架势。
最后在那个县拿了一大片地,转手就卖给了一家企业,从中赚取了巨额差价,就溜之夭夭了。
所以他对影视圈的这些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当时虽然答应了向学栋,他确实没有着急推进。
向学栋肯定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所以坐不住了。
“三弟,能告诉我这个向学栋是什么人吗?”项暖知道洪楠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轻易不会低头的。
“这?大哥,我能不说吗?”洪楠低下了头。
这和项暖猜得大差不差,洪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三弟,我不会逼你,只要你说得事情我肯定会给你面子,尽快帮他去运作,但我还是担心,怕你上了他们的当!”项暖说出了心里话。
“大哥,我确实有难言之隐,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的!”洪楠的脸涨得通红。
不管是兄弟和朋友之间,每个人都有隐私,不可能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谁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但隔阂却是个很致命的东西,一旦心里有了芥蒂,就像一根刺那么痒痒,很难清除干净。
洪楠把话说完以后,他突然后悔了。
这样说,就等于在两人心里都种下了一根刺,两人都有点难受。
项暖不准备问下去了,再说多了,就会影响到兄弟两人的感情。
“大哥,向学栋的后面,站的是京城的赵家,南粤的火家,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洪楠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心底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包括项暖在内。
但是不做一些提醒,他的内心又是过意不去的,所以他还是说了一句。
“赵家,火家?”项暖自言自语道。
最初他从包佑庭那里听说这件事,现在又从洪楠的嘴里说出来,对这两个传说中的大家族,心里产生了好奇。
尖渔村一个弹丸之地,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多大家族的重视,难道仅仅是为了来这里投资一个项目吗?
包家、彭家、舒家、褚家,这回再加上赵家,火家,还有本地一些企业的虎视眈眈,这才是项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尽管彭老大和舒静怡都给他做出了一些解释,但项暖觉得根本原因或许不在这里,那到底是什么呢?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先不去想了。
项暖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向海大酒店和向海大舞台,才是他当前的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贺银珠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刚才又去了自己租住的那个小院子,这里毕竟是农村,又是冬天,取暖和洗澡设施是要考虑的头等大事,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贺银珠是一天也住不下去的。
项暖这个院子就弄得挺好,所有问题都提前考虑到了,所以住起来很舒服。
贺银珠也是不差钱的主,就把这个装修活交给了给项暖施工的队伍,他们正在抓紧赶工。
尖渔村最近家家都在装修搞民宿,尽管拆迁在即,但按照项暖的规划,这些老房子主要是改造,因此对各家的装修并没有限制,而是在有计划地指导。
毕竟那边别墅弄好,至少需要1-2年的时间,村民们还可以有些收入,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大叔,你就不想问问我和褚云梓的关系吗?”贺银珠有点心虚地说。
“我猜你和他都曾经属于虞飞健的人,又是俊男靓女,有点风花雪月的事情,是很容易理解的!”项暖叹了一口气说。
他自己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男人,何必那样去苛求自己的女人呢?
只要她现在一心一意对自己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