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孤渔县这个地方,褚天昊并没有什么概念,当初让褚云梓前去,也是看在褚老爷子面子上,后来他并没有怎么关注。
即便褚云梓折戟沉沙,褚天昊也没有怎么着急,只是让褚小媛尽力而为就行了。
今天褚老爷子的发火,这才让他高度重视起来。
在他印象中,自己老爷子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爸,我这就去派人寻找府邸遗址,然后尽快修缮起来,了却您的心愿!”褚天昊开始表态了。
“一派胡言!你已经落在人家后面了,到哪里去找?”褚老爷子怒声道。
“爸,我不懂您的意思!”褚天昊在父亲面前,还是不敢顶撞的。
“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话,褚家府邸就在尖渔村北,蓝海镇之间的位置,现在那边的地方,已经被那几家瓜分了,你还拿什么去争?”褚老爷子斥责道。
褚天昊脑门上冒出了冷汗,他这才明白了褚老爷子的用意,在那里寻找和建设项目,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褚家大院遗址,恢复建设,了却那个念想。
尽管这些风水学方面的东西,不可全信,又不可不信。
尤其对于那些有执念的老人们来说,更多地是一种精神寄托。
那么应该如何扭转这种颓势呢?
褚天昊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坐上褚家家主这个位置。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人——舒同根。
从褚小媛那里得知,舒同根几乎参与了尖渔村和蓝海镇的所有项目,如果能够与他合作,就会事半功倍。
舒家虽然与港岛叶家、包家在洽谈,但还没有最后敲定。
即便签署了合作协议,一切事情都可以更改的。
于是他对褚老爷子说:“爸,我这就联系舒同根,亡羊补牢,应该还没晚!”
褚老爷子点点头,当下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褚天昊和舒同根之间没有交集,两人之间也是泛泛之交。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褚天昊直接拨打了舒同根的手机,第一遍响了10多下,没有人接。
褚天昊继续打,到了第三遍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女人声音,“褚董,实在对不起,舒董今天喝多了,他现在已经休息,我是他的助理周漩,您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先告诉我!”
褚天昊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并不是太晚。
他不知道舒同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喝多了。
但这位助理这么说,他也不好再打扰了。
于是他笑着说:“周助理,请转告舒董,孤渔县的项目,我们舒家也有兴趣,我想和他当面谈一谈!”
“好的,舒董,如果舒董醒过来,我第一时间向他汇报,然后再向您转达舒董的意见!”那头的女人很客气。
两人结束通话后,褚天昊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伯,我看舒同根是故意的,按照我刚才得到的最新消息,明天一早,舒同源和舒静怡,都会带领相关人员赶赴舒氏集团,敲定有关投资细节,稍后还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如果等到明天上午,一切就都来不及了!”褚小媛急切地说。
褚小楷已经给她发来了消息,他明天清晨六点就从孤渔县出发,和舒静怡一起来京城。
“这可怎么办?舒同根不接电话,也不能让我直接去找舒老爷子吧?”舒同根也着急了,脱口而出。
“舒老爷子,也是你一个后生晚辈能见到的吗?”褚老爷子厉声道。
褚天昊突然眼前一亮,讪笑道:“爸,您和舒老爷子是有交情的,您能不能卖个面子?”
褚老爷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褚云梓在孤渔县折腾了半天,一件事没有弄成。
自己这个大儿子出面,恐怕人家也不会给面子。
但他和舒老爷子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两人年轻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只是后来都淡出了公众视野,联系也就少了。
但慧庄大师的话,让他从内心很信服。
为了褚家今后的三百年香火,他决定豁出这张老脸去了。
褚老爷子拿出自己的老式手机,让褚小媛找到舒老爷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那边接听了,一个沉稳中年男人的声音,“您是褚老吧?舒老正在写字,我是他的秘书,如果您有急事,我立刻代为转达!”
褚老爷子沉声道:“请老舒听电话,我有件事要和他说!”
过了一会,话筒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老褚,这大晚上的有什么要紧事啊?”
褚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老舒,有一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还能不能给我这个老伙计面子呢?”
“老褚,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只要不太过分,我也许会给你面子。”对方开着玩笑。
“老舒,那我就直说了,天昊他们想在孤渔县投资,但那些项目,都在你家老二手上,就请你说句话,给小辈们一个机会吧!”
“哦,是这件事呀!那我只能是和老二说说,至于他们能不能谈成,我就不敢打包票了。毕竟这个企业是老二一手创办起来的,我没有出一分力!”
“那就多谢老伙计了,我这有一箱84年的茅子,明天我让天昊给你送过去!”
“哈哈,老褚,还是你懂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老舒,我知道你那宝贝孙女刚刚代理了书记和县长,我们褚家愿意帮助她把代字去掉!”
“老褚,我知道那个省的书记是你的门生,那我就心领了!”
两人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褚天昊不安地说:“爸,有希望吗?”
“老舒是个很讲信用的人,尤其喜欢老酒,既然他没有推辞,就说明他会帮忙的,至于细节问题,就得靠你们去谈了。”
褚老爷子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他有点累了,回到后院去休息了。
京城一个不大的四合院里,舒家老爷子放下了手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他对站在自己面前的舒同根说:“这个老家伙,终于肯低头了,不但要帮助静怡转正,还要送我一箱84年的茅子。”
舒同根着急地说:“爸,你不能答应他,我和另外几家都谈好了,不能再更改了!”
舒老爷子狡黠地说:“我知道他的目的是啥!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个慧庄大师授意的,他对此深信不疑!”
“你们那几个基础项目不能动,但从尖渔村往北,还有大片的土地可供开发,舒家既然愿意参与,你们就给他这个机会。”舒老爷子笑着说。