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渔县大酒店某商务套房。项暖见到了已经分别了快20年的叶国河,两人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相比于项暖的沧桑,叶国河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将近60岁的人,身材就像30出头的年轻人,一点没有发福的迹象。
他的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
项暖比他小10来岁,但看起来比他还要老。
尤其是这几年,项暖经历了人世间的沧桑,让他也不由得不老了。
项暖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两瓶本地产的高度酒,一只烧鸡,一些卤味,还有本地特色缸炉烧饼。
这些都是叶国河当年最喜欢的,每次两人见面喝酒,叶国河都要嚷着要这些东西。
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叶国河来说,项暖给他提供的这些东西,却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
看到项暖手里的东西,叶国河眼睛里就放出了光。
管家花叔和霍律师,都是项暖的熟人,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他们都知道叶国河的喜好,于是花叔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几个盘子和酒杯上来。
对于这样的五星级酒店,这点小要求,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很快项暖带来的东西就摆放在了盘子里,屋子里弥漫着香气。
项暖给叶国河的杯子里倒满了酒,这一杯大概有三两。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叶国河一下子就喝下去了少半杯,然后满足地叭叭嘴。
“项老弟,我想这一口好多年了,可惜在港岛是吃喝不到的!”叶国河很陶醉,他又拿起了一个鸡翅,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项暖心里很清楚,并不是自己带来的东西多好,叶国河此举,是在传递一种善意,他绝对不会傻傻地就相信叶国河说的话。
当两人把第一杯酒喝下去,烧鸡也被吃下大半后,叶国河给花叔使了一个眼色。
花叔立刻从屋子里面拿出来一张支票,递到了叶国河的手里。
叶国河把支票放在项暖手中,“项老弟,你的情况我都听说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帮不上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对你自主创业的支持!”
项暖瞟了一眼上面的数字,500万!
不得不说,叶国河的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两人是君子之交,平常没有什么来往,更没有经济利益上的牵扯,这完全是一种示好。
在有钱人眼里,一切东西都是有价值的,他们能够敏锐地捕捉到你的价码,而且给出的总是那么恰如其分。
这就是商人的能力,那种与生俱来的敏感性,学是学不来的。
项暖并没有接叶国河手里的支票,而是淡淡地说:“叶先生,我已经获得了你的授权,就要一心一意地为你做事,目前我寸功未立,因此无功不受禄!”
叶国河呵呵笑道:“项老弟,我知道你在创业,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你!”
叶国河伸出的橄榄枝,让他心里一动。
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让项暖的心也变得慢慢硬了起来。
谁都想当好人,谁都想问心无愧。
但现实是残酷的,你只有功成名就,只有挣到钱,才有在人前说话的底气。
否则就在家庭内部,你也没有话语权,只能是乖乖地靠边站。
褚家的步步紧逼,让项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叶国河的到来,或许是破解困局的一剂良方,因此项暖也想探探叶国河的口风。
“叶先生,时隔多年,你对蓝水湾还有兴趣吗?”
“项老弟,那是当然,虽然我当年失败了,但不等于死心了,只要有机会,我就想重拾当年的梦想!”叶国河眼睛里泛着光。
这是他的心里话,虽然现在家族企业是由其大哥执掌,一旦有好的机会,他大哥也不会放弃的。
“叶先生,蓝水湾和尖渔村恐怕要一体规划,一体发展!”项暖字斟句酌道。
“那就是要建设跨海大桥!”叶国河惊呼道。
项暖心中一惊,他不得不佩服叶国河的眼力,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点。
“对,建设跨海大桥,是沿海经济旅游带的重要节点,一横一纵两条旅游专线,和蓝水湾跨海大桥连接,这盘棋就活了!”项暖不慌不忙地透露着重要信息。
“mygod!”叶国河惊呼道。
当年包括后来很多年,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对孤渔县沿海进行深入研究。
如果能够修建一座跨海大桥,那绝对是点睛之笔,整个孤渔县沿海旅游经济就真的要火了。
“项老弟,这座大桥由谁来修建?将来收费吗?”叶国河追问道。
“虽然没有最后确定,但大概率是由新成立的文旅集团来承建,他们贷款修路已经开始了,再多修一座桥,也不是一件难事!至于收费方面,肯定是不会收的!”
“政府方面会用卖地的钱来还贷款,实现良性发展!”
项暖耐心解释道。
“非常好!这届孤渔县政府领导还是有眼光的,这个文旅集团非常有想象力和成长性!”叶国河伸出了大拇指。
如果他知道,这个文旅集团以及发展思路,都是面前这个项暖提出来的话,他就不会这样感到吃惊了。
“另外京城的舒氏集团会投资修建环岛公路,和蓝水湾跨海大桥连接,那么蓝水湾岛的机会就来了!”项暖继续提供着信息。
“舒氏集团!那是一个金融大鳄,被他们看中的项目,无一例外都是有巨大发展前景的。可惜我们功亏一篑,丧失了主导权!”叶国河叹息道。
在很多孤渔县人,还不了解蓝水湾岛的时候,他就登上了这块处女地。
可惜好景不长,他没有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其中有各方面的原因,总之可以归结为时运不济。
到了现在,不管是各类投资,还是银行贷款,都在向文旅项目上倾斜,使得文旅项目迎来了重大的发展机会。
20年前,人们投资项目全靠想象,可是现在一说到蓝水湾,说到尖渔村,每个人头脑中都会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
两条旅游专线,一座跨海大桥,一条环岛公路,蓝水湾还能不火吗?
再加上尖渔村旅游开发的推波助澜,让叶国河内心波涛起伏。
“项老弟,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
项暖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叶先生,只要想干,你会大有作为,毕竟这个项目是你最早发现的,一旦把那些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好,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项暖循循善诱。
“听说昨天燕北市和孤渔县官场发生了地震,会不会有严重影响呢?”叶国河忧心忡忡。
他曾经是时任孤渔县委书记的座上宾,但随着那位书记的离开,一切都改变了,他不但受到压制和排挤,最后只能落荒而逃,成了丧家之犬。
“不会的,舒家人在主导这件事!”项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