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警官是庞庄镇派出所所长齐云霄,他是接到楚义薄的命令后赶过来的。
“黄主任,我是所长齐云霄,我接到的命令是,核实好情况,立刻向楚书记汇报,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让我不能擅自行动!”齐云霄平静地说道。
黄有才心里咯噔一下,他听明白了,齐云霄并不是来听从他的命令的,更像是来和稀泥的。
于是他板着脸说:“齐所长是吧?我再宣布一下我的身份,燕北市纪委三室主任黄有才,这里不需要你核实任何情况,你就按照我的命令,抓人就行了!”
“把他们五个全部抓起来!”
黄有才用手点指着项暖几个人。
“齐所长,我是常务副县长舒静怡,我命令你一定要按照楚书记的要求去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走一个坏人!”舒静怡走到了几个人的最前面,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场。
齐云霄当然是认识舒静怡的,他立刻小跑几步,向舒静怡举手敬礼,“报告舒县长,保证完成任务!”
“你们!”黄有才脸上充满了怒意。
“你们孤渔县上下竟然要包庇犯罪嫌疑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黄有才再次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他走到一边,快速地说了一阵,然后得意地放下了电话。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一阵喧哗声,楚义薄带着黄潇和周旗冰出现在了大门口,他们刚到县城就又返了回来。
黄有才冷冷地说:“楚书记,你的手下竟然阳奉阴违,协助犯罪嫌疑人逃避抓捕,我已经申请了异地用警,很快就会有帮手过来!”
楚义薄淡淡地说:“黄主任,你来办案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配合,但是由舒县长出面作保,你让项暖把丧事处理完不行吗?又不是发生了人命关天的大事!”
“呵呵,楚义薄,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态度,所以我对你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黄有才决定和楚义薄彻底撕破脸了。
一个副县级干部而已,相比他处理过的人来,差得太多了。
楚义薄和舒静怡快速交换了一下意见,他们都清楚,凭着他们的身份是挡不住黄有才的,事情并不能够得到圆满解决。
双方就此陷入了僵局,院内院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项暖心中悲愤交加,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在自己母亲的葬礼上搞事情,一旦他被强行带走的话,肯定会缺席接下来母亲的火化和入土安葬仪式,那么对他的打击将是十分巨大的。
项暖跪在母亲的灵前,再次嚎啕大哭起来,让一旁的人们都跟着落泪。
这时一个身材中等,70多岁的老人走到黄有才面前,非常气愤地说:“我儿子犯了什么罪?难道你们非得把他斩尽杀绝吗?要抓,你们就抓我吧,让我儿子尽尽孝道,这总不为过吧?”
这位老人就是项暖的父亲项金宝,他老泪纵横,径直跪在了黄有才的面前。
这下子现场一片哗然,就连黄有才也撑不住了。
他后退几步,脸上露出了惊恐。
按照原本计划,他带走项暖后立刻突审,然后固定证据,给项暖安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罪名,再判上2-3年,他就可以交差了。
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楚义薄和舒静怡走过去,把项金宝老人搀扶了起来,低声劝慰着。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院子外面一阵喧哗,20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黄有才脸上出现了喜色。
为首的一名中年警官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况后,脸上也是充满了困惑。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位是黄主任,滦西县巡特警大队大队长侯元前来向你报到!”
“很好,侯大队长,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把这五个人立刻给我抓起来!”黄有才这下有恃无恐了。
侯元是被滦西县副县长兼警察局长临时安排过来的,他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只说是让他服从市纪委黄主任的命令就行了。
侯元虽然觉得现场情况有点复杂,楚义薄等一众警察虎视眈眈,但他还是选择了服从黄有才的命令。
他一挥手,20多名警察就冲向了项暖等人。
“都给我住手!”一道声若洪钟的呐喊声响起来。
这道声音很大,清晰地传进了院子里面每个人的耳朵里。
侯元立刻停下了身形,向着大门口看过去。
一个身材挺拔,面色黝黑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那里。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身材火辣的美艳熟妇,她一袭黑衣,面目有点憔悴,但难掩她的傲人姿色。
“洪楠!”
“韩一萍!”
很多人发出了惊呼声。
对于这两个人的出现,众人感到非常意外。
黄有才和侯元都不认识刚进来的这一男一女,侯元冷声道:“你是什么人?有权力命令我们吗?如果你胆敢妨碍公务,我连你一起抓!”
洪楠的眼神中射出了两道寒光,让侯元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这眼神太可怕了,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他早就死过几回了。
黄有才也感到了一股寒意,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厉声道:“侯大队长,抓人!出了一切问题,由我负责!”
侯元是服从命令听指挥,他正要采取行动,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洪楠不见了,他的后背出现了一股寒意,洪楠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将他控制住了。
“你敢袭警?弟兄们给我上!”侯元大声命令道。
“兄弟们,给我动手!”洪楠突然下达了命令。
短短30秒时间,侯元带来的人手里的武器全被下了。
武器到了洪楠、于浩南、马奇君、甘骏四兄弟手里,就连侯元的配枪,也到了洪楠的手里。
这下子侯元这帮人丢脸丢大发了。
根本就没有看到人家怎么动手,就被缴械了。
楚义薄等人一副看热闹不嫌大的表情,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侯元。
一旁的黄有才浑身战栗,他已经黔驴技穷了,这帮人竟敢对全副武装的警察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如果不是有更大的倚仗,就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就一个袭警的罪名,就会让这些人好好踩上几年缝纫机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骑虎难下,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黄有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后来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他是不敢这么干的。
而且他从舒静怡和楚义薄等人的反应看,他们应该和这个年轻人很熟悉,正在成心看他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