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书记,你这么快就吃完了吗?”舒静怡还是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冉铎哭丧着脸并没有搭话。
只听他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说:“舒县长,是吧?我们是燕北市纪委的工作人员,有些事情需要冉铎同志配合调查!”
舒静怡不由得愣住了,市纪委的工作人员,难道冉铎涉嫌违纪违法了吗?
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看来这件事情还在保密状态。
县里的那些常委们都来这里吃饭了,大家也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主动上来。
人就是这样,上一秒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县委书记,等到纪委工作人员把你带走时,你的人生高光时刻就此结束了。
从此以后,你的名字都不愿意有人再提及,大家都在忙着撇清关系。
舒静怡目送着冉铎的背影远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尽管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想见,肯定和褚云梓、冯益等人被抓有关系,说不定被抓住了把柄。
舒静怡拿出手机,准备给三叔舒同源打个电话,她这才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褚小媛不见了。
舒静怡无奈地摇摇头,向着小包间走去。
平时热热闹闹的小包间里,今天只有舒静怡一个人,冉铎的饭碗还放在那里,里面的米饭还剩下多半碗,看来他在这里的最后一顿饭,都没有吃完。
小食堂负责人带着两个服务员匆忙走进来,他们一边向舒静怡道歉,一边赶紧把桌子上的东西清理走了。
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位美女县长恐怕又要进步了。
小食堂负责人谄媚地说:“领导,你想吃点什么,我这就让他们给您炒新的!”
舒静怡的心思没有在这上面,她急切地想要打个电话,问清楚有关冉铎的情况。
于是她让这个负责人出去找找褚小媛,然后再做出安排。
这个负责人识趣地关上了门,然后去寻找舒静怡描绘的这个人去了。
等屋里安静下来后,舒静怡拨通了三叔舒同源的电话。
里面很快传来舒同源轻松的笑声,“静怡,你是想问冉铎的事吧?”
“他够倒霉的,让他代理县委书记后,为了更好地依附褚家,他接受了褚云梓送给的茶馆老板琴姐,还把她包养起来,并从她手里拿了一大笔钱!”
“褚云梓也是想借机绑定并拿捏他,冉铎或许也有苦衷,不得已而为之。”
“但他没有想到,这些事情都被冯益暗中拍摄了下来,在他提供的证据里面就有这些东西。”
“这个琴姐已经被纪委的人带走了,她毫不保留地都交待了。”
“所以这个冉铎是保不住了!”
舒同源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舒静怡没有感觉到半分轻松,反而为冉铎感伤起来。
都说官场人身不由己,其实那都是为自己找借口,还是内心的贪欲,让他们走上了不归路。
“静怡,你的机会来了,刚才市委专门召开了五人小组会议,一致通过由你担任孤渔县委书记,同时兼任县长。这副担子很重,也是对你的严峻考验!”
舒同源平静地说道。
人算不如天算,冉铎这个代理书记当了还不到一周,就落马了,成为了孤渔县历史上最短命的县委书记。
舒静怡结束了和三叔的通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心头变得沉甸甸的。
尽管官场上的人,都在孜孜以求往上走,但有时候步子太快的话,心里反而没底了。
就在这时,小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随后露出了褚小媛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俏脸。
“静怡妹妹,不,舒书记,恭喜了!”看来这个精明的女人,已经得到了消息。
“小媛姐,你的消息真够灵通的,这么快就知道了!”舒静怡也没有回避。
“这个冉铎,就是一个废物,贪财好色,不堪大用,好了,这里今后就由妹妹说算了!”褚小媛就像个知心大姐一样,一副很替舒静怡高兴的样子。
这时候小食堂负责人走进来,两名服务员送来了四菜一汤。
还有米饭、包子、烙饼等几样主食。
舒静怡明显地感觉到,今天的菜做的很精致,虽然也是一些家常菜,但明显地用心了,还加了一些有营养的配料。
由于褚小媛在场,舒静怡并没有责备,而是拿起一张家常饼吃了起来。
褚小媛则端起了一小碗米饭,还连声称赞这个小食堂厨师的手艺好。
舒静怡的饭量不大,很快就吃饱了。
她看向褚小媛说:“小媛姐,我的时间有限,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吧!”
褚小媛俏脸微红,低声道:“书记妹妹,实不相瞒,大伯把我派到这里,是接替云梓哥做事的,他把这里搞得一塌糊涂,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代表褚家说声对不起!”
她一本正经地站了起来,向舒静怡微微躬身。
“小楷是你的副手,我一定严格要求他帮你做事,成为你坚定的支持者!”
“今后褚家会全力支持县里的项目建设,绝不敢肆意妄为!”
褚小媛的态度似乎很真诚,一副诚心改过的样子。
“小媛姐,你有这个态度就好!现在孤渔县项目很多,也需要各方的投资者积极参与,只要你们是真心的,不怕没有好机会!”舒静怡回答的很官方。
尽管她年轻,但也能够猜出褚小媛此行的目的。
褚家屡屡受挫后,改变了方向,派出了褚小媛出马。
联想到冷冽将出任机场项目的负责人和未来的总经理,舒静怡也就猜出了褚小媛的图谋。
两人短暂交流后,就在小食堂前面分开了。
望着褚小媛踩着高跟鞋远去的背影,舒静怡的思绪飘到了京城......
舒同根几个人开怀畅饮的时候,也得知了冉铎被市纪委带走的消息。
大家在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几分惋惜。
冉铎虽然变脸很快,倒是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一些事情来,就这样黯然落幕了。
叶国河笑着说:“这孤渔县的官场,简直比那戏台上还要热闹,你方唱罢我登场,忙得不亦乐乎,这些人的名字还没有来得及记住呢!”
舒同根和项暖深以为然,短短几个月时间,从袁方到苗勇节,再到冉铎,还有接下来的新人,简直是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静怡县长这次有机会吗?”项暖还是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尽管舒静怡任职时间短,但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一切皆有可能。
“应该说很有希望!但现在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决定权在省里,市里只有推荐的权力!”舒同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